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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杀死所有普通人就能根除咒灵创造干净的世界这个想法也是其他人灌输给你的不会吧” 夏油杰没有回答，但泷泽曜已经从他的反应里知道了答案。 即使不是他人直言相告也与他人脱不了干系，至少这个偏激思想的火焰有人提供了薪柴。 泷泽曜笑不出来：“谁这么不负责任还是说不怀好意怎么这样漏洞百出的说法都能说出口” “杀死所有普通人就能根除咒灵可笑，能不能思考完善一点再传播理念啊，半吊子想法会害死人的！” “没错，明明只有杀死所有咒术师才能杀死所有咒灵，针对普通人的想法是错误的！” 原本沉默的夏油杰突然插话，他眉眼间全是坚定，连对非术师猴子的称呼都改了。 泷泽曜惊恐：“哈！！” 泷泽曜沉默：“……我刚刚真的是忽悠你的，杀死咒术师没有用。” 夏油杰仍然表情坚定，不信！ 不妙，不妙！ 泷泽曜逐渐开始慌张，并立刻捂住自己的耳麦向另一边的五条悟解释：“悟先生，我说我也没有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你信吗” “呵。”耳旁传来一声轻笑，泷泽曜眼前一黑。
第129章 风息叶静,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当今日格外话密的泷泽曜突然缄默后，空气也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泷泽曜的手仍然放在耳麦上一动不动,长而卷翘的睫毛已经半天不眨。 他正在无声吐魂：不妙不妙, 曜酱大危机，QAQ～ 与之前不同,莫名打起精神的夏油杰此时格外活跃：“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悟说什么了吗” 泷泽曜放下捂住耳麦的手缓缓抬头,先是用一种十分奇妙的眼神观察了一会儿夏油杰，片刻后才做出回答。 “没有，悟先生只是笑了一下。” 说话间泷泽曜表情沉痛,浑身散发着预感到自己即将完蛋的沮丧气息。 夏油杰：“嗯” 笑了一下夏油杰眼神疑惑，只是笑了一下泷泽曜为什么会摆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太夸张了吧！ 泷泽曜深吸一口气,怜悯地看向不明所以的夏油杰： “你不懂，我们一会儿恐怕会迎来海量信息入脑的恐怖制裁。如果你以前没体会过悟先生的领域'无量空处'的话，没关系，你今天就能有幸体验到了。绝对, 绝对让你此生难忘。” 夏油杰重复：“无量空处” 泷泽曜点头：“是的,无量空处,悟先生领域的名字。这些年过去，悟先生的领域也越来越强了。打不过,这么久了还是打不过啊。” 泷泽曜痛苦面具,一旦进入无量空处的领域,其他能力被禁大半杀招又不能用的他只能与五条悟比拼体术。 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咒术师，长处不在体术，与其他咒术师比较还好与五条悟就没法比了，故而一直没赢过。 当然五条悟与泷泽曜对练也不会用苍赫茈,他们的对练只集中在心象领域与体术范畴，泷泽曜大多数时候也能拖到平局——即无量空处消失时。 夏油杰有些好奇：“你经常体验悟的领域吗” 泷泽曜肯定：“当然，这是我们之间常用的对练方式。” 夏油杰感慨：“不愧是悟啊。” 这么硬核的教育方式，一般人想都想不到，但如果是五条悟想的就让人不那么意外了，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而且，夏油杰瞥了泷泽曜一眼，这也能证明眼前的这个人非常不一般，难怪自己之前无论怎么尝试直觉都在提醒他最好乖乖不动。 “既然你预计悟已经气到会释放领域了，那不如打开帐我们先离开避避风头我们可以签订束缚取消百鬼夜行，你要来我的盘星教做客吗” “悟以前也经常逃避老师的处罚，叛逆是每个青少年都会有的经历，面对老师的怒火当然要选择逃跑，不要傻乎乎站在原地啊，叛逆一次没事的。” 夏油杰笑眯眯地再次邀请，看得出来他还想做一下垂死挣扎。 泷泽曜神色古怪：“……原来你还没死心啊但是不行的，现在跑了问题更大吧，你劝说的话术真差劲。” 现在跑了不等于在耍悟先生吗而且是现场直播听到自己被撬墙角成功，到那时悟先生恐怕会真的生气。 咦，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悟先生真生气的样子，突然有些心动！ 强压下内心的小小心动，泷泽曜指了指耳麦提醒夏油杰也提醒自己：“悟先生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在旁听，所以不行，坚决不行！” 这回轮到夏油杰神色古怪了，从头到尾一直连麦那泷泽曜还敢说之前的那些暴言，他看泷泽曜也没有多怕五条悟的教育，这不是没顾忌嘛。 难怪泷泽曜肯定五条悟会气到开领域，这下子可以理解了。而且五条悟在旁听所以不行意思是五条悟没旁听就可以喽这也太'贴心'了！ 哇，以前都是悟作为学生惹老师生气，这次终于孽力回馈轮到他作为老师被学生惹生气了有意思。 正在这时泷泽曜抱歉地看向夏油杰：“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恶趣味上头把你从一个极端洗脑到了另一个极端，悟先生也不会生气。” “但你也不是没有问题，如果不是你的思想这么容易被人摆布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洗脑成功，我估计一会儿你会陪我一起挨训，做一下准备吧。” 自从完成逻辑自洽夏油杰的反胃感和难受感瞬间消失，整个人莫名心平气和，配合他身上的袈裟，现在他整个人就像一个佛法高深的在世佛陀。 忽略夏油杰偏激的思想理念，他的外貌气质一直给人一种沉稳可靠感，中正平和的看起来欺骗性很强。 听到泷泽曜的话，从刚才起明面上精神状态就突然好得不可思议的夏油杰没有生气，只是用平静如水的眼神看向泷泽曜。 “不，我不觉得我会被没有依据的荒谬理念轻易洗脑，我相信这个说法是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一个国家总体负面情绪高，不代表对比国际它的咒灵数目比另一个总体负面情绪低的国家咒灵数目多，普通人逸散的咒力在催生咒灵时起不了决定作用，它只是最表面的因素。” “但咒术平衡理论确实一直存在，这个国家咒术师的总体实力与咒灵的总体实力在一段时期内一定是维持动态平衡的，你说的没错，强关联的的确是咒灵与咒术师。” “希望与绝望双生，魔法少女与魔女一体，或许杀死所有咒术师真的能让这个世界不再出现咒灵呢” 夏油杰已经陷入了哲学的沉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接受了无望命运的勇士一样坦然。 也像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泷泽曜再次欲言又止，突然想问问夏油杰平时都在看些什么，怎么连魔法少女和魔女都出现在对话里了 “魔法少女魔女……你平时传教之余都在追少女漫画吗没有歧视的意思，就是想说这个爱好挺好的。” “……没有，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喜欢看。”夏油杰的沉思被泷泽曜的污蔑瞬间打断，“而且这个比喻你不也立刻听明白了吗” 他们之间谁也别说谁，夏油杰用眼神暗示泷泽曜，爱看少女漫画的人不会是他自己吧 泷泽曜十分淡定：“这部漫画发行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课间听班里的女同学谈论过所以知道很正常吧。” “而且看少女漫画怎么了，我国中时还有男同学会画少女漫画呢。” 被青春气息糊了一脸的夏油杰晦气地闭嘴，泷泽曜回归了原本的话题。 “唉～还说不会被轻易洗脑，你这不是已经坚信我的推论了吗在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在洗脑的情况下” “有道理，当然有道理了，没有道理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口洗脑你呀。” 泷泽曜怜悯地摇摇头，别看夏油杰如今表现得非常冷静，刚刚甚至还做了逻辑清晰的分析，但实际上在泷泽曜眼中他的精神已经再一次坍塌了。 这是可以说的吗夏油杰的精神世界此时已经被泷泽曜玩坏了。 而这正是泷泽曜想要看到的，破碎后才能新生。 “既然相信了这个理念，那夏油先生以后会去杀咒术师吗不论好坏的那种杀” 停顿了片刻，泷泽曜突然询问。 “……我不知道。”夏油杰敛下眉，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回答，“……大概不会吧。” 泷泽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语气变得很轻很轻：“所以其实夏油先生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过吧。” “即使叛逃后你嘴上说着要杀死所有普通人，但实际上内心对这个想法是抗拒的，你只是——只是一直在洗脑自己一定要这样认为而已！” “你内心最深处的理念还是强者要保护弱者，只是高专时期的一系列经历让你突然发现没有哪类群体一定是强者，在某些时候咒术师才是弱者。” “所以一直以正论为精神支柱的你突然间无所适从了，被称为正论的精神支柱倒塌的太快，一时失去生存意义的你慌忙间伸手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它填充为新的精神支柱，这个支柱就是你后来一直在说的大义。” “但实际上你本该树立起的新理念应该是咒术师与非术师中的个体不存在固定的强弱之分，一直在保护非术师的咒术师也应该有人守护，只是思想转换过程中被不知名者带偏了。” “你后来的大义不像是杀死所有普通人，更像是庇护有需要的咒术师，怜悯弱小和保护他人才是你的本性。” 说着说着泷泽曜都有些叹息了，但凡咒术界多关注一下幼年咒术师的心理健康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说见证人性之恶、成人咒术师的心理有时候都容易出问题，就说高专可是所学校，连心理疏导都没有就将未成年的学生直接扔向恶意堆出任务也太不专业了吧。 从当年听到惊魂古堡事件的处理方式时泷泽曜就感慨过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日本尤其如此，如今这个印象非但没有祛除还愈发加深了。 不是，连咒术师的摇篮咒术高专也这么草台班子吗咒术界的一切都草率得让他窒息。 夏油杰没有说话，但泷泽曜知道他听进去了，于是将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了他让他慢慢思考。 而泷泽曜自己则面上挎着一张脸等待五条悟的制裁，至于他的内心究竟在思考什么，这里无人可以得知。 “来了。”少顷，原本百无聊赖等待的泷泽曜突然开口提醒对面沉思的夏油杰。 下一刻，两人皆熟悉的声音传来：“曜酱和杰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开茶话会不邀请我，我要闹了哦。”
第130章 柔顺的白发自然滑落, 延展自天际的眼睛无遮无掩，五条悟逆光而来，从半空中徐徐降落, 行动间不显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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