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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想用武力强制拘束也不行啊,整个五条家同样没人能打得过他! 好愁,愁得掉头发。 那边的五条辰雄大半夜还在生闷气,这边的五条悟已经开始乐呵呵收拾行李了。 好耶, 即将离开五条家,去东京上学! 独自一人的住宿生活啊, 肯定很有意思吧, 至少会比五条家这些见面就先用头顶看他的人有意思得多吧? 五条悟往背包里装着装着, 抬眼就瞥见正站在椅背上, 认真望他这边看过来的漂亮凤凰—— 五条悟忽然发出了再明显不过的小声喷笑。 “……?” 羽取一真困惑歪头,缓慢打出一个问号。 “哎呀, ”五条悟捂着嘴一本正经道,“我刚才只是突然联想到了一个名字,感觉给你用也很适合……” 羽取一真:“嗯?” 五条悟:“咳……海德薇。” 羽取一真:“………” 如果此刻的羽取一真是人型,眼睛早就已经危险的眯起来了, “那是一只雪鸮, 而且是母的。” “又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 悟这家伙的脑筋有时转得也太灵活了,到底是怎么联想到那里去的啊! 羽取一真格外无语, 但还是在五条悟拉上背包的拉链,将它甩在肩头并顺势向他伸出手时,默契展翅飞到了对方小臂上, 并用爪尖轻轻勾着站稳。 在悟笑着与他蹭了蹭脑袋后,羽取一真才又藏进对方的影子里,看着悟哗啦一声拉开袄门,迎着太阳神清气爽地迈步而出。 如此意气风发,如此朝气蓬勃。 五条悟在期待着接下来的高专生活,而羽取一真也不愿再看见对方往后独自跌倒在尘埃里时、扔挂念着他安危的模样。 他也已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五条悟的入学手续办得并不算顺利,不仅五条家反对,连负责一年级教学的夜蛾正道也很困惑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系精英教育不要,非跑来高专上学。 但好在这些波折对于坚持要来高专上学的五条悟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真的存在也被隐瞒得很好,即使夜蛾正道敏锐察觉到他身上带着相当强烈的诅咒气息,也被误认为是[六眼]+[无下限]所带来的特殊性。 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六眼],谁也不可能断定[六眼]就一定如何如何。 但羽取一真没有跟五条悟去教室,独自前往了薨星宫。 羽取一真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要是见到夏油杰那张脸,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陷入比见到伏黑甚尔更失控的毁灭意识里去。 而且,他确实还有事要找天元。 就在五条悟自出生以来第二次与一真分别之前,他却似乎心有所感,连眉毛也轻蹙起来,少见地流露出焦躁与不安的情绪。 “还会回来吗,一真?” 五条悟知道一真必定在瞒着他打算做什么,但他尊重一真的选择,并没有进行追问或阻拦,只是向对方出声确认——就像在寻求一个能令他放下心来的安抚。 “会的。”羽取一真回道。 “……我总感觉你在骗我。”听完肯定答案的五条悟眉心反而拧得更紧了,“但又相信你在说真话。” 这话有点颠三倒四,让羽取一真哑然失笑后,主动又自空中落回了悟的肩膀上,用额头轻轻贴了贴他的。 “我向你保证,悟。” 这是一个他们之间代表承诺的动作,羽取一真同样对此刻的五条悟做出保证。 “不管经过多长时间,我都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 “我们不会分开,即使是死亡也不行。” ……… 薨星宫本殿。 天元似乎也早已笃定羽取一真会来第二次,依旧特意在唯一正确的门前为他留下了咒力残秽。 “想好了?” 见到羽取一真的再度现身,天元朝他露出一个笃定的、早有预料的微笑。 “嗯。” 羽取一真展翅悬停在天元面前,延伸自头顶的长长冠羽无风自动,灿金的无数碎粒好似将熄又燃起的星火,亦随之不断浮现与消散于空中。 “我回去后也认真思考过,该如何达到你所说的结果。” “确定了就不能反悔。” 天元站着没有动,那张已不似人类的面庞之上,笑意变得更深。 “我不会后悔。” 那双金与红交织、流光溢彩的细长眼眸盯着他,既如诸天神佛阖目怜悯世间众生疾苦,又似非人野兽即将遵循残酷且无情的生存本能。 “为了掌握覆盖整个国土的结界,为了获得与结界术相关的知识,我要与你同化,天元。” “既然此刻的你也已提前开始进化,意味着星浆体以外的生命体同样能与你同化,包括我在内。” “但我不能失去自我意志,我必须要占据完全的主导地位——而如今身为特级过咒怨灵的我,可以实现这个目标。” “我要吞噬你,天元。” 在这座空旷的薨星宫本殿内,唯有羽取一真的声音在冷静地回荡、交叠,直至化作一道信念已定的冷酷决断。 这就是他今天再度来到薨星宫的缘由,且绝不空手而归。 因为,它同样已是衔尾蛇循环中注定发生的“历史”。 倘若事实真如眼前的天元所言,因不受[一真法界]影响而拥有全部记忆,那么意味着ta其实已经是—— 拥有了与他同化后记忆的,“另一个自己”。 “可以啊。” 天元这次是真正笑了起来。 他对羽取一真做出的这个决定满口应下,没有半分提出质疑或感到被冒犯的情绪流露。 “但我要提醒你一点,”天元又说道,“即使有我主动配合,以你眼下拥有的力量,想要在吞噬我的过程中不丧失自我意识,需要花费比你想象中还要漫长、漫长的时间。” 羽取一真沉吟片刻,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记得,除了被安置出去当[辟邪物]的咒物以外,忌库里还存放着一些不好处理的咒物,对吧?” 如果是他的力量还不够,那就吃掉那些还被保管在忌库里的咒物。 【咒灵吃掉咒物就能增加咒力】,是所有咒术师都知道的常识。 羽取一真说完这句话,又再度看向天元,“你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一切都如我记忆里发生的那样。” 天元示意羽取一真跟上来,而他们即将要去往的地方除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忌库,还有极秘密的飞驒灵山净界。 那是一座位于本州的蜿蜒山脉,虽地处偏僻、人烟不多,却向来享有[小京都]之称,备受游客喜爱。 但羽取一真与天元要去的地方,则比游客能够触及到的边界还要更深入,直至来到由冰河不断侵蚀而形成的钟乳石窟深处,不断有水珠沿着尖锥似的石柱滴落水面的结界核心点。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千年前的天元原身坐化后形成的即身佛,真正的顶级咒物。 “吃[两面宿傩的手指]有被反压制的风险,但忌库里除了[九相图]以外,其它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好东西了,即使全部吃光,也抵不上这个。” 天元双手交叉抱臂,望向千年前自己的眼底流露出几许怀念。 “接下来就按照你的步调走吧,一真。” 当看见那只凤凰在展翅间体型暴涨,一口吞掉这具即身佛时,天元也彻底闭上了眼睛,身形逐渐崩散。 “我很期待……你最后创造出的那个新世界。” 唯有留下的羽取一真席地蜷身而卧,宛若涅槃,在沉眠中被沸腾的烈焰彻底包裹。 等半同化半吞噬的进程完全结束后,他将吸收天元千年来拥有的所有知识,也将继承对方的身份,成为新的“天元”。 但羽取一真沉睡了太久、太久,久到他潜意识为了不让五条悟担心,主动擦除了对方关于他的那部分记忆。 而他自己的意识则彻底落入混沌的黑暗里,如同一点一点撕扯月亮的天狗,要将这庞大如暗潮般的力量全部收为己用——唯有一丝被分出的神智,始终维系着羽取一真的本能,仅被五条悟的情绪所牵动。 而羽取一真的生得领域,则在这数年间仿佛一阵又一阵刮过的无形微风,随天元已布下千年的结界而逐渐不着痕迹地延伸出去,与此世本就存在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悄然融合,不分彼此。 一切由心所生,一切唯心所造。 于是,当28岁的五条悟在新年期间依旧奔波于任务、仅能在月亮升起的间隙自车窗内朝外欣赏片刻,却连心底升起的寂寥也无暇顾及之时,捕捉到这份情绪的凤凰依旧沉眠着,却打了个轻而浅的鼻息,溅出一小簇白焰。 这一小簇白焰并未转瞬即逝,而是带着羽取一真剥离出的一部分能量,如同一颗缓慢划过天际的流星,落在了新年伊始的京都。 它将变幻为一具穿着纹付羽织袴的青年身体,此前被吞噬的九相图会赋予其完整的[赤血操术]。 但苏醒于这具身体内的意识,却并非仍在沉睡的羽取一真本体。 他仅负责提供容器与环境,真正使用的,却是由现实世界而来的那位高中生,羽取一真。
第201章 当羽取一真被唤醒时,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他分明身在钟乳石窟深处,却闻见了浓郁的、腥甜的锈蚀气味,在地上静静地蜿蜒流淌, 在苍白月下泛着冷酷的光。 这并非他主动的苏醒, 而是被某种钝而持久的痛楚攥紧了他的咽喉,强行自沉睡中拉扯出来。 正在缓慢同化的进程,也遭到了中断。 但目前的羽取一真已获得了足够多的力量,足以令他感知到是京都那边的结界内出了大事。 确切地说,是悟出事了。 他在清理总监部,以一种曾经也赌气说过要杀光、但从未真正实施的雷霆手段。 超过千年的知识量在翻滚着搅乱他的脑海, 以至于羽取一真为这一幕恍神片刻后,才想起来。 他在一周目时, 确实与羂索同归于尽过一次。 这就是那个时间点的后续吗? 依照记忆里天元利用结界术构筑外在形态的办法, 仍蜷卧在飞驒山的羽取一真闭上眼——再睁开时, 视角已切换至京都。 他为自己捏了个暂时寄居的躯壳, 仅有外形肖似,内里不过一团提供能量的火焰。 但就目前而言, 已经足够了。 “………” 五条悟踏在血泊里的步伐一顿,那双宛若湛蓝晴空的眼瞳难以置信地轻微颤动着,缓慢对准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加茂家主】。 他没有伸手,羽取一真也没有动, 仅是用那双黑瞳回以柔和的、担忧的注视。 “…是你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五条悟, 终于在[六眼]与灵魂都确定对方就是理当死去的【加茂家主】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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