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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 “因为…这里需要…一场[混乱]。” 思维好似被黏腻的血液挤压成一层薄膜，难以思索那些复杂的问题和事件，一切的思绪于此刻都已尽数堕入寒潭，来自精神深处的寒意将大脑裹挟，光是一些简单的考量都能感到那股艰涩的凝滞感。 是混乱。 于他而言，是精神的混乱； 于这个图书馆而言，是生命之血的混乱。 在混乱之余，他感受到冰冷的刀具划过身体的刺痛。灯光落下之处，女人手中的手术刀闪耀出刺目的光，侯章眼睛眯起又睁开，在头颅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看到—— 他看到图书馆纷飞的血色纸张， 看到女人高跟鞋旁的流动着的浑浊的血， 看到书架上被溅上一面的凝固又流淌着的血。 他听到楼上楼下惊恐的呼喊和哭泣声， 听到枪炮和刀剑耍动的声音， 听到人临死前可怜的呜咽声。 一句不知由来的话飘进他的脑海深处： 『知识会成为死亡的开篇，血液将染红所有扉页。』 …他终于闭上眼。 太快了，快到他还没有理解这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很快，他再次睁开双眼。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闭眼前杀了他的那个女人。 侯章：…… 死亡时的感受太过虚浮，让他对其倒是没有什么强烈的感觉，但是再次直面一个曾经杀死自己的人，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件相当微妙的事吧？ 至少对侯章来说是这样。 他总是异常执拗于自己认定的那些道德准则，也因此常常被闲云接笏欢笑间换作老古板。 此时的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久久没有声音和动作。 但对方并没有关注他的情绪，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的身形在炮火中摇曳，侯章看得见她的耳环在剧烈的火风中随风飘荡。 她一言不发，只是向他招手。 侯章的眼眸闪动，但也无法，除了此处，他又能去哪呢？ 将心中浮动的情绪压下去，侯章迈开步子。跟着那糖果色的裙摆在战火中前进。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钟楼前。 “博识尊的计算无可违背。在那个*时刻*到来时，大家都要死。” 女人冷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侯章抿了抿唇，他知道现在是提问的最好时机，“你好像杀过我。”他选择了委婉的说法。 女人没有回应他，但记忆告诉了他答案：是的，但是第二天他又醒了过来。 女人的指尖划过冰冷的刀尖，看起来吓人得紧，但她说的话更是让人悚然一惊：“我得去杀了它——鲁伯特。” “它宴请宾客的时刻已经过去，它死亡的时刻到来了。” “我试着杀死你，试了很多次。但时刻到来前，我杀不死你，但时刻到来后，你又必须死——这就是祂计算中的时刻。” 总有人很擅长用波澜不惊的声音说着内容量巨大的话。 不过此时的侯章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博识尊和鲁伯特究竟代表着什么？究竟意味着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 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很难感知到故事其中的恐怖和意味深重。 就像此时的侯章。 但即便是对这个世界很多常识都一无所知的他，也在女人这极端冷漠的表情下感受到了些许的涩然。 这是来自于生物本能的感知。 就像先前在第一次见到女人时，他所感受到的那股强有力的吸引。那不是出自两性之间，而是某种更深程度上的力量的震慑和牵引。 此时的侯章也同样感受到了一抹莫名的恐怖。 一股极其微妙的杀意从女人的身上迸发出来。 杀意的指向，很明确就是女人口中的那个鲁伯特。 鲁伯特做了什么？ 现在的侯章不知道，也没有无法来得及去探知。因为下一秒，他就不知为何失去了意识。 好在虽然意识消失的快，但恢复的也快。 侯章再次睁开了双眼。 而后缓缓地意识到，这次的他，是那个女人！ 思绪逐渐完全覆盖女人的过往记忆，侯章这次终于是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天才俱乐部第4席波尔卡·卡卡目，人称『寂静领主』。 相比较之前俯身的那个身躯，能直接操纵身体行动，这次俯身于女人身上，却是根本动不了一点半点。 他只能看着她的各种动作，听她说出每一句震撼他心灵的言辞，又做不了任何事，就像一个只是记录着的摄像头。 不过，也不只是言行，在波尔卡卡卡目的大脑中，侯章捕捉到她的想法。虽然当他捕捉到时，宁可自己瞎了眼都要忘了刚才的所感。 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已经不能称之为简单猎奇了，简直就是逆天！ 抹去心中繁杂的情绪，侯章终于看向了那个波尔卡卡目正与之交谈的事物。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高大的机器。不过就他刚才能够准确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来看，它或许不能称之为简单的机器。 机械生命这四个字更能精确表示它的身份。 此时，这个机器生命正在和波尔卡卡卡目你一句我一句的，就着鲁伯特是事情打着机锋。 但可惜，这场人类与机械的论辩很快就没有了。 还未等侯章开始认真思考二者互相提出的问题，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手。 紧接着，是机器轰然倒地的巨响。 女人的行事风格并不残忍，反而十分果决。她向来厌恶啰嗦的论调，做事也向来只凭自己喜好办事。 这次也是如此。 侯章，他不做评价。 指尖敲击冰冷合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荒大的房间里，她思考着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比如给杀死鲁伯特的各种计划，比如最后给那位自鸣得意的公司技术部高管一个痛彻心扉的打击，比如做完这件事后又要做些什么…
第85章 空气中充满了雨水的清新气息，魈，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剌弗化作了那位少年仙人的模样，他行走在璃月港的街巷间，经过路边来来往往的人们。 这璃月港似乎是照旧如常一般的热闹呢。 不过实际上和以往不同的是：不知为何，人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许拘谨，行动畏畏缩缩。商铺附近没有叫卖声，最多有些儿童在和畅快的奔跑和大声呼喊说话。 看起来实在是怪异的很。 剌弗对此自然是不满意得紧，怎么着个提瓦特里最富盛名的商港好像就变成了一个人偶之城似的，他想要的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要么究极的快乐，要究极的恐惧。这样半差不差的又算什么呀？ 不过剌弗倒不想做些什么，寰宇间和璃月港如今的模样相似得不少，祂也不会上手亲自处理、操作。比起让祂自己亲手推动，剌弗更喜欢他们这些生命自己亲手造就一切的欢愉。不管是好的一层面上还是坏的方面。 想到图书馆里那些人阅读的书，剌弗思绪流转，嗯呢，要是这里也能重现那般的情景就再好不过了。 而若是真要做的话，倒也不难。只需要稍微波动那么两三个人，很简单、很简单。 一边的思绪飘向遥远，而另一边的那。As a.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这个小饭馆里面站着一个正在掌勺做饭的女孩。 少女的身边萌动着些红亮的光点。 翻动锅铲的动作停下，难以形容的曼妙香味从灶台传来，女孩熟练地将饭菜盛到旁边的大碗中。 “x、降魔大圣！” 女孩发出一声惊呼，装有饭菜的碗放在灶台边，转过身要拿毛巾擦手的她猛然在万民堂外看到了一个极其意外的身影。 剌弗走上前，未置一词，只是看一下房间内。他看着那灶台上碗中色泽鲜亮的晶莹剔透的饭菜，提问：“那是何物？” 香菱紧张地咂咂嘴，老实的回答：“是我刚做的辣炒史莱姆。” “多少摩拉？” “唉？！您是要买这个、啊啊，不是您不能买的意思，只是震惊降魔大圣居然也喜欢这个口味。” “…多少摩拉？” “不用不用，这个是我随便做的，您想吃的话尽管拿去便是！” 赌石。 “客人，您真的太敏锐了～” “客人啊，您真是慧眼如珠啊。” “客人…” “…” “哎呦喂，客人嘞，你就别折腾我了，我石头的全部身家都要被您赢完了。” 琉璃亭 “评价？我的评价是，不如万民堂。” “……” 一时间，有关于降魔大圣游玩街巷的传闻甚嚣尘上。 甚至都传到钟离那里。 对于此，尚在图书馆里的魈本人是不知道的。他还在等待着同伴的苏醒，殊不知在外面等待着他的是怎样一个噩耗。 … …… 正如波尔卡·卡卡目所言，谁也无法阻挡和对抗博识尊计算出的结果。 尤其是作为被计算对象的鲁伯特。 在那柄漂亮的手术刀穿过他核心的那一瞬间，好像一切都停止了。 此刻，时间停滞，河水不再流动，风雨悬于空中。 所有积极于终结人类和动物生命的无机生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作。 侯章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谁，他感觉自己好像漂流在了此间宇宙中。 先前在那个鲁伯特体内的种种经历已经让他 完全明白了，那位名唤波尔卡·卡卡目的女人口中所说的种种名词终于指代的是什么。 他看到了这场战争的恐怖，明白这场战争所代表的意义和它终结的意味，也正因为这样，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能结束的如此轻易呢？ 这样一个旷日持久、死伤惨重、影响深远的战争，怎么会以这样轻易的方式结束呢？ 只是一个轻巧的手术刀。 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时刻』。 实在太过虚浮，实在太过令人窒息。 到底是何物设定的时刻？为什么万事万物就必定走在祂给出的时刻上做出相应的行动？为什么无论是谁都做不到改变？ 鲁伯特如果没有被杀死会发生什么？为什么它的苏醒带来的就是死亡？为什么那么多强大的人不出手干预这恐怖的灾难？ 过分多的思考充盈在他的脑海，几乎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汹涌的火热，大概是头脑过热的感觉。 但此时的侯章联想不到那些科学侧的知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因为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个巨大的、巨大的由电流线路和各种金属的机械头颅。眼睛处是智慧的晶蓝色光芒，但更让人注意到的是，祂那耳部的如同光圈般散布的赤红，光是窥上一眼，就莫名从心底生出浓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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