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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持明祭司长垂下眼睛,白发沾染上鲜血,衣袍染上灰尘,他耳边的红绳已经旧了,却也没有时间去换上新的,此刻如同再也承受不住一般,跳出束缚的铜钱蹦跳着滚动到了血泊中。 饮月君拿起了一枚铜钱想要还给这位一直铜钱不曾离身的祭司长,可是他的手却落下。手中的铜钱也随之落下,在血泊中打了一个旋,落在血泊中的白发一边。 最后,祭司长合上了他的眼睛。 之后的记忆就变得很快了。 就算是渊月从记忆中去看,都只能得到一个初代龙尊皆为战死,无一善终。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只有一种了然。 ——啊,终于到自己了吗? 似乎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放心的闭上眼睛。 心中想的却是——也不知道我的转世,会不会和饮月君合得来啊? 后来他成为了带孩子的大家长。 转生又死亡。 直到最后的一次。 他拒绝了飞升,拒绝了命运的安排。 以所有的人性为代价,开启了那个时候最后一次的持明大祭,也是最后一任持明祭司长的职责。 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会有以后。 也似乎不在意自己是否还会有以后。 所以—— 渊月表示不清楚。 他不清楚江行和雨别两个睡了没有,因为记忆里面没有。 吃瓜的心蠢蠢欲动,可惜历代饮月君也不记得。 而且要是冒昧去开口去问这个问题吧,历代的转世也开不了这个口——难道找上以清冷著称的饮月君,说,嗨,我的前世有没有和你前世睡过啊? 这光是想想都觉得太冒昧了。 渊月光是想想自己要是去找丹恒去问这个,就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 喜欢是一件说简单也很简单的事情。 当初初见的时候,渊月没有什么感觉,后来再见的时候,却觉得什么都好。 长的很合心意,只是不知晓他的心意。 知晓的第一瞬间是拒绝,而不是答应——如果真的在一起,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将丹恒当成棋子,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太浅。 手指触摸水镜。 渊月却是在笑。 温和而清雅的笑意。 手指穿过水镜。 画面荡起波纹,两人的眉眼就这样重合在一起。 命运已经看见了一切,但是命运从不言语。 他依靠在水镜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破碎开始变得缓慢,反而有一种缓缓回复的趋势—— 而有些时候,即使是命运,也得接受命运的嘲弄。 祂睡去了。 第152章 我不愿意 言的反应很快,在被溯拉着手往后面坠落的时候就很快的撇向了星穹列车的几位,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出什么,溯就已经带着她脱离了流梦礁。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言忍不住开口,她问的很直白。 溯没有把言的手松开,回答的同样轻易,“给我的同伴留出一些时间来完成属于她的剧本。别着急,你的同伴都不会有事,在重头的事情解决完之前。” “看来你的同伴和我认识,而且还和我有仇。”言轻易的就把手从溯的手里面抽出来,指间沾染对方的体温,不烫也不冷,她的剑重新进剑鞘,“你知道之后的匹诺康尼会发生什么?” “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溯温柔的笑起来,他五官长的很没有攻击性,配合丰饶那一身气息,仿佛真的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我来匹诺康尼不在我的计划之中,如果我要是说我们的遇见是偶然对我自己也太过自欺欺人——我是为了你来,却不曾料到过你真的会来。” “说点简单一点的吧。”言叹气,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没有分道扬镳的时候,那段时光算得上言至今为止救人最多的时候,但如今的隔阂却太深太深。 在战争还未曾开始之前。 在还没有开始刀剑相向之前。 如同昙花一现的平和氛围。 “我选择来到这儿见你。即使代价会付出很多。”溯平静的道,他收敛了笑容,抬起眼睛来去看她,“我也有我必须需要完成的事情,即使蜉蝣撼树,自不量力。” “我不愿意——言,我不愿意。” 如同他当初面对渊月的剑,吐着血也笑着说,他不愿意。 当初渊月给他开的条件是什么呢——哈,仙舟之外不得步履,不参合进丰饶和巡猎的争斗,他可让联盟同意他以丰饶令使的身份获得一张合法的联盟身份文件。 “我不愿意。” 他想都不曾想的拒绝。 渊月皱起了眉头,剑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 “【命运】不会参合【丰饶】和【巡猎】的纷争。”溯对着渊月道,他很笃定,“【命运】不会这样做,【命运】也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你见过我?”渊月问他。 “有幸见过【命运】和【欢愉】两位,在【丰饶】和【巡猎】的追逐中。” 溯脖颈硬生生被渊月削进去一半,不过这对于丰饶令使来说还称不上什么大伤。 丝线猛然护着了后面力竭的言,黑色和红色在瞬间爬上了渊月的身躯。 “渊月。”【丰饶】药师如此唤祂。 祂的面目慈悲,手中捏着一束稻穗。 “许久不见,”祂轻轻的握住渊月的手,落下一个轻吻,“上次还没有好好聊聊。” “我看的很开心。”渊月回复道,祂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你很在意你的这个小家伙。” “你知道我对于我对于向我的请求无法拒绝。”药师温和的笑,“这个孩子怎么惹恼了你吗?”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渊月摇头,“只是对于小辈事情的一些不满。” “那就别生气了。岚很快就会来,要和我同行一段时间吗?在岚来之前。阿哈刚好也不在。”药师语气温柔,“我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好让你担忧的才是。” 祂将溯送了出去,由于药师命途本身的作用,言身上的伤也在飞快复原。 “走吧。”渊月将言送到一处,祂周围的丝线有些搭落在言的身上,“在岚来之前,我们尚且可以叙叙旧。” “我记不清了。”药师叹息的看着渊月,“你的铜钱不再带了吗?” “喜欢的东西倒也不必时时刻刻惦记。”渊月笑了笑道,“毕竟我们要是谈以前,可真的是太久太久的以前了,我也记不清的。” “的确。不过持明一族迁徙去了仙舟,这点挺让我意外。” “我不清楚那段时候。”渊月摇头,“也懒得去探寻那些时候。” “我很喜欢仙舟。”【丰饶】和【命运】感慨道,“他们,要怎么形容才更加准确一点呢?” “想不出来就别形容了。”【命运】道,“我也很喜欢他们,” 两位星神同行。 几千余年的时光仿佛依然在昨日,故友却大多留在了昨日。 “岚来了。”药师和渊月告别。 一只飞矢擦着渊月的周围飞了过去。 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不过更快,也更加锋利。 渊月轻轻后退一步退开。 药师轻轻的朝祂一笑,继续朝前走。 后面跟着的【巡猎】自然选择了【丰饶】,【命运】目送祂们的远去。 祂轻叹。 ——【命运】不允许任何星神参合【丰饶】和【巡猎】之间的战争,小打小闹还尚可,如果是大战,就连【命运】自己都绝对不愿参合。 “你不愿意和我无关。”言只觉得莫名其妙,“联盟应该不至于心大到收留一位丰饶令使。” “这些先不提吧。”溯无奈的道,“我们先去把加拉赫捞起来这么样?” 言被溯转移注意力:“加拉赫?他怎么了?他不是去找星期日吗?” “聪明人可不少。神秘的东西被勘破可是会消失的,加拉赫本身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神秘这种东西多添加一点东西可也没有什么。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也是一种病,可以治的。” 溯忍不住对言解释。 言盯着他的眼睛。 盯—— “好吧,我就是和神秘的人打了一会交道。” 言不信的继续盯—— “我就只是去当了一段时间的虚构史学家。”差点在一群虚构史学家的忽悠之下混成神秘令使了而已。 不过这一点言还是没有必要知道了。 ——我对长生主的衷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溯信誓旦旦的发誓。 “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们唯有的,便是做出自己的选择。”溯再一次朝言伸出手,他笑着,复杂的看不清眼底的神色,眼中却足够真挚,“走吗?” 言没有丝毫犹豫搭上了他的手。 “走。” 她的回答很坚定。 并不出乎溯的意料——医者仁心。 即便她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但也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涉陷。 不过真的不相干吗? 这件事情也只是溯对于言态度的判断而已。 对于言来说,和溯合作,也不过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而已。 ——站在舞台之外的人,才看的清楚舞台之中的人。 第153章 看病 朝露公馆的防守很严格。 防范的了普通人,也防范的了身手了得的家伙,但唯独难以防范一位令使,还有一位不在令使能力之下的家伙。 或许还有一位。 他自暗处走到台前,在睡梦将要到来之前,站在了一向喜怒不变于色的橡木家系家主的面前。 青年的脸色很不好,即便他从仙舟联盟中的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妹妹的消息,可这也不能代表他不愤怒——从小到大,兄妹两人不说相依为命,却也是风雨同舟,同舟共济。猝不及防在自己管理的地盘上发现妹妹出了事,其中惊吓暂且不提,其中作为兄长的气愤可是占据了大多数。 如果不是家族中对于谐乐大典十分重视,自己作为家族在匹诺康尼的话事人压根走不开,星期日几乎恨不得亲自去流梦礁走上一遭,亲眼看看知更鸟没事才好。 两人在此时对峙。 星期日一向冷静,看见罪魁祸首来到的时候也竭力保持着自己的修养,而加拉赫一双眼睛依然是那种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即使面对的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也没有打起半分精神来。 在他将要把组成加拉赫的东西完全解析之前,澈旁若无人的来到了这里。 “好了。”他拿着一手拿着一只羽毛笔,另一只手拿起一方笔记本抵在了星期日的嘴前,“不要在一位医生面前杀人啊,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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