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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还不动手呢?尼采先生?我可毫无反抗能力。”他主动拉着尼采的手去触碰自己的咽喉，像是在献祭又好似是陷阱，眼尾笑得发红，那糜烂的艳色让他看上去情色又疯狂。 “因为波德莱尔不在”尼采看了看他，太久没有过这样动作的唇角勾出一抹诡异而僵硬的笑“他不应该预料不到我在这里，那就是故意露出这样的破绽，你得罪他了吗？” “毕竟毒蛇一向是很记仇的”飞鸟蝉羽摸了摸眼角笑出的泪水，直起身子“所以您要试一试他有没有留下后手吗？” 尼采低头仔细的想了想“按理来说我应该试一试，那说不定就能达成目标，但是我现在不太想这样做。” “我应该对您的这个想法做出什么行动，让您更加坚定想法，好让我更有可能活着回去，不是吗？”飞鸟蝉羽摊手，侧头间眸光狡黠“但我也不想这么做呢。” 他们对视着，尼采的笑容越裂越大“我很喜欢你，所以……德国随时欢迎你的加入。”他的声音飘忽。 但飞鸟蝉羽却又不说话了，眼睫飘飞着煽动情绪。 于是尼采转身离开。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连雪白的云都染上了阴影的颜色，橙色的霞光从天际消失，在势头越发软弱的阳光下，万家灯火慢慢呈现出自己的风姿。 飞鸟蝉羽踏进自己暂居的酒店的时候就敏锐察觉到了那些多出来的明里暗里的窥视，但他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着转头踏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或许少有入局者能安然入眠。 好在危机总归是会过去的，无论暗地里有多少暗流汹涌，从表面上看来却还是安安稳稳的到了那些来访者离去的那一天。 尼采没有再来找过飞鸟蝉羽，莎士比亚倒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了飞鸟蝉羽的房间里。 那位金发的剧作家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侧头看过来，梳的整整齐齐的金发搭在耳后，微笑间仿若能叫人看见童话与珠宝的绚烂，看见尖顶的屋檐上淅淅沥沥落下的薄雨，看见金色的直挺的墙与红的像火焰的玫瑰。 这让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的飞鸟蝉羽也不由得暂时放下对无礼闯入的不满与对钟塔侍从的成见，在心里由衷的赞叹英国超越者的风情。 无论是狄更斯还是莎士比亚，从他们身上都可以找到那种咏唱调给人的触动，那是从世俗与人性的极致里突显出来的浪漫与风情。 这样的触动总归会影响观感的，至少对于飞鸟蝉羽来说是这样，所以他不由得放柔和了一些语气，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茶叶为莎士比亚泡了一杯茶。 “您值得更细致的对待，只可惜我这里只找得到这样残缺的招待品”飞鸟蝉羽把杯子放到莎士比亚面前，然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莎士比亚敏锐的发现了这样情绪变化，虽然不明所以，但该抓住时机还是能明白的。 所以他从善如流的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这肯定不是酒店档次的红茶“这杯茶还是很让人惊喜的，但我更希望获得一些其它的喜悦。”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飞鸟蝉羽。 飞鸟蝉羽微笑着，他从沙发的旁边拿起放在那里多时的黑色箱子，里面是与送给法国的那个相似的成品。 “我想，您应该也不会讨厌这样的礼物。”他眨眨眼，把物品交到莎士比亚的手里。 莎士比亚好奇的拿起成品与箱子里附带的那一纸说明，虽然少了那一块能传送的怀表，但在仔细看了一遍后还是不由得出现了与波德莱尔相似的感叹。 “哦，亲爱的，我开始责怪狄更斯当初的监管不利了。”他夸张的哀叹着，用那漂亮的、忧伤的蓝色眼瞳去看飞鸟蝉羽，那双眼睛看上去比宝石更美丽。 但这样的风景只换来了飞鸟蝉羽似真似假的抱怨“请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莎士比亚先生，您这样会让我心软的。” 骗子的话语绵软着，看似是在撒娇。 第24章 024 “狠心的美人儿”莎士比亚一听就明白飞鸟蝉羽的意思，那双蓝色的眸子一瞬间阴暗下去，很快又收敛情绪，摆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虽然没能从飞鸟蝉羽手上拿到更多的让步，但那个“礼物”也足够回去交差，虽说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但莎士比亚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 “抱歉”飞鸟蝉羽勾唇微笑，把桌子上的那碟饼干推到莎士比亚的面前“这是让您心情变差的赔礼，要尝尝吗？” 顺势拿过碟子，莎士比亚不以为意的拿起一块饼干放入嘴中，然后有些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味道很不错呢。” “这是我自己做的，您要是喜欢，可以带一些走”飞鸟蝉羽贴心的递过了可以装甜点的盒子。 这两天在巴黎公社和钟塔侍从的监控下，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飞鸟蝉羽几乎暂停了所有行动，让组织的手下和手底下的线人都隐藏了起来。 没有那么多工作，就一下子空出了很多时间。难得没有那么忙碌，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所以买了材料，在酒店大套房配置的厨房内尝试制作甜点，以缓解自己的无所适从。 事实证明飞鸟蝉羽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做出来的蛋挞和饼干味道都很不错，浓郁的奶香混合着不腻人的甜味，酥皮和饼干入口化渣，口感和口味都可以说是极佳。 桌子上那盘点心其实是飞鸟蝉羽为自己准备的，他的口味比起正常人的口味要更偏甜一些，能让莎士比亚这么满意也说明了莎士比亚的口味偏好，虽然这一点突如其来增加的认知当下也帮不了飞鸟蝉羽什么。 莎士比亚接过那个盒子，又兴致勃勃的往嘴里塞了几块，用红茶配着咽下去，满意的咪起眼睛。 刚好午后漂亮的金色阳光从窗户那清澈的玻璃上透过，映照在莎士比亚那金色的发丝上，暖洋洋的，总让人忍不住对着英国尊贵的超越者先生失礼的联想到毛茸茸的肥胖而蓬松的橘猫。 嗯……一只尊贵的橘猫先生。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飞鸟蝉羽勾了勾唇，耐心的为莎士比亚的杯子添满红茶——飞鸟蝉羽出于审美喜好挑选的杯子有些显小了，外观漂亮，拿在手上倒是确实优雅，但喝不了几口就得再添。 似乎是对飞鸟蝉羽这样的贴心十分满意，又吃了几块后莎士比亚就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糕点，没有多做为难的主动提出了告辞。 他开心的抱着那一盒饼干，慵懒之中稍微透出几分狡黠的意味来“您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亲爱的小飞鸟。” “波德莱尔也只有那张脸好看，实质上就是只满怀恶意的毒蛇，比起钟塔侍从，巴黎公社的变态只多不少，别雨果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模样，他也有性/病呢。” 英国的超越者笑眯眯的八卦私密，说着巴黎公社的坏话，企图上点眼药。 但飞鸟蝉羽仍然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是一派温柔的，用那套委婉的说辞“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亲爱的莎士比亚先生。” 莎士比亚长叹一口气“哦，要抛下我的狠心小鸟”他眨眨眼说了离开之前最后一句话“期待您能改变主意。” 接着在下一缕微风略过午后烈阳照出的光斑时，那个金发的绅士就已然不在那里了。 飞鸟蝉羽安静的原地站了一会儿，又转头回到了酒店内，于是越发明显的各色的视线便又一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坚持最后一天。 他垂眸想着，面色不改的在已经习惯的窥视中原路返回。 各国来使离开的那天，飞鸟蝉羽没有去送行，他把波德莱尔遣人送来的那捧黄色蔷薇拢在怀里，半躺在酒店的沙发上默数时间。 细密的眼睫垂落阴影落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冷漠而安静。 几乎是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波动的时钟，飞鸟蝉羽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里，留下的计时器滴滴答答作响，在空旷的房间内奏乐。 这是飞鸟蝉羽对波德莱尔隐瞒的一部分，他给波德莱尔的那一块怀表的限制确实很大，也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作品，但正因为时光长远，所以他还拥有效用更好的成果，比如说手上这一块，局限就要小了很多，甚至能传送人。 似乎是特地计算过的，炸弹精准的在空间稳定的那一刻爆炸开来。 等到各国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人员与异能特务科前来监视的人赶上来时已经为时已晚，所有的线索都随着飞鸟蝉羽的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的“警方”赶到的很快，可以说是超出了寻常的速度。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打开那扇门，他习以为常的带着那代表着疲惫的黑眼圈，走上前去把手掌放到惨不忍睹的地板上发动异能，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异能力失效了。 准确的说也不算是失效，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深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的“堕落论”被改变成了有着不起眼效果的其它异能，随着发动异能的光辉很快消失在了地板上。 飞鸟蝉羽猜测会有探测型或者回溯类异能力者来调查他的消息，于是他走之前把研究出来的一些人小东西撒在了这里。 因为只针对超越者之下的力量，又是有限的异能力范围，有效时间时间大大延长了，七八年的年限也足够让日本或者其它不了解他研究的的官方放弃对这里进行探查。 他成功了，霓虹官方如临大敌，派出了大量人员，但在近一年检测与监视无果然后，也只能放弃，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个再不能使用坂口安吾异能力的房间。 飞鸟轻松就这样的消失在了拥挤而茫然的人群里。 他迅速链接恢复自己沉寂下来的手下和情报网，开始处理这么些日子积攒下的工作，恰好远赴夏威夷的诸伏景光为也他送来了当初迹部景吾与洼豖小姐相识的情报。 “不确定是不是是被人操纵的”蓝眼睛的小猫用严肃的语气汇报工作“洼豖家的情报是从西班牙的黑市买来的，情报商那边审讯过了，他说他也是从别人那里买来的，对方自称是一个好心的俄罗斯商人。” 飞鸟蝉羽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抬头去看诸伏景光，他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好了，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景。” 诸伏景光直觉飞鸟蝉羽应该明白了什么，想开口询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忧虑的看了飞鸟蝉羽好一会儿，最后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犹犹豫豫的还是转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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