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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廖尔虽然说过情感缺失对他而言不是严峻、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看他至今都没让托尼发现这点，显然潜意识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看着自己已经独立门户的成年养子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布鲁斯摸了摸下巴有些曾经的即视感，又否定了这个假设，“托尼应该没发现。” 不然不会对迪克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虽然他现在确实拐到了塞廖尔。 “……你别告诉托尼。”迪克沉默了几秒，只要看报告就知道事关‘基因’和杰森，布鲁斯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终于开口解释道，“我会陪塞治好的。” “如果这是塞廖尔本人的意愿，我当然会遵守。”布鲁斯耸了耸肩，眉宇间的愁思渐深，“不过既然基因和情感有关，塞廖尔站在情感波动很低，那么基因也就没多少作用，杰森体内的那股力量就要再考虑和基因无关的可能了……” “或许塞的基因只需要有一点作用也能维持杰森的精神呢？……等等，布鲁斯你刚才说什么？”说到一半的迪克抬手打断了布鲁斯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塞的情感波动低？” 布鲁斯淡淡地看着迪克：“一位被绿灯从基地带出来的研究人员表示，塞廖尔的情感波动和基因活跃度有关，现在基因活跃度低到难以检测无法提取，也就证明了塞廖尔的情感波动低，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突然反应过来这茬的迪克手猛地一颤，指着被他一个激动捏得有些皱的报告上的［活跃度低］，神情突然兴奋地解释起来：“我在基地看到的文件，不是活跃度低，而是活跃度异常。” 活跃度异常，那塞廖尔情感方面的异常就应该不是单纯的淡漠，而是倾向于情感障碍一类。 布鲁斯颦起眉，但如果之前是情感障碍的话，现在应该就不会是活跃度低了。 习惯将一切想多想杂的布鲁斯冰冷的指尖点了点手腕，沉思了半晌后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些研究人员里有超反联盟的间谍，所以两次相隔没几天的体检报告才会在关键的地方有差异？” “不不不布鲁斯，”迪克的手和脑袋一起摇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欢脱又轻快地笑弯了眼睛，“我只是很高兴，短短几天塞就有了简单的情绪！” “所以塞廖尔原本没有情感？情感缺失？”那么…… “天生情感缺失的人短短几天就有情绪根本不现实。”布鲁斯泼了一把冷水后又顺着这个思路思考起来：“不过塞廖尔如果被杰森咬住的时候因为什么事情绪有起伏，导致基因也活跃起来，然后导致了杰森体内出现这股力量也不是不可能。” “那时候……我突然亲了他。”迪克回忆了当时的情况，杰森正啃咬着塞的小臂他抱着塞的时候一个激动就亲了上去，不过塞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啊。 “未经人同意就亲上去是一种失礼的流氓行径。”布鲁斯投射给迪克一个标准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冰冷又严苛。 “我会好好反省的。”抬起一只手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坚定认为塞有简单情绪的迪克此时心情好到爆表，想见塞的感觉突然溢满了心间。 “考虑到你突然袭击的瞬间给塞廖尔造成的惊吓，‘基因’或许会有活化的现象，等塞廖尔睡醒以后他需要去一下实验室。” 有了大概思路的布鲁斯二话不说，留下话后就径直离开。 远去的背影裹杂着浓厚的阴影，就像他身上压着的、各种责任一般沉重。 迪克颠了颠手里仍旧抓着的报告，对于布鲁斯的来去匆匆并不意外，直接开门又回到了塞廖尔的房间。 在温暖的走廊待了一会儿后，房间内的冷意格外明显，迪克把报告放在床头，用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两度，才扒开团成一团的被子钻了进去，把其中的塞廖尔整个抱在怀里。 塞廖尔的手仍旧拧在一起，被迪克慢慢分开，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被迪克放在自己腰上，两具身体就这么在被子下搂到一起，温暖又紧密。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塞廖尔的眉毛皱在一起，看起来有些不安。 迪克端详着片刻，干燥又不含情yu的吻就这么细细密密地落在塞廖尔的眉间，带着暖意的片刻后，塞廖尔的睡颜重归面无表情。 似乎是满意自己的成果，迪克指尖停在塞廖尔的嘴角，轻轻一按，就仿佛塞廖尔在睡中露出一点温情的笑意。 收回手搂住塞廖尔，迪克蹭了蹭吐息轻打在他肩窝的塞廖尔的头发，闭上了眼睛。 塞的情感不是先天缺失的，这一点他听塞隐约透露过。 现在他有很多想和塞说的话，不过不急——一切都等塞睡醒了再说。
第141章 梦与疑问 和之前复仇者大厦派对后在迪克卧室打盹时模糊的感知不同，现在沉眠中的塞廖尔处于一个奇妙的状态。 他现在清晰明了地认识到——这是一场迷蒙又古怪的梦。 比起那时被迪克打断、只隐约记得感知到情绪的情况，塞廖尔现在的感知更明显。 这和上一次感知的是同样的东西、或者是人，塞廖尔莫名确信着。 一片墨色的空间晦涩昏暗，仿佛终日不见阳光的漆黑囚笼。 种种复杂情感此时不再糅杂，而是犹如实质般显示着泾渭分明。 隐隐有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低哑的呢喃响在空间里，话语含糊不清，塞廖尔仔细感知也没听清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塞廖尔索性不再细听，试了试整个人似乎像意识一样的存在，就干脆控制自己在墨色的空间飘了起来。 情感同样在墨色空间内飘着，团成一块一块光球般的物体。 明明没有文字注释，塞廖尔游走在每一个物体之间，却像是天生就懂得每一个物体都代表着什么一样。 “喜悦思念、信任依赖……还有恐惧和憎恨。”塞廖尔看过所有情感物体，有了一个概念后停在了代表［恐惧］以及［憎恨］的物体前。 那是一截乌黑的长条物体，在顶端弯起的部分又隐隐带着红黑的颜色，而且烟灰的雾气也若有似无地缭绕在上面，模样阴森又可怕。 “这是……撬棍？”塞廖尔仔细端详了一遍，手下意识摸了上去。 疯狂又尖利的笑声霎时传进塞廖尔的脑海，那是他听过的，小丑的声音。 “你是个坏孩子，因此你要接受惩罚。” “准备好接受严厉的痛打吧，年轻人！” 小丑恶毒的话语带着狠厉阴森的意味，或许是视角的不同，塞廖尔看到的视野一片模糊，只能隐约地看到一个酷似小丑身形轮廓的男人举起了和恐惧情感的具现化相差无几的撬棍，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了下来。 下一瞬，塞廖尔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房间内，他抬起头，正和迪克近在咫尺的脸庞面对面，不习惯和人近距离接触的塞廖尔下意识仰头退了一点。 微热的吐息打在塞廖尔的额头，迪克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用说也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两个人的肢体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塞廖尔微凉的身体此时被迪克整个抱在怀里，有由内而外的暖意散发出来。 “……”说起来，他和迪克已经在一起了。 不清醒的时候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塞廖尔默默叹了口气，把自己重新埋进了迪克怀里。 都说睡眠不足的时候容易冲动，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松开搭在迪克腰上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塞廖尔盯着迪克俊美无匹的帅脸，认命的挑了挑眉。 本来的打算是再考察一段时间的，不过在睡眠不足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一见到迪克就没抗住。 ……提前获得一个男朋友也没什么，起码能多学习一点恋爱经验。 自我安慰了一通，迪克还没有醒来，刚醒仍旧从骨子里就弥漫着懒散的塞廖尔心安理得的重新抱住自己的新晋男友，气氛看起来格外温馨。 但他的思维却忍不住飘到了刚才的梦中。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梦仍旧留在他的脑海之中，清晰地仿佛那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经历一般。 塞廖尔头抵着迪克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垂下了眼帘。 他也是突然才反应过来，如果梦里一直萦绕在他耳边的声音再沙哑一些，就和当时只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昏迷的杰森的声音相差无几了。 所以，那难道是杰森的声音吗？ 那他感受到的小丑的话语和动作，还有那个印象深刻、他却从来没见过的撬棍，岂不就是…… 想到某个可能，塞廖尔放在迪克腰上的手下意识一个用力。 “嗯……宝贝你醒了？”迪克刚睡醒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塞廖尔的头顶响起，他揉了揉塞廖尔的头发，声音慵懒又温柔，“睡的怎么样？” “还不错，”抬头看着迷迷糊糊的迪克，塞廖尔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夸赞道，“抱枕的功劳。” 迪克精神一振，直接摸着塞廖尔的脸亲了上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睡醒吻。 他本以为关系刚改变，塞廖尔或许会有点不习惯，所以睡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甚至做好了先谈几天纯纯恋爱的打算。 没想到塞廖尔适应良好。 不知道一切纯属天时地利人和的迪克此时十分激动。 对于梦的猜测，纵容着迪克的塞廖尔缄默不语。 如果他猜的没错，他梦到的应该就是杰森死亡的现场，这种事现在无论问这个家里的谁，似乎都不太好，干脆等他查出点什么再说吧。 塞廖尔承受着迪克压下来的亲吻，将心里的思绪隐藏的滴水不漏。 直到一吻毕，迪克才抵着塞廖尔的额头说起了塞廖尔睡着时发生的事。 “布鲁斯发现了你的情感缺失，宝贝。”迪克的声音有些愧疚，但仍旧在薄被下把玩着塞廖尔坦诚起来，“是我的失误，本来布鲁斯只以为你是情感淡漠之类的异常，但我因为一个发现太兴奋说漏了嘴。” “其实自从答应了配合布鲁斯进行研究，我就没想过这个情况能隐瞒多久，”对此塞廖尔表现的格外坦然，只是枕着迪克的肩膀，看着他有些不安的湛蓝色眼睛提了个迪克意料之中的问题，“所以托尼现在知道吗？” “我和布鲁斯说了别告诉托尼。”迪克的回答令塞廖尔微微勾起唇角。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托尼不知道就行。” 迪克盯着塞廖尔的笑脸，突然揉款了他的头发：“你不想让托尼担心？” “有着方面的因素，毕竟已经决定了治疗，所以总会治好的，现在让托尼知道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对此似乎不愿意多说，塞廖尔淡定地转移了话题，“你发现什么才一个激动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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