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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追来不及解释,一道跑一道与他说“去请镇上的小曲大夫,顺便抓药,你别跟着了,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景仪紧跑几步追上他道“这里泽芜君他们都在,没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与你一道去,直接御剑将小曲大夫带来,岂不是更快?” 两人正急吼吼往山门外走,忽见一个青衫身影自路旁树丛里闪出来,笑嘻嘻与他说话“景仪兄,急急忙忙要去哪?” 景仪定睛一看,便叹气不止道“白公子,我现下忙着,没空与你玩闹,你若无聊可以去藏书阁或者校场,别在这里乱走,山上都有结界,你若误闯受了伤就不好了。” 青衫公子忙道“是啊,云深不知处当真无聊得紧。你们要去哪,可需要我帮忙啊?” 思追早已跑远了,因安排这些来听学的世家公子是景仪的差事,所以他才停下多叮嘱了两句“白公子莫要乱走就算给我帮忙了,尤其静室那里,现下泽芜君和先生还有各位前辈都在,你可千万别去啊,记住了啊……” 看着他忙不迭的跑远,青衫公子方笑嘻嘻道“静室?泽芜君?我怎么能不去呢?” 思追刚一出去,曲大夫便出来嘱咐人准备东西,蓝曦臣悉心记着,吩咐了人去准备,这才压低声音唤了句“世伯……” 曲大夫拍了拍他手臂,无奈摇头道“兵行险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里头那个,你劝得住?” 蓝曦臣摇头,含笑哽咽道“忘机性命,仰仗世伯了,阿婴若平安渡过此劫,他便生,阿婴若……忘机便了无生念了。” 曲大夫点头,半晌又欲言又止般看他道“不瞒家主,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方子易开,药却难寻,且魏公子也等不得了……” 蓝曦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道“不怕难寻,只要世伯说,刀山火海,曦臣愿去寻来。” 曲大夫叹道“苗疆之地有巫医,有的世代都豢养蛊虫,相传巫医世家,都有自己秘而不宣的养蛊秘籍,以虫治病,便称之为‘痋术’,痋能驱邪治病,也能延年益寿,老夫说的,便是那最为玄妙的金蚕痋。相传金蚕痋可活死人肉白骨,若能寻得,魏公子便有救了。” 蓝曦臣也知道这种东西玄妙之极,甚至只是传言,并没有人真的见过用虫子治病的,而且,就算是有,金蚕痋也是巫医家的孩子自小便养着,有时甚至会用自己的血来喂养虫子,与自己性命一样,哪能说给别人就给了的。思忖片刻,蓝曦臣压低声音道“您可与忘机说过?” 曲大夫摇头叹息道“此法看似可行,却难如水中月镜中花,何必说出来徒惹二公子牵心呢?” 蓝曦臣忙对他施礼道“多谢世伯思虑周全,不过,玄门内确实有养蛊的人家,您与阿婴多争取些时间,我一一去拜访,只要能救阿婴,什么代价我都愿付。” 那青衫公子一路寻过来,正好听到他们说苗疆的巫医,便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听到蓝曦臣这话,便没忍住,自花墙那里走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各位前辈有礼” 蓝启仁对他有些印象,疑惑问道“你不是前来听学的弟子吗?不去藏书阁看书,为何在这里逗留?” 青衫公子忙拱手道“先生莫急,晚辈正要去藏书阁的,哪知听到泽芜君与这位前辈说起巫医,晚辈正是南境白家的……呃,远房亲戚,知晓些虫蛊痋术,可能帮得上忙。” “白家?”蓝曦臣急问道“是滇东的白家吗?” 青衫公子见他着急,也忙认真起来,点头道“是,泽芜君所说不错,正是滇东白氏。我们白氏世代都是巫医,痋术不过是其中一种,在下有些懒怠,只学了这一种治病救人的金蚕痋,若能帮上忙,便再好不过了。” 什么叫做救人如救火,蓝曦臣觉得这便是了,百般无奈之下就出现这样一个人,告诉自己愿意帮忙,蓝曦臣几欲拜倒,躬身施礼道“敢问公子大名,曦臣愿以重金酬谢” 青衫公子倒红了脸,扶了他一把又赶紧放开道“不用酬谢,泽芜君方才不是说什么代价都愿付吗?若我真能救里边的人,泽芜君可否能答应我一件事?” 蓝曦臣听得云里雾里,正不知所以,就见这青衫公子已一边大步朝静室走,一边调皮朝他笑道“泽芜君,答应我一件事,您可别忘了。” 蓝忘机已在榻边坐成了一尊像,见他们进去也一动不动。曲大夫唤他道“忘机,你且起来,这位是滇东白氏的白公子,他会痋术,先让白公子看看能否施此术,若不能,咱们再用最后那个法子,也不至悔之无及。” 蓝忘机如同失了魂魄,呆看他一眼,却不动。就听青衫公子道“老爷子,您贵姓?” 曲大夫虽疑惑这小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温声答了句“老夫免贵姓曲,小公子叫我曲大夫就好。” 青衫公子道“曲老爷子,这躺着的分明是木僵之症,虽难办却不是没有办法,坐着的这位却像是离了魂,您能将他唤醒吗?能不能救还得靠他呢。” 曲大夫听出他话里的戏谑,沉声道“白公子,魏公子生死未卜,忘机伤痛难忍,你就不要拿他取笑了” 青衫公子忙道“老爷子您这就冤枉我了,非是取笑,我有个以血养血的法子,是从我阿娘那里学来的,需要取活人,最好是病人心上人几滴心头血,我总要问问他愿不愿意啊。” 曲大夫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道“以血养血?此法不是失传已久的……” 青衫公子忙摆手止住他道“是是是,您知道便好了,总之我得了这真传。您问问这位蓝公子,他可愿意让我取几滴心头血来救他的心上人啊?” 蓝忘机听到此处,早如同得了救星,哑着嗓子道“性命亦可,况几滴血乎?” 青衫公子了然笑笑,对曲大夫道“既如此,老爷子就劳烦您看着点他,一会我取完血他估计会晕,我顾不得他,便交给您了。” 曲大夫担忧道“白公……白姑娘,老夫听闻苗疆虫蛊一生只认一主,一旦离体宿主便要疾病缠身,你……当真不要再考虑考虑吗?” 青衫公子莞尔一笑道“竟被您看出来了?不瞒您说,就是不为您家泽芜君那一个承诺,单单为了这一对儿苦命的人,一个虫子而已,有什么要紧?咱们当大夫的,只要能救人,还什么值不值呢,您说是吧?不过,看他弟弟深情至此,若是哪个女子能得泽芜君如此,便死也无憾了……好了,莫说这些不相干的,您快替我看好他,取心头血痛如剜心,可别救活了这个还得救那个。” 没错,这青衫公子,正是滇东白氏的大小姐白聘婷,她一直惦记着蓝曦臣,无奈云深不知处戒备森严,来了几次都进不了。又求了她爹白宗主来婉转求亲也被蓝曦臣婉言谢绝了,这才趁着这次蓝氏办听学的当口,揭了面纱假扮了白家的小公子前来,好在她一直白纱覆面,没人见过她真容,这才瞒住了。见曲大夫认出自己女儿身了,忙又叮嘱他道“哎哎,曲老爷子,您可得保密啊,我们南境的女子从小就要白纱覆面,一旦被男子看过真容就得嫁给他,我可是瞒了我阿爹出来的,若被他知道我就得嫁给您了。” 曲大夫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老夫孙子都能下地了,娶你像话吗?” 白聘婷调皮一笑道“就是啊,您不愿娶我也不愿嫁,所以您就当没认出我身份来。再说,我想嫁的人,就在外头,我得赶紧治好他弟弟,前去向他邀功……曲老爷子,您别站着啊,帮我一下……” 曲大夫摇头叹一句“唉,一个个的,都过不了这个情字。” 构思最久最久最久的一章,没有之一!!!!!为了把这些人聚在同一章里,我的脑细胞啊,成堆成堆的死。只有一个请求,别讨厌白姑娘好吗?
第225章 虫蛊 2 金蚕痋正如其名,果真是一条金黄色的蚕,胖乎乎肉墩墩,看上去娇憨可爱,倒没传说中那股子威风气。也不知她从何处取出那虫子的,只见白聘婷咬破自己无名指尖,滴了几滴血给那虫子,笑嘻嘻道“你这胖东西,我养了你这么久,今日该到你报答的时候了,一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金蚕得了她的血为饲,通体像是更加金黄了些,摇头摆尾,一副餍足的模样。曲大夫盯着她手里的金蚕,仍有些担忧道“白家姑娘,这蛊虫一旦给了人,可就拿不回去了,你自小养着的,定是与你性命攸关,虽是为救人,也不可儿戏啊。” 白聘婷笑道“曲老爷子,您怎么与我阿爹一样能唠叨呢?我虽一直养着它,可我懒怠得很,到现在也没练到传说中的能以蛊杀人于无形的程度,平日里就当宠物一样,说到底也没什么用。既能救人,还是与曦臣哥哥息息相关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唉”曲大夫深叹道“那便开始吧,要老夫做什么?” 白聘婷丢给他一把小巧的匕首,笑着说道“取些心头血。对了,您唤一唤他,他若无意识,取来的血也是用不得的。” 曲大夫只得点头,拿起蓝忘机胳膊,在他合谷,至阳两处穴位上推拿了几下,蓝忘机便猛然吐出几口胸中淤血,伏在榻上咳嗽不止。曲大夫拿过一粒黑色的小药丸,温声叮嘱道“忘机,这是滇东白氏的白小姐,她有救治魏公子的办法,不过需取几滴你心头的血做引子,你现在心神不稳,不宜取血,吃了这颗安神的丸药调息片刻再取。” 蓝忘机吞了药丸,平复喘息,拱手拜道“多谢姑娘,大恩无以为报,但有吩咐,蓝忘机万死不辞” 白聘婷盯着他笑道“不要你报答,你不如告诉我,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 蓝忘机愣了一瞬,摇头不语,白聘婷调皮一笑“你们蓝家人果真都不会说谎吗?罢了,你们二位的事我也听说了些,似你这般深情缱绻的的确世间少有,这个忙,我帮了。” 蓝忘机又欲躬身拜她,白聘婷忙道“曲老爷子,您试试他脉象吧,看看可能取血了?若能取了便叫他躺着吧,老是拜啊拜的,我都要折寿了。” 曲大夫试过他脉象,温声安顿道“忘机,虫蛊之术你当听过,说到底沾了些巫术,此虫一旦入了魏公子体内,又得你心头血养饲,以你血生他血,以你命养他命,往后你二人便同生同死,宛如双生。” 蓝忘机躺在魏无羡身侧,握住他一只手,沉声说了句“求之不得。” 白聘婷盯着榻上躺着的两个人看了半晌,方对掌心金蚕笑道“救一命活两命,胖东西,你值了。去吧……” 只见她将魏无羡左手掌心划了个三寸来长的口子,把那胖乎乎金蚕放上去,回身唤了句“曲老爷子,取血吧。” 曲大夫点头应了,揭开蓝忘机胸前衣衫,避开那块烙印伤痕,小心在他心口处刺了一刀,鲜红的血顿如奔涌的泉汩汩流出来。蓝忘机生生忍着,痛得额上青筋暴起也没哼一声,曲大夫取了一只小巧的玉碗接了半碗,伸手封住蓝忘机几处大穴,又将蘸了止血药油的棉布巾盖在他伤口上,蓝忘机已忍得周身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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