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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起手中趁手的武器,有拿着手术刀的,有拿着剪刀的,有举起椅子的…… 但手术刀本不是用来杀敌的武器,对付这么一群密集如同鱼子酱的虫群,这可爱又可怜的一刀挥过去,只有零星的几只死掉,更多身体较小的虫子完完全全地滑过了他的刀身,然后顺着他们挥动武器的那只手臂缠满人整个身体—— 小巧的剪刀也不是合适的武器,爬满虫子的椅子更不是……他们所有的攻击手段根本对这些难搞的虫子毫无办法,而这些虫子对付他们可轻松太多了。 就算穿着手术用的隔离服,但这总归不是专门用来对付虫群的装甲。总有些细微的虫子发散出来的粉尘渗透进衣服里面,让人闻到,进而意识迷乱,混乱地挥舞起四肢,最后躺倒在满是虫子的地面上…… 他们会被虫子吃掉! 这是多么可怕的联想。或者说这不是联想,这是他们不到五分钟就要面对的灾难。 当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直接冲出门时,这才发现那扇唯一的房门已经完全爬满了虫子,要夺门而出,首先就要直面这上面的那些虫子! 各种各样的虫子淹没了整个房间,它们在地面上、在墙壁上,在手术台上,在人的身上——哪里都是虫子,恶心的五彩斑斓的虫子。 人要是想要从这个要命的只有门没有窗户的手术室离开,必须从那扇连把手和门缝都爬满了虫子的门跑出去。但能跑出去吗?至少这些可怜弱小的医护人员做不到。 而此时仍为医护人员的提纳里,用不了元素力,还算不错的体术在这些虫子面前也根本施展不开。 他能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他能够做到什么? 他挽救得了这一室的人吗? 他自己能够跑出去吗? 没有应对虫子的办法,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和护士根本拿这些该死的虫子根本没有办法。或许他能做些什么,提纳里想,但汹涌的粉尘从被虫子戳破的孔洞里疯狂流入,吸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意识昏沉地蹲在地上,更有数不胜数的虫子们带着它们身上的粘稠液体随之钻进他的衣服里—— 看着向自己拥过来的虫群,提纳里闭上了他的双眼。 —— - 在红色的火焰下,戴因斯雷布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习惯性地忽视耳畔小金的声音,过去的种种回忆如同沸腾的饮料突然在他的脑海炸裂一般的闪过。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荧,他都要告诉空。戴因斯雷布想。 “若是有一天,提瓦特就要倾覆,你会怎么办?” 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的空愣住,这么突然的这么宏大的问题,他实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如果非要自己的一个回答的话——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何种倾覆,就要做出回答了吗?”戴因斯雷布打断了他的思考。 “……不是毁灭吗?” 戴因斯雷布深深地看了眼空,却没有就这个问题多作解释。他换了另一个问题:“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纳塔。”七国他还有两个国家没有去,这是他和妹妹的约定。 “如果我告诉你荧在哪里,目的地你是选择她的所在,还是纳塔?” “……纳塔。”虽然很想很想现在就去荧那里,但约定不可打破…… “不能都要吗?”派蒙小声说。 空:…… 戴因斯雷布听着耳边的小金突然爆发出一声炸耳的笑声。 【对啊,怎么不能都要啊!你和他们说当然可以,我又有新点子了。】 戴因斯雷布:…… “可以。” 空:? “可以都要。”看着空还有些迷茫的眼神,戴因斯雷布又补充了一句。 空&派蒙:…… 这不是选择题吗?!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戴因了。”空叹气道。 如此跳脱的话实在不像对方会说的话。 “是啊,但长相和眼睛摆在这里,总不可能又来一个坎瑞亚人伪装……难道你是生病了吗?”派蒙嘀咕着,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没等戴因斯雷布说话,又自顾自地说,“不对,你确实是病着,或者准确来说是诅咒着,难不成你终于撑不住要发疯了?!” 戴因斯雷布:…… 空:好地狱的玩笑呢。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最后以派蒙深深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后情深意切的道歉回归正常。 “不要再看我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派蒙苦苦哀求放过。 戴因斯雷布摇了摇头,主动揭过这个话题,他看向空金色的发顶,斟酌着该如何向男孩叙述自己所知的事情。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我帮帮你吗?】 ‘不需要。’ “现在是提瓦特最为风雨飘摇的时代,一着不慎这个世界就要崩塌。黑月的时代就要到来,星光即将铺满天空和大地。你大概不明白我所指代的是什么,但这并不重要。”戴因斯雷布闭上了双眼。 “在天空上的太阳落下前,在她的第二次陨落前,我总要稍稍做些什么……或许就会在不经意间拯救她。” 在提瓦特这玩笑般的戏台子上,以何种姿态入场已然决定了最后的结局。戏剧已经开演了,没有人能够隔岸观火。 在这场喧哗吵闹的广场上,他将要表演一出蚍蜉撼树的戏剧性演出。 【什么叫蚍蜉撼树啊,我们这叫运筹帷幄、以小博大!你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或者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还不就是不相信我嘛!你要相信我的能力啊!】 这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为什么一副单边眼睛会这样的强大?
第17章
第17章 这显然是戴因斯雷布难以想象的事情,指想象这副眼镜是从何得到力量。 好在这个问题不用他来想。 捕捉到戴因斯雷布的这个问题后,小金相当友善地给了他回复: 【是剌弗大人的赐福啊,当我踏入欢愉的这条路上,感受到强到溢出的情绪,这些都是我获得力量的契机——当然,单纯这样是不会获得力量的!我从假面愚者那拿走了他们从悲悼伶人那窃取的欢愉力量,虽然他们可能根本没想到吧,毕竟我只是拿走了力量,又没拿走他们的面具。】 ‘这不是偷吗?’ 【噫,欢愉的事什么能叫偷呢?说不定等他们终于发现的时候,他们自己还会乐得不行呢!不过上面这些都不是重点,或许是因为我拿着的力量太多了,以至于被那宇宙警察一般的巡海游侠盯上了,在听完可怜的我一番解释后,没想到这该死的巡海游侠还是把我胖揍了一顿。】 ‘你不是很强吗?’ 【但人家也不弱啊,我又只是一副眼镜,最后我被那人抛到外太空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太空垃圾。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纪年,剌弗大人捡起了我,祂赐予了我新生!】 【我待在祂身边,成为祂马戏团里无数成员的一个,每日每夜努力汲取着祂的力量,直到现在。】 很多不认识的名词。戴因斯雷布想。 他可以一个一个地问过去,但这样实在太费时间了。 【确实很费时间,你连宇宙和外太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解释起来实在太费劲了。】 戴因斯雷布:…… 搞得他好像什么乡巴佬似的。 将注意力转移到空身上,戴因斯雷布说: “不是不经意间,这是我现在最终努力的目标。” 金发的少年陷入了沉默,急躁的声音从他旁边的派蒙发出:“什么意思啊,旅行者的妹妹她怎么了啊?” 戴因斯雷布沉默着,他在等待着空的声音,在男生开口前,他并不想就荧的话题展开太多讨论。 欧庇克莱歌剧院光彩依旧,外面碧蓝色的枫丹海域也让人心旷神怡,但此刻的空整个人的心神已经被戴因斯雷布刚刚所说的那只言片语给揪住了。因为从对方这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内容实在太过恐怖—— “荧她,已经死去过一次了吗?”空问。 “我以为你在结束了须弥的旅行后就知道了,是的。”戴因斯雷布说,念出最后两个字后,他的眼底流露出些许的晦涩。 “是谁?”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并不在她的身边,而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在深渊教团的身边。” 空沉默了下来,金色的刘海散落开来,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许是在压抑心底的情绪,戴因斯雷布盖不清楚,他只是看着男生塞满哀痛的琥珀色眼眸,继续说: “今天的相遇是意外,但我想我们总将会再会,而你,也终将知道和明白这些不是秘密的秘密。” “我不知道你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会选择做什么……虽然我也不在乎,我有着自己急切需要做的事情,无暇顾及你甚至与你结伴同行,但是,我想我们终将会在她的面前再次相遇。” 空依然沉默着,或许他已经想明白了,只是不想同戴因斯雷布说,他现在确实有想要做的事情了。 漫长的等待只会消磨人的思绪,在久久没有等来空的回应后,戴因斯雷布也隐隐明白了什么,虽然很遗憾,但他也想要离开了。 黑色披风的男人逐渐走远,而空仍然站在原地,眼神不明地看着那抹背影,突然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 戴因斯雷布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描述,然后说: “继续寻着光吧,在夜晚最明亮的地方,就是荧的所在。” —— - 不知安宁地睡去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提纳里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医院科室。 还残留在心间的啃噬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但想到那些虫子可能造成的糟糕后果,他立马站起来,想要快点告诉这里的人们快点逃离。 但下一秒,本来还激动和紧张万分的提纳里却整个身子垮了下来,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僵硬的后背靠到柔软的椅背上,可也难缓身体的紧绷。 他听得到,他的耳朵被聒噪的啼哭充斥,太过嘈杂、也太过疯狂,提纳里实在难以想象门外的景象。虫子的蠕动爬跳,人类的飞奔逃窜;虫群的尖锐鸣叫,人类的哭泣哀嚎;虫群的芬香粉尘,人类的苦味红血…… 太过嘈杂,太过恶心,但是他能安慰着自己:好歹这个房间还是好的。 不知在椅子上靠了多久,久到他的呼吸都要平静了下来,提纳里听到门外难得悦耳的枪炮声。 …… 提纳里要气笑了。 在冲天的火弹炸烂了他身体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一个死法。 这是救援?把所有人都杀死的那种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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