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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已经不是糟糕了，它完全称得上是灾难了。 这个跳到自己跟前的老头子，居然就是那个成天就想着征服的领袖，他经历了蠹星的哪一战，经历了繁育的到来，但他居然还没有死！甚至跳到艾尔海森的面前和他双目对视—— 艾尔海森都不想去思考他的种族是什么。 选项飘到了他的脑海、不，这里没有选项，艾尔海森果断地选择了离开此地。 万幸的是，那个领袖没有再追过来，那人只是搁在原地站着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对他破口大骂。 还没走太远，艾尔海森听得见他用暗哑、断裂的声音痛斥大骂。从这些响亮粗劣的骂声中，艾尔海森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事：军队战胜了赏金猎人。 领袖骂着战胜后他并没有得到自己追寻的【自我】！他骂那传颂呓语的人是个骗子！ 但是他还要继续进行他的【征服】。 身后断裂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出于莫名的心理，艾尔海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领袖骂骂咧咧地把被自己踢掉的*半个头颅*安了回去。 艾尔海森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真恶心。 —— — 远行的贡多拉起航了，卡维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可又变得昏昏沉沉的脑子告诉他自己还是想要睡觉——不是，他才刚醒没多久吧？！ 只有笨蛋才会刚进入记忆就呼呼睡过去吧！ 好吧，虽然他的内心如此坚定地想着，但想要睡觉的心思实在太过强烈，汹涌的疲倦实在让人神经衰弱，让人连掀开眼皮都觉得疲惫…… 最后的最后，卡维还是拉下的面罩，小心地护住沾惹闪粉的忆泡，躺在船底沉沉地睡着了。 至于这人睡过去了会不会起来梦游？ 这名为贡多拉的船会不会在人睡着的时候翻到阴沟里？ 卡维都不知道，他安详地睡着了，就像一个睡觉的人。 —— — 卡维已经睡去，现在就把视线转回提纳里这边。（卡维：？） 蠹星多样性的虫类生态曾吸引数万光年内的星系赏金猎人前来捕猎，一时间宇宙内游行的猎人来往络绎不绝——他们正在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他们的领袖有着独特的个人魅力，没错，就是她。她安抚着人心，对着大家说着危险又饶有趣味的言论： 这不过是在编纂虫类图谱。 虫类图谱，哈！多么可笑又可怖的名词，居然把种族清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提纳里不由得想要笑出声，但很快眼前的场景就变了个样，他看到了这位貌美的赏金猎人最后的结局。 他，或者说就是他，提纳里发现自己正手握着一把枪，他的枪对准她，她的枪对准他。 他们似乎已经是恋人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而他也很快就知道了他们互相将枪对准彼此的原因。 当提纳里醒神过来，眨了眨眼再次看向那个领袖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遍体生寒的一幕。 因为他眼前的那位领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只长相奇特而诡异的巨大的虫子。 那金色的外壳依旧如她的发丝一般靓丽，但那些以人的视角看到的复眼和无数条细小的肢体却是那么那么的丑陋难堪。 是领袖变成了虫子？还是领袖本来就是个虫子？还是有个虫子在刚才伪装成了领袖的模样？ 胸腔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在他的腹腔波涛汹涌，但最终他压抑住了这个想法。 太失礼了。 就算对面的是个假首领，当着人家的面呕吐，也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他当怎么办。 一个念头忽的传到他的脑海。 【开枪吗？】 是的，只要开枪。 只要开枪，就都没事了…… 提纳里可惜地发现，这一次的选择题同样不是选择题。 痴迷因虚假而存在；爱却丑陋又伤人。 清醒点，她是自己的敌人！ 对*你的*敌人开枪！ 一声枪响！ 金发的女性倒在了地上，她刚才拿枪指着他，但她没有开枪。 枪支带着金属落地特有的声音砸在地面上的血水中，压到了她金色的散落的蔓延开来的长发，这颜色是那么让他心悸。 让他想起来了许多许多东西—— 提纳里僵硬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应该。 他的眼前是一片殷红的血海……一个人死后会流出那么多的血吗！？生论派的高材生不由得发出这样的疑问。提纳里的脑海里短暂思考了下对方受伤的区域究竟是哪里，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不用思考了，因为他看到了门外的一切， 哈，真是——让人不敢直视哈。 多到溢出的鲜红，横尸遍野的广场，嗯，还有一些看起来都有些可爱了的虫族碎壳。 这是一片血的海洋了，由他们发起的大屠杀而导致。 但显然不是自己所在这个躯体的这个人能够回想起来的事，他已经把这片血海和他的领袖等同了。是他杀死了她，是自己击毙了自己爱慕已久的领袖——他们在举枪的那一刻互证了爱情的存在，并在开枪后永远失去了它。 这或许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但是提纳里却莫名觉得很恶心。 各种糟糕的画面充盈着他的脑海，各种糟糕的言语在他的耳边萦绕。提纳里不知道艾尔海森看到的是什么，但自己这边感受的显然很糟糕。 这些满眼都是钱币的赏金猎人，每天做的不是杀虫子，就是在杀伊莱狄希纳军队的人，甚至是在杀他们自己这边的同伴。 都是杀戮，只有杀戮。 他们已经人虫不分了。
第14章 塔伊兹育罗斯……？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赛诺还没有做好准备。说实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但此刻，他顺从本能地抬起头来，看那抹于瞬息间在天空中划过的一丝亮光…… 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赛诺确信那是婴虫对空气的第一声吮吸。连带赤蝶嗜吸百合的音节，一些不同味道的唾液滴落…有橙子、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这味道实在过分浓郁，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身处在汽水的海洋中。 漫天琳琅作响的翅粉令人产生轻微的幻觉。赛诺发现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陨巢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着。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天空…祂的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赛诺知道、他不知道祂为何而流血…… 惊谲的意向在赛诺的面前铺展开来：在这个时刻，祂的身躯颤抖而胆小地蜷缩起来，无数新的虫族纲目却在这时出现：它们交换信息素，如同花朵交换不同颜色的花瓣，接着就诞育完全不同的*新物种*。 【虫潮】振翅、消褪、又再现。 斑斓的画面覆于眼底，赛诺恍惚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看得是一位星神。 星神，陌生又神秘的字眼，但此刻，在看到此番壮烈景象的此刻，赛诺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这所谓星神何意。 但对提瓦特以外的宇宙还模糊不明的他，并不完全明白其所蕴含的能量和可怕含义。 没有跨越过星海的人根本不知道一颗可居住的行星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星系指的着什么，更不明白一个宇宙间的概念的神明——星神有多么的可怕。 —— — 令人惬意的月光和凉风吹过海岸，空和派蒙走在夜晚的枫丹，伊黎耶各处的风景是何等的美丽，语言匮乏的旅者和他的伙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只是伴着清爽的凉风，慢慢地走过了那天空悬着巨大水球的优兰尼娅湖，顺着小路走过湖中垂柳，他们从数颗高大的柳树下经过，旅者的肩膀划过晶蓝色的柳枝，他们从这片碧蓝色的世界离开，然后继续散步前进。 最后的最后，他们停在了幽林雾道。不同于枫丹的其它地方，这片林地就算是在将近凌晨的深夜也依然明亮。循着小路慢慢靠近，人们可以更加明晰地看到那悬于半空中的天蓝色的透亮的半截大树，它粗壮的枝干上分别卷住了三颗巨大发光的水球模样的东西……走进一看，能看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这些水球一点点渗漏。 不过笨蛋的旅行者到现在也不知道流下来的是什么：或许只是水？ 再走近些，经过漂亮剔透的蓝色花草，走上架在土石之上的石台，能够看到一个像是个小喷泉一般不停从顶部溢出水的神秘祭坛，它的上面就是那颗悬空的天蓝色的树了。 “把这个地方拍完了，我们就可以给交差了吧。”派蒙举着留影机挑了一个好角度咔嚓一下，成功捕捉到了这片幽林雾道的美丽之处。 起因是他们之前接到蒸汽鸟报的委托。先前芒索斯山的火灾虽然已经平息了下来，但很多人依然心绪恍恍，沫芒宫的美露辛发现在最近几日，就算火灾的风波已经平息，但在枫丹民众的心中却是愈演愈烈的趋势，在一切还没有摸清始末的情况下，各种捕风捉影的传言甚嚣尘上，甚至开始流行起了亡魂再世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言论。 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显然不适合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再发酵下去了，所以沫芒宫的公务员们便寻思着给这些心底急躁得不得了的枫丹民众一个转移注意力和舒缓心情的场合。 他们想到了报纸。 所以，承接着来自沫芒宫的委托，蒸汽鸟报社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一场特典活动——枫丹自然景观留影大赛，奖励丰厚。 而作为路过的旅行者，空和派蒙表示他们自然义不容辞。他们走过枫丹的大部分区域，见过的曼妙景色比之枫丹庭的一些小记者多得多，就算拍摄技术或许欠缺些，但空相信，景色能够弥补这一切……（这话说得是相当不负责任啊！） “还有两张相片。”空查看了下留影机的剩余相片。 派蒙皱眉：“感觉枫丹的自然景色我们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是要再在这里给这颗树拍两张好看点的，还是去别的地方找些新的风景看？”用了几十张相片，想想都知道他们拍了很多。 说实话，黔驴技穷的派蒙已经不知道枫丹还有什么好看的景观了。 “就再这里再拍两张吧。”空只是描述了下自己看到的机内情况，至于拍什么他并没有特别的想法，边基于派蒙的话选择了光是听着就更简单的前者。 …… 思考光影，思考构图，思考怎么拍会更好看些。不得不说，摄影实在是一门学问，身为门外汉的空和派蒙在经历了这整整一天的历练，已经是相当的汗流浃背了。 走过枫丹各处可以称得上是美丽的自然景观的地方，寻找合适的拍摄方位，爬树、上山、潜水、滑翔，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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