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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 Tale (德哈)

时间:2025-04-15 09:20:15  状态:完结  作者:Catherine_汀泠

  钻过人群的缝隙,哈利把头探到最前面,在哄闹的欢呼声中听到了“咯咯!咯咯!”的声音。眼前的帐篷下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谷堆,几只被绳索拴住脚爪的母鸡正扑腾着翅膀,惊慌失措地在上面乱跳。躺在它们脚边翅膀下的,是三五个同类的尸体,被箭弩射倒在地。

  “完了!完了!”哈利听见其中一只母鸡大叫着,“完了!完了!疯子!疯子——”

  它哀鸣一声,倒在了谷堆上。

  哈利震惊地看盯着那支插在母鸡胸前的羽毛箭,偏头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长发男孩正得意洋洋地收起手里的弓。围观人群里的孩子哭闹了起来,说着“她们会痛的”,他们的父母却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长发男孩的朋友也拿起了弓,眯着眼睛绷紧弦——

  “咯咯!好险!好险!”余下的两只母鸡一齐叫道。

  那支箭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飞进了谷堆里。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哈利望着刚刚射箭的男孩失望地垂下手,从衣领上取下一个黑色的纽扣,交给人群最前面的一个男人。

  “某种射鸟比赛,”德拉科说,“没射中的人好像要舍去自己身上的一样东西。”

  “不错!”旁边一个戴着夸张花帽的金发妇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跟着其他人鼓起了掌——那个长头发的男孩子又射中了一只母鸡。

  哈利和德拉科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有意思。”德拉科用手扯了两下外衣,活动活动脖子。

  一阵鼓声传进哈利的耳朵里。他顺着声音扭过头去,只见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正“咚咚咚”拍着手鼓,嘴里唱着富有节奏的、斗志昂扬的调子,踏着士兵那样笔直、坚定的步伐,从集市中走过。不少人被他那明亮的声音给吸引了,其中也包括了刚才那个戴花帽的夫人。此外还有另一个女人,她看上去要年轻一些,穿着更加简朴的灰色长裙,望着男孩的双眼一闪一闪。

  “噢,我金黄的宝贝……”女人说着,露出周围其他人都不曾有的喜悦神情。

  “哈,是彼得……”戴花帽的妇人瞥着那个女人,眼睛里流露出几许同情,“那是她的疯妈妈。她总觉得她那宝贝有着一头金色的漂亮头发,但是我的上帝,每个人都能看出来那孩子头发红得像火一样!她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谁会愿意承认呢……”

  哈利和戴花帽的妇人同时转向了他。

  妇人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是一句非常不礼貌的话!”她严肃地说。

  德拉科没有吱声,倒是哈利上前两步,赶忙解释:“抱歉,他不是这个意思。”

  妇人的目光于是转到黑发男孩身上来了。她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扫了哈利几眼,抬手把帽檐按低,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比她反应还要剧烈的是德拉科——他直勾勾盯着哈利,表情活像听到了外星人试图联系地球人时发出的信号,迷茫中带着不尽的震惊。

  “咚咚——咚咚——”

  鼓声随着“金黄宝贝”的踏步慢慢远去,那同他头发颜色一样热烈的嗓音仍然高唱着流传在大街小巷里的歌谣:“黑鸦魂灵梦里唱,妈妈夜里不得睡;老枝爬上旧城墙,贪欲尽头是魔鬼!我敲起鼓来又打钟,咚咚锵锵又砰砰,自鸣得意的人啊——小心耳里的蚊蚋!”

  往集市深处人少一些的地方去时,德拉科走在哈利身边,突然开了口。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他这么问着,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哈利的脸。

  哈利没太反应过来,“什么?”

  “刚才。”德拉科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哈利回望着面前的男孩。那张俊秀的脸此时像是卡带了一样,嘴角、鼻梁和那通常挺灵活的眉毛都以一种屏息般的方式凝滞住了。这让哈利想要拍一拍他——用一句话或者是一个善良且温柔的手掌拍一拍他,叫他重新运转起来。

  哈利再次问道:“你还好吗?德拉科?”

  德拉科向后仰了仰脑袋。他被轻轻拍醒了。

  “为什么这样问?”金发男孩清清嗓子,走向一个蜂蜜铺子。

  在那之后,哈利觉得,这位同伴才变得正常了。

  傍晚前,游行结束的匠人纷纷去往自己工会的酒店,两个男孩也回到了小旅馆。晚餐时,他们结识了一个演木偶戏的人——他正准备到哥本哈根去,借留在这儿的最后一晚和其他住客一起里喝了个酩酊大醉,嚷嚷着要给所有人演戏。仓鼠模样的老板娘不得不将一张长桌空出来,任由他将那些彩绘的木偶摆在桌上,女舞蹈家啦、墨丘利的学徒啦,王子和公主之类的。

  “接着他们就不、不听我的话了!”演木偶戏的人大喊着,喘气声混着酒气呼哧呼哧。哈利和德拉科同其他人一样坐在方桌边,比起看木偶戏,更像是在看这位“艺术家”有趣的酒后反应。

  “我是导演!他们的导演!”男人大声叫着,眼角耷拉着,一副可怜兮兮要流泪的模样——可他并不是真的悲伤,不,他一直是个欢快又幸福的人。他之所以能挤出泪来,只不过是因为他也是个极好的、在他看来比那些爱慕虚荣的木偶角色要好太多的演员。

  围观的住客中有几个咯咯笑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想要进一步取笑这醉酒的家伙,悠悠对他说:“可你要知道,他们和人一样,不会想一直活在你的故事里呀。”

  “那不成的啦!”演木偶戏的人猛地伸手抓过桌上的“女舞蹈家”,撞倒了其他几个木偶。但他丝毫不在乎,只是把“王子”背面朝上翻过来,“看看!你们看看!她的背后是多么丑陋!如、如果不是在我操控之下,就都会露出来!”

  哈利伸长脖子,看见那漂亮人偶的背后没有颜料的涂绘,只露出一块生了霉的木头,上面还有几颗连接四肢的钉子。这确实是不好在台上显露出来的东西。

  德拉科在旁沉默不语地听着,直到哈利注意到他转过头去,方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今天真是奇怪……

  哈利不由地想。

  桌上的人很快对这位醉醺醺的“导演”失去了兴趣。他还捏着手里的木偶,只不过不再喋喋不休“演员们”的不听话,而是说起了他快乐的旅行生涯。但没有谁会太喜欢听别人过着怎样幸福的生活,他们总更爱听那些悲惨的故事,最好是不幸的那种,这也是桌上另一个男人吸引了他们注意力的原因。

  “我先是遇到了一个赶着母牛的人,用我们的马换了他的牛——那牛看上去很能产奶!”男人是个五六十岁的农夫,头上已经长了不少的白发,眼睛和声音里却有许多年轻的光芒,“后来我又用那头牛换了一只毛发很漂亮的肥羊。但是呀,我那妻子一直想要一只鹅,所以我很是感谢那个愿意用鹅来换我的羊的人……”

  周围的住客开始发笑,人群中有人哄闹着插嘴,叫他继续说下去,往下说。

  “后来我就看到了那只鸡!天哪,那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好的一只母鸡!”

  “让我猜猜,你用那只鹅换了鸡?”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说,他的同伴跟着笑了起来,“这儿的母鸡一直很好……”

  “可你现在并没有抱着什么母鸡,”那位同伴这样说。他穿着顶好的衣服,颜色艳丽,“所以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那儿!”老农夫手指着地下室中间的壁炉,壁炉边搁着一个绿褐色的麻袋,“一袋烂苹果!我们那个炭棚子旁的果树可从来没有结过这么多苹果。和我交换的那个人说他准备拿他们去喂猪,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我就用怀里的鸡和他交换,他一点儿也不反对。”

  “乖乖!”络腮胡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笑又同情地望着那糊涂的老头儿,“你回到家里去时,保管你的老婆结结实实地打你一顿!”

  “她一定会跟你吵一阵。”他的同伴说。

  “我将会得到一个吻,而不是一顿痛打。”老农夫说,“我的女人将会说,‘老头子做的事儿总是对的。’”

  两个凑热闹的人根本不信。他们要打赌,用满满一斗金币赌明天这个时候回来,这农夫是不是一样的神气、会不会脸上有个巴掌印。

  “其他人有想加入的吗?”络腮胡男人问。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往桌上扔了两个金币加注。演木偶戏的人已经醉到了极点,把一个“王子”也扔了过来,倒在桌上打起了呼噜。然而老农夫并没有哪怕一个完整的银币来和这些对赌,只告诉他们:“我只能拿出一斗苹果来打赌,但是我可以把我自己和我的老女人加进去——我想这加起来可以抵得上总数吧。”

  那两个有钱人感到很满意,桌上所有人都感到很满意,其中有些旅行者当场决定再住一天,好等着看看这老头儿出丑——用一匹好马换来一袋喂猪的烂苹果?哈哈!

  “事实上这个事情不好讲……”走到楼梯间时,哈利对德拉科说,“万一那是个温和的女人呢?”

  “温和,或者是愚蠢。”德拉科跟在他后面爬上狭窄的楼梯。

  他们走到自己的房间面前,停下脚步。

  “你今天怎么了?”哈利转过身来问。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感受什么。“没有,就是……”他的声音很轻,还有点儿小心翼翼,“我可以要一个吻吗?”

  哈利“噗”笑了一声,学起德拉科早先时候的语气:“为什么这样问?”

  他踮起脚尖。

  德拉科抱紧了他。

  哈利吻着这个男孩,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现实中的初吻。他记得那是槲寄生下一个避无可避的尝试,身边是圣诞树,画面想起来还算美好。可他从不记得哪次和秋接触时,他们是以这样的方式温暖彼此的。

  德拉科的吻很温柔,把他圈进怀里,像是整个世界只有这么一个人一样。哈利用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两个人顺势退到了门边。他嗅到男孩身上那股偏冷的味道,然后想起,自己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渴望着这样和他在一起——森林里仓促的拥抱、飞天扫帚上紧贴自己的胸膛……

  哈利沉迷地探寻着属于德拉科的每一寸柔软,像是要吻到永远——他们确有这样的架势,如果不是几米外有人突然打开门的话。

  “咯吱——”

  两个男孩飞快分开,在“邻居住客”因为酒精而迷离的注视中整理了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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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话世界的设定虽然大体来讲是十九世纪中叶,但是因为故事范围往前一直推到了中世纪,所以偶尔会出现一些其他年代的元素。比如本章中的同业公会迁移其实在十九世纪初应该就没有那么隆重了(没有深入考证原因,但是我推测部分是因为工业革命开始后工匠地位本身有所下降,当时史料也表明公会的实际权力明显缩减),安徒生在《风暴把站牌都换了》这一故事中写到的时候也是用一种怀旧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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