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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玉山海拔不高,周围又有其他山峰遮挡。一条早就被废弃的观光缆车滑道直通对面那座山的山腰处,缆线摇摇晃晃的,随时会断的样子。缆车也锈迹斑斑,看上去荒废很久了。 “要试试另类的旅行观光吗?”薄荷酒歪头看他。 “可以。”黑麦本来就是冒险主义者,这个挑战不在话下。 经验充足的杀手往往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薄荷酒用枪打开配电室的门锁,黑麦开始接电路。过程中薄荷酒一直在旁边观察。 黑麦好像对电路还蛮有研究的。不知道他会不会修家电。正好基尔说公寓的冰箱坏了,让自己找个修理工。 下次可以问问。 “你平时也这么不爱说话吗?”青年杀手觉得如果日后想找人修家电的话,还是提前套套近乎比较好。 “嗯。”黑麦漫不经心地抬眸,淡绿色的双瞳直视着“你平时话也这么多吗?” “我话很多吗?我还以为我挺严肃的。” “......” - 在寒冷的下午,降谷零从迟玉山的另一侧上山与下属们会和。他穿了一件低调的灰色外套,衣领上的灰色毛毛随风肆意摆动着方向。 黑衣组织早晚要对公安展开报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让组织的报复行动提前或变更。抓捕黑麦威士忌,就是公安挑衅黑衣组织的信号之一。 让浑浊的水面不再平静,那看透湖底就会轻而易举。 “找到黑麦威士忌了吗?” 风见裕也一脸紧张地汇报:“十分抱歉,原本我们已经围住了他,可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另一个人救走了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目前两人还在山中!” “知道了。”降谷零微微皱眉,眺望茫茫的山色,“看来,组织已经派人来接应他了。” 能承担接应任务的都是组织里的高层,也不知道琴酒这次是派的是什么人。 薄荷酒。 他忽然没来由的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在狙击景的时候出现失误后就销声匿迹了,不过组织断然不会轻易弄死一个高层成员,今天来的会是他吗。 他忽然感到什么亮的东西在眼边闪了闪,抬头时看到远处山顶的观光车突然亮起,在重重雾气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亮,鲜艳的夕阳霞光和缆车微弱的光亮交相辉映。这样的美景一定会引起游客驻足停留,只可惜,目前这座山上无人有心欣赏。 “是缆车。” 降谷零一怔。黑麦想利用荒废的缆车逃离?真是疯狂。 “快追,他们在山顶!” ...... 配电室的电闸一开,整座房子的灯光全都亮起来。 缆车的开关也在这个房间中。这就代表他们只有一个人能从缆车离开,另一个人要留在原地启动开关。不过一旦这么做,留下来的人将不再有后路,而是会被发现并赶来的公安彻底堵死在山顶。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黑麦突然关掉电闸:“不行。” “没关系的,我逃得掉。”青年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腿,开始检查弹药。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恶战毫无压力。 “你认真的?”黑麦迟疑了。 薄荷酒看向窗外,默默催促起来:“亮灯后公安马上就会发现这里,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在看到薄荷酒如此坚定后,黑麦握住电闸的手再次用力拉起。 在才刚刚认识的两个人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舍己为人的战友情。况且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再与公安坚持下去,自己非死于失血失温死在这里不可。 他只是想不通,薄荷酒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难道仅仅因为这是组织下达的任务吗? 怎么可能。 一枪解决自己,他同样可以完成任务,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素未谋面的人而涉险。 突然间,配电室的玻璃被远处公安的子弹击碎。 “你该走了。”薄荷酒三下五除二把弹夹填满。 黑麦没有立刻离开。 虽然他对自己的立场坚定不移,可在面对一个可以为了自己舍弃安危甚至不顾性命的人,任谁也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放心吧,凭他们还抓不到我。”薄荷酒忽然笑了,这瓶黑麦可能没听过自己的名号,把自己给小看了。 可是在黑麦眼里,薄荷酒的笑容已然变成了忧伤的强颜欢笑。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吧,单纯而无私,却站在与他相反的立场。 “最后,我有一个问题。”青年突然开口。 “什么?” “你会修家电吗?” “ ......” 黑麦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身上的所有枪支弹药都卸下来留给薄荷酒。自从加入组织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把身上的武器卸个精光。 他坐上缆车,久违转动起来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缆车缓缓离开地面,公安已经近在咫尺。 赤井秀一目睹公安包围了那间小小的配电室,地平线越退越远。他的心也悬了起来。 为了把自己成功送到另一座山上,薄荷酒必须苦战——不,在公安取得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是死战,才能守住配电室,保证电路不被切断。 火红的云层中,日光晃疼了他的眼睛。赤井秀一死死地望着渐渐远去的迟玉山山顶,哪怕山雾已经把迟玉山遮的看不清了,他也目不转睛。 直到,缆车滑行落地到对面的山上,赤井秀一平稳落地。 对岸的枪声还在继续。 他松了一口气。
第7章 和上司在温泉池旁发生了什么 薄荷酒,初品时口味清甜,后劲却辛辣寒冽。这是他的代号,也是他唯一的名字。 他冲出包围,奔跑在茫茫白雪之中,身后的枪声和子弹紧随其后。此刻,公安的子弹至少在他的身体里已经埋了两颗,而擦伤更是不计其数。 幸好现在的天气寒冷,伤口不至于化脓腐烂,不然那个味道他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夜幕降临,漆黑的山林间偶尔有乌鸦飞过,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俯瞰一切。 就在薄荷酒已经体力不支,扶着树干休息时,身后猛然传来子弹上膛的响动。 “别动。”降谷零举起手/枪。 薄荷酒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背对着降谷零举起双手,转换了声线:“警官先生,真执着啊,这样都追得上。” 还以为公安里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呢,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降谷零冷笑一声:“对付你这样的人,当然要执着一些。” “我的荣幸。” 薄荷酒此刻正慎重地权衡着利弊,自己已经交到了生命中第一个朋友,按照流程就这么被逮捕完成备忘录里的计划也不错。可是,这样Boss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执行不了了。 算了,先看看这个公安长得帅不帅吧。 如果长得顺眼,那就按照备忘录执行。 他在月朗风轻的夜色中转过身来,呼吸出的热气被围巾挡住,向上凝结成冰晶挂在睫毛上,一双深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却在看到降谷零的长相时,笑意骤然消散。 竟然,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看来安室先生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呢,这真是悲伤的展开。 围巾下的嘴角扯了个自嘲的笑,薄荷酒的目光落到面前漆黑的枪口上。此刻,枪的主人看上去刚正不阿,那么的正气凛然。 “作为一名警察,你真的很优秀。”青年杀手的语气失去了愉悦。 那么,第一个朋友没了。后面的计划也...... 这个感觉就像是你终于买到了喜欢的盲盒,可盲盒里的物品被可恶的公安警察掉包了。 “我的荣幸。”降谷零用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话来回击,“你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根本禁不住高强度的战斗。现在,把枪扔掉,公安可以治疗你的伤。不然,你只能死在这里。” 被枪指着,而且对方一副杀了自己也没关系的样子,似乎也没办法了。薄荷酒微微弯曲双腿,把手/枪放到地上,踢给对方,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降谷零跨过脚边那把纯银定制版沙漠之/鹰走过来,掏出手铐,却在刚触碰到青年杀手的一瞬间,被薄荷酒一个闪身猛击腹部。 降谷零吃痛,朝薄荷酒踢了过去。青年因为力气透支本就身形不稳,为了躲开攻击竟然一脚踩空,坠向山涧。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拉他,反而被对方拖了下去。 雪块坍塌,几快巨石跟着滚下来...... - 耳鸣。 四周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降谷零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只能看见无边的树丛和天边的月亮。他从地上坐起来,盖在身上的灰色围巾滑落下来。 难道是... 那个围巾掩面的组织成员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远处传来了灯光和呼喊声,降谷零起身,吃痛地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喊了一声:“在这里。” 风见带人赶了过来:“降谷先生,您受伤了!” “没事。”降谷零摸了摸下颚的血痕,“被冰块划伤了而已。收队吧。” “那另一个……” 降谷零看向四周,捡起那条柔软的围巾:“他已经逃走了。” 降谷零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物。他弯腰将其捡起,发现正是对方丢弃的那把银质的沙漠之/鹰。此刻枪口已经失去了温度,枪体被冻得冰凉。 他把手/枪收进口袋里:“下山。” 组织中不乏有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不过那个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会是谁呢? 山夜寂静,降谷零把几个受重伤的属下送到了山脚小镇的医院里,与其他人商议决定在这里住上一夜,明早再回东京。 一行人来到城镇的主街上,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莲野诚站在马路中间,他穿着一身惹眼的白色的长款外套,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看上去就十分温暖。他的手里捧着刚在便利店加热过的豆奶,手指冻得红红的。 天空开始飘雪,雪花粘在发丝上,像是一副圣诞宣传片。 见到众人,他露出惊喜的神色:“风见前辈!没想到真的遇上大家了!” 风见裕也轻咳了一声,心虚地看了眼旁边的降谷零,然后才问道:“莲野,你怎么在这里?” “前辈不是说明天要来群马县出差嘛,我就提前一天过来喽,刚好去看看父母。我还在想能不能碰到前辈你,原来真的这么巧啊!”莲野诚说完,忽然疑惑地望着降谷零。 “安室先生怎么也在这里,你和风见前辈认识?” 降谷零向风见递过去一个眼神,风见裕也松了口气。是了,莲野这么优秀,也该向他公布真相了。 薄荷酒静静地听完风见介绍降谷零的身份,把豆奶杯攥紧,脸上却笑意盎然:“原来降谷先生这么厉害,我记得您之前还用假身份骗我吗,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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