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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的中原中也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一想到自己也差点陷入这种类似的状态，又是惊悚又是后怕地直搓胳膊，自言自语道，“感谢骰子女神、感谢骰子女神……” 但这杂音森鸥外已经听不见了，他着迷地注视着少女浓黑的双瞳，突然觉得就这么喜欢上李奈也很好。 反正店主先生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喜欢被人利用。而见面，不管任何一个晚上进入这间小店都能看到她，稳定可掌控得令人安心。这么一想，店主不就是他最好的喜欢对象吗？ 森鸥外自认为自己现在神智完全清醒。但殊不知，这一点在围观的人眼中才是最为可怖的地方。 “喜欢吗？”黑发少女浅笑道。 “是的……”森鸥外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将陷入那片极具诱惑力的黑暗中，着迷地喃喃道，“我喜欢……不，我深爱您。” 黑发少女的笑意加深，露出了恶作剧般坏心眼的笑容。 李奈抬起另一只手，啪得打了个响指，瞬间变回了原本日常时的成年大学生外貌，在森鸥外呆滞的目光中冲他爽朗一笑。 “喜欢啊？”李奈轻快道，“啪，没了。” 森鸥外：“……” 森鸥外：“啊啊啊！” 在冲破天际的惨叫中，森医生默默蹲在角落抱住自己，发出了宛若痛失挚爱般的凄惨哭声。 “店长……”织田看向李奈，“这个人应该会留下终生阴影了，所以差不多……” “开个小玩笑嘛。”李奈眨眨眼，奇怪道，“难道你觉得这过分吗？” “不是。”织田真诚道，“他哭太大声了，外面的客人因为这哭声都不敢进来了。” “还真是。” 李奈抬头看了一眼后，缓缓走向了正憔悴痛哭的森鸥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森鸥外浑身一震，脊背僵直，十分夸张地颤抖了一下。 假如坂口安吾在这里，可能会与此时的森鸥外有共同的话题。毕竟这种症状在他心底统一被命名为李奈ptsd…… “别哭啦，我赔你一个。”李奈安慰道。 森鸥外一顿，惊喜地抬起头，“难道？” “你不是喜欢吗？”李奈说：“你自己也能变啊。” 森鸥外：…… “等！” 话音刚出口，李奈已微笑着再次抛起骰子，这次也是毫不意外的检定成功，七彩的烟雾再度涌起，这次遮蔽视野的时间却尤其漫长，里面传来了急促的痛呼，以及间或的骨肉摩擦声。 听着那低沉的成年男性的痛呼被拉长，一步步逐渐转化为稚嫩的少女嗓音，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中原中也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声音停止。烟雾散去，一个女孩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看年龄大概正好是12岁左右，深如血色的眼眸原本应该十分漂亮，此时却灰暗空洞如已陷入彻底的绝望。 众人：“……” 两个太宰都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兔死狐悲地闭上了眼睛。 “你看，现在就不哭了嘛。”李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不是很可爱吗？” “店长。”织田作之助疲惫地沉重道，“您差不多应该玩够了，别玩他了，放过这个人吧……” 李奈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们还得营业呢。”织田说。 “哦对！”李奈恍然大悟地一锤手心，“开店！”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一切的起因，所有人脑子里都禁不住浮现了一个念头—— 果然，绝对不要试图祸水东引，把话题引到李奈身上。毕竟你根本不知道李奈什么时候突然就来了兴致。 特别在有了那个骰子后，李奈能在店里做的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程度。 而太宰小姐摸着自己跳动着的脉搏，眼眸暗沉。因为她想起了一件让她悚然无比的事。 店中的骰子，是在他们购买「一枚骰子」后出现的。 ——那么，假如李奈卖出了其他的商品，又会这店中多出什么见鬼的新东西？ 而且这并不是简单说限制就能限制的。因为看现在这个情况，她在睁眼时便已明白…… 太宰治攥紧了手指。 ——李奈可以售出商品的，可不止有自己所在的那一个世界啊。 第42章 “总之，这个人我就先带走了。” 少年太宰治微微颔首，拎着森鸥外的领子向外走去。 森鸥外眼神放空，一动不动地任他拖着，看起来被重创的精神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了。 织田作之助已站回了平时站的位置，少年太宰治路过柜台时一顿，偏头看向织田，然后正好和太宰小姐撞上了视线。 两双相似的眼睛彼此对视，太宰小姐眯起眼，少年太宰治的眼珠则微微一动，似乎在无声间交换了无数信息，最后达成了共识。 在察觉到李奈的眼睛移向这边时，两人立刻错开了视线。一个垂下眸，另一个则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 “聊什么呢？”李奈好奇道，“有什么是我这个店主不能听的？” “没什么。”少年太宰治眼珠一转，假笑道，“警告他安分守己，如果不是店长，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面……所以不要对别人的挚友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太宰小姐：…… 你小子，找借口还要点我一下是吧。 “你的？但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感情更深呢——”太宰小姐眨巴着眼睛去揽织田的胳膊，“织田作，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 “不用了。”织田作之助淡定闪开，用平静陈述的语气拒绝道：“我还要工作。” 这什么修罗场和大木头的即视感。 中原中也嘶了一声，摇了摇头把奇怪的联想甩出脑海，接着同样走到柜台前，快速地扫了一眼织田后看向李奈，用有些低的郑重语气开口道。 “喂李奈。”中也顿了顿，“我要走了。” “走呗。反正你也是兼职。”李奈撑着脸随意道，“不过中也，你不等你的同伴了吗？” “谁说我在等他们了。”中也扭过了头。 “那就好。我还以为别人都是同伴来捞走的，就你一个没人捞，会有点难受呢。”李奈轻飘飘道，“原来没有啊。” 中也哽了一下，怒而转身，利落地扔下一句：“走了！” 在与太宰治擦肩而过时，一道幽微的声音传来。 “中也。”太宰治轻声道，“你还要回到「羊」那里去吗？” 中原中也顿了顿。 “虽然是那样「未来」，但这不能说明一切。「羊」到底怎样，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确认。” 太宰治静静听着。 “不过，待在里面确实看不清吧。”中也啧了一声，“虽然他们来找我帮助，我估计还会帮，但是……嘛，现在我的确不打算回去。” “那么，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太宰治鸢眸沉沉，轻声道，“反正，这里还并没有中也的容身之处吧。” 中也挑起眉，抱胸上下扫视了一下黑发的少年，就在太宰已确认此事十拿九稳时，中也突然开口道，“谁说没有？” “不是有一个么。”中也向柜台那边抬了下头，“那家伙的学生搞的组织。” 李奈：？ 学生？谁？ “芥川，那个黑发但两鬓处是白发的孩子。”看不下去的织田在旁边提醒道。 “哦哦，他啊。”李奈恍然大悟，“买走红围巾的那个。” 织田：……原来店长真的忘了啊，唯一记住的还是那孩子买走的商品…… 想起那孩子炽热偏执的眼睛，织田不禁叹了口气。 “那不是「羊」的敌对组织吗？”太宰治忍不住道。 “马上就不是了，因为我。”中也哼了一声，眉眼中显出自信到耀眼的少年锐气，“那个芥川又不是傻子，一个小小的交换条件而已。难道有任何组织能拒绝我的加入？” “走了！” 中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插兜走出了门。 太宰治垂着眼，过了一会儿后轻叹了口气，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了一句。“果然，一切都变了……” 他重新抬起头，遥遥看了李奈一眼。 李奈则回以微笑。 “那么。先行告辞了。” 太宰治拎着森鸥外走向门外，而就在踏出店门的那一刻，森鸥外的身体瞬间恢复成了原貌。手臂一重，太宰治无情地松开了手，让眼睛好不容易亮起的森鸥外砰一声砸在了地上。 森鸥外：“……” “沉。”太宰治嫌弃道。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太宰治一直撑着门没有让其合拢。所以店内人清晰地看见了门外发生的状况。 ——原来店内的「骰子」所覆盖的效果，就只存在于店内吗。 太宰小姐若有所思。 所以李奈所能使用的「家具」，比起真正售出的商品，也有着相应的弱化或限制……这真是个好消息。 今晚这场冒险，还算值得。不仅得到了「骰子」的商品信息，还借由李奈的恶作剧，变相得到了骰子正确的使用方法，这就省去了摸索的时间，以及可能造成浪费的消耗。 毕竟「骰子」只能用三次。每一次都必须用在刀尖上。 太宰小姐正兀自沉思着，李奈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向黑夜中的某处。 “？”太宰小姐一惊，揣着些警惕开口：“你在看什么？” 夜色中，港黑标志性的五角大楼矗立着。即使身在远处，也能清楚地看到那高耸入云的轮廓，仿佛代表着港黑作为一手掌控黑暗世界秩序的强者，那不可动摇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地位。 李奈微微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上因夜色沉沉而一片漆黑的窗户。 白皙的手指落下，点在了窗户映出的高楼虚影上。就在指尖触碰到玻璃的同一时刻，远处的黑暗中突然爆出了巨大的火光！ 爆炸的焰光冲天而起，一瞬间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枪声与怒吼同时响起，刺破了夜晚的宁静。 太宰小姐倏然站起，而李奈则在她震然的注视中，轻声笑了下。 “当然是看烟花啊。”李奈轻松道，“你不看吗？” 他姿态随意地靠在窗上微笑着，遥远处乍起的尖叫声中，他的身后，是被火光与鲜血填满的整个横滨。 / “这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震惊地看着远处的爆炸，周围的孩子们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反而奔跑着欢呼起来，脸上满是亮晶晶的兴奋与自豪。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中也随手从人群中抓住一个，在一片喧闹的混乱中大声问道，“芥川呢！让他出来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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