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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夏油杰反应，泷泽曜继续阐述：“这个理论不仅在日本成立，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成立，可见是有可信度，不是凭空捏造的。” “而夏油先生知道日本的咒术师和咒灵无论数量还是强度都比其他国家高吧” 夏油杰已经没有了回应的力气，但他还是在坚持倾听，他当然知道这件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但，这件事又怎么了吗 这件事怎么了吗泷泽曜冷笑。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或许日本是很糟糕，前些年爆炸案和凶杀案频出大家的负面情绪都有些爆棚，但至少还维持着正常秩序吧” “夏油先生不会觉得日本人诞生的负面情绪比常年战争中的中东地区还高那可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与战争相比，日本的各类案件才哪到哪呀，更别说近些年在泷泽曜的政坛清理和警界装备更新下犯罪率已经有所改善。 “但日本咒灵的数量还是多于中东地区，我想这件事总与无辜的非术师关系不大吧” “日本唯一与其他国家不同的是有天元结界，而天元是咒术师，天元结界是他应用的咒术，这更加说明了咒灵与咒术师以及咒术的关联。” “这么一看，好像杀死所有非术师也无济于事呢，我怎么觉得让咒术师统统消失才更加有效” “说不定咒术师消失后，咒术师的双生子咒灵也会跟着消失毕竟随着时代的向前发展，外国的咒术师越来越罕见，咒灵也同样如此呢。” “这总不是因为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负面情绪越来越少吧每个时代的人都会有自己时代的烦恼，咒灵的数量怎么可能相差这么多。” 泷泽曜调整了一下站姿，冷淡地看向夏油杰：“夏油先生总说普通人是猴子，衍生着罪恶，但以上述理论推断，咒术师不是更加不无辜吗” “猴子”他冷哼一声，轻轻瞥向夏油杰：“现在，谁才是猴子” 孽力回馈夏油杰沉默半晌，幽幽提醒：“……但你也是咒术师。”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怼他一句宁愿同归于尽是吧！ 泷泽曜一愣：“好像是哦。”不过没关系，“但我没有说普通人是猴子，我最好的朋友兼幼驯染都是普通人，你的称呼让我非常不喜欢。” 小兰他们那么好，泷泽曜可见不得他们被形容成猴子。除非，除非是齐天大圣！ 《西游记》是东方大国的名著，遍览各国名著的泷泽曜自然看过。 朋友吗夏油杰再一次沉默。
第128章 眼见夏油杰不说话,泷泽曜也无意强求他道歉，称呼的话题点到为止。 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夏油杰思考，估摸进度差不多后泷泽曜接着说： “既然夏油先生没有反驳,想必是对前面的推论没有异议,那你还在犹豫些什么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我一起消除世间的罪恶——咒术师” “哦，我知道了,夏油先生是担心计划的可行性吗”泷泽曜右拳击左掌做恍然大悟状。 “这个你不用担心, 消灭全部咒术师的成功率总比杀死所有普通人的成功率高, 我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语气意味深长：“唔，夏油先生最近一直在操心百鬼夜行, 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关注四年一次的内阁选举，就在今年十一月新的内阁大臣已经得到了任命。” 他轻描淡写地投出巨雷：“我可以告诉你, 新的防卫大臣名叫明桥昭典，他是我的人。” 明桥昭典的上位离不开泷泽曜的支持，身边的幕僚和手下不少都与泷泽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不管爬到什么位置都无法脱离泷泽曜的掌控,说他是泷泽曜的人没有问题。 而日本防卫大臣是日本国务大臣之一, 防卫省的省长, 负责领导本国的海陆空自卫队并负责驻日美军的相关事务管理，军队建设和国防建设都在防卫大臣的职责范围内。 换句话说,泷泽曜如今已经可以借由明桥昭典插手军队了。 泷泽曜这次请假的时间如此长,以至于完全错过了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当然不只是为了东大的一场科学交流会,在那之前他去操盘了选举。 八年的准备不足以让泷泽曜手下的人谋取国会一半的议员席位推出一位首相，但用众多议员的票数和明桥昭典的支持宣言向新首相交换一个国务大臣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明桥昭典选择了成为防卫大臣，能成功要多亏日本神奇的内阁制度。 ——这个国家任命负责军队和国防的防卫大臣时，竟然不要求当选人有从军经历, 只需要首相的认可。 这个任命规则和他们的军队制度一样离谱，但也便宜了明桥昭典。 泷泽曜仅仅将一个手下的名字和职位透露给了夏油杰，对方就瞬间明晓了他的未尽之意。 连内阁大臣里都有泷泽曜的人，还是防卫大臣这位掌管军队的内阁大臣，只能说明泷泽曜在政界的势力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他说的想要消灭所有咒术师，可能不是一句不能实现的空话，最起码在日本有成功实现的可能。 即使思维已经在咒灵与咒术师强关联、消灭咒术师才更合理的推论下停摆，夏油杰还是受到了震撼。 他再一次想要询问五条悟：悟，你养了个什么东西啊你到底在养什么东西！ “悟知道吗”艰难地重组了思维，夏油杰的语气有些艰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诶，你认为呢”泷泽曜歪头做无辜状，天真烂漫的姿态与他之前的言行对比给夏油杰带来了印象的反差，让夏油杰感受到了错乱和割裂。 毫不夸张地说虽然只经过了短时间的交流，但夏油杰心里已经成功将泷泽曜妖魔化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擅长蛊惑人心的魔鬼再说下去他就真的要放弃思考投入对方的阵营了！ 他不再看泷泽曜身上能让他联想到防卫大臣的类军服服饰，他的思维已经快要因逻辑冲突崩坏，原本强压下来的反胃感又重新涌上了心头。 但常年吞下咒灵球，压下恶心感的经验帮他稳住了身体和心神，让他勉强可以坚持站立。 夏油杰眨了眨眼，脑中自行给泷泽曜套上了一层阴间滤镜，看着前方泷泽曜阴间滤镜下格外诡谲的形象，他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样看就明显舒服多了。 不知道夏油杰的想法，泷泽曜拉长音继续说：“你认为悟先生究竟知不知道” “如果他不知道，那么我这个潜伏在最强咒术师身边却想要消灭所有咒术师的人就是在包藏祸心，你要帮助或提醒他吗” 泷泽曜看着夏油杰，后者的精神状态显然不佳，甚至可以说极差。 “但果然还是他知道更合理些吧，毕竟入学高专前我们也住在一起，虽然悟先生总是出差不常回家，但我所有的行程都有和他远程报备，我所做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内阁选举这段时间我不在校也是悟先生给我批的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抱歉，似乎让你失望了” 忽略夏油杰愈加难看的脸色，泷泽曜热情邀请：“怎么样怎么样，要加入我吗大家都想要消除这个世界的罪恶也都愿意不择手段大开杀戒，这样看我们之间相性还不错” “来嘛来嘛，为了大义”泷泽曜笑眯眯地伸手相邀，眉眼间全是魔性的蛊惑，让夏油杰几欲忍不住要上前，立场顷刻一百八十度调转。 但伫立良久百般挣扎后夏油杰还是选择了止步，甚至后退了一步：“我不信悟会为了消除罪恶选择杀死所有咒术师，我也不会加入你。” 为什么不会加入泷泽曜的阵营，明明他说的很有道理，其中的理由连夏油杰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的夏油杰脑子里就像在煮一锅粥，浑浑噩噩思绪搅成了浆糊。 泷泽曜收敛了所有笑意，语气带着叹惋，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不相信悟先生会走极端说明你还有几分清醒。但——” “但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我的话，认为杀死所有咒术师这个想法比杀死所有普通人的想法更靠谱！明明都非常可疑吧！” 泷泽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整理不出语言只余一句叹息：“唉～” 半晌他接着开口：“如果你是敌人我很高兴自己能轻易把你说服到理念崩溃，但你是悟先生的朋友，于是你这么好说服让我有点崩溃。” 他面无表情且一字一顿加重音量：“我刚刚在忽悠你，不要信。” 正在恍惚中的夏油杰一个震惊猛抬头：“……” 虽然他自觉动作迅猛反应夸张，但在泷泽曜眼里他的举止艰涩到就像一个没有涂润滑油的老化机器人。 僵硬、迟缓、还带着点呆板，属实一副精神上受到严重创伤的样子。 看得泷泽曜心里都冒出罪恶感了，他感觉自己正在欺负调戏老实AI 。 但淡淡的罪恶感不妨碍泷泽曜继续吐槽：“不是吧不是吧，你的思想也太容易受人摆布了吧。” 他绝口不谈自己的口才能力在摆布夏油杰思想中起到的作用，即使不用异能泷泽曜也是极擅人心之人。 有多少同伴属下仅仅与他见了一面，进行了一场对话，就将他视作了知己，恨不得自备干粮为他工作 能在不到十年时间发展出诺大势力，泷泽曜的操心术功不可没。 “唉，别看你现在拒绝了我，我有预感一旦你以后慢慢深思，见到了属于咒术师的恶行，你不是会被我洗脑得转变想法针对咒术师，就是会崩溃自杀除掉同样是咒术师的自己。” “这几乎是必然的，因为总监部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他们的恶行可太容易找了，而咒术界世家连妾室正室封建腐朽的那一套都能光明正大地摆在明面，连掩饰都不屑掩饰。” “咒术界烂的地方都不用细找，放你离开你绝对会再次走向极端的。” 因为泷泽曜刚刚灌输给夏油杰，并让他逐渐认可的说辞里说过，咒灵与咒术师的联系比咒灵与非术师的联系更紧密，这是无法推翻的事实。 也是泷泽曜已经表明消灭咒术师的想法同样不靠谱，但夏油杰还是没能从之前的逻辑里走出来的原因。 这个推论听起来实在无懈可击。 甚至夏油杰还自主向深处想了一步，这个世界究竟先有的咒灵还是先有的咒术师 有没有可能世间本没有咒灵，是咒术师对咒力的开发和滥用才导致了咒灵的出现 就像魔法少女小圆一样，希望与绝望双生，魔法少女与魔女一体，否则，咒术师与咒灵怎么会脱离任何约束一直维持着动态平衡 思想极易走偏的夏油杰再次钻牛角尖。 此时的泷泽曜神态笃定，并未发觉大事不妙，他没有理会夏油杰的恍惚，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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