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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绪。”迪克定了定神，原本搂着塞廖尔的手拿过床头的报告递给塞廖尔，又沿着衬衫从腰线向上缓缓滑动，在撩拨般的痒意中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按在了塞廖尔的胸口。 感受着心脏没乱哪怕一分的跃动，迪克在塞廖尔那双夜色般沉寂的眼眸注视下开口解释，“和基地的那份报告相比，布鲁斯这份最新的体检报告检测到了你的情绪。” “嗯？”塞廖尔挑了挑眉，迪克手下隔着胸膛的心脏跳动猛地快了一下。 迪克满意地收回手，笑弯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的寻宝少年：“我就说我的猜测没错。” 昏暗的房间并不适合看文字，塞廖尔想了想，掀开被子跳下床。 被空调冷空气爱抚许久的地毯散发着彻骨的凉意，塞廖尔的脚踩在上面的瞬间，忍不住僵了一下，莹白的脚趾微蜷，抓着地毯的绒毛。 “哗啦”一阵声响，塞廖尔毫不犹豫地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塞廖尔下意识闭了闭眼睛适应了几秒才重新睁开。 从落日的程度看现在应该是下午五六点左右，塞廖尔站在窗边翻看着报告，头也不抬地对仍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迪克淡淡地说道：“关于基地的那份你从来没提过的报告，我想你应该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吧，迪克，” 橘红色的晚霞洒在塞廖尔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红金色的光晕，从迪克的方向看，塞廖尔垂眸的侧颜莫名有种温暖的感觉。 所以明明是有几分危险意味的话，听在迪克耳朵里就自动过滤成了调情。 迪克从床上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他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的衣衫，只见他屈起膝盖对塞廖尔笑的灿烂：“那是去找你的时候遇到了两个研究员，他们正要去给汉尼拔送你的体检报告，就被我遇到了。” 塞廖尔翻页的手一顿，仍旧没有抬头：“汉尼拔当时确实是因为送报告的人没来才离开的，所以那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我当时因为时间紧迫只看了最后一页，”隐去了基地报告上冰冷的［该样本］三个字，迪克维持着那个帅气潇洒的造型看着塞廖尔，“改变只有原本那份是［活跃度异常］，现在是［活跃度低］。” 塞廖尔听他的话翻到了最后一页，指尖拂过微皱的纸张，塞廖尔凝视着［活跃度低］的字样，半晌不语。 一直没等到塞廖尔注视的迪克看着他陷入了沉思，肩膀一塌也干脆跳下了床，直接扑住了塞廖尔。 “这是值得庆祝的事，亲爱的。”抓起塞廖尔的指尖亲了亲，迪克对回过神的塞廖尔笑道，“起码证明了谈恋爱真的可以让你产生情绪，你会爱上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 事实上体检是我们确定关系前做的，应该和谈恋爱没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迪克的眼睛在晚霞中熠熠生辉，充满期待的样子，塞廖尔默默咽下了这句话。 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看着迪克：“理论上不会这么快的，汉尼拔当初保守估计，我起码也要一年才会拥有微弱的情感。” 还是要在自己听他的话，接触所谓热闹的圈子的前提下。 “这或许是一个关于爱的奇迹？”迪克笑眯眯的亲了亲塞廖尔的脸颊，嘴角的笑容甚至足以媲美晚霞的夺目，嘴里却不正经的调戏道，“足以说明你的身体本能又多么喜欢我。” “……”塞廖尔没有回答，只是把体检报告拍在了迪克的胸口上。 “好吧我是开玩笑的，”随手把报告丢在一边，迪克抱住了塞廖尔，下巴抵在他肩膀，让塞廖尔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的声音压低，仿佛只是情人间随口的调情般把热意和话语一起吹在了塞廖尔的耳垂上：“塞，在我之前，有人说过要治好你吗？” 夕阳的霞光在塞廖尔的耳垂染上一层微红，塞廖尔抬手抱住迪克，他的声音也学着迪克微微压低，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神情和话语却都带着惯常的冷静：“不算汉尼拔的话。” 他闭了闭眼，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没有。”
第142章 惩罚 “不算汉尼拔的话，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迪克抱着塞廖尔的手一紧，直起身轻吻塞廖尔的发顶，把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窝，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下巴时不时蹭着塞廖尔的头发，迪克湛蓝的眼眸此刻沉淀成了晦涩的幽蓝。 ——一切很明了了。 塞廖尔的情感缺失一直没有半点改变的迹象，或许有经年累月的固执与习惯的因素，但更多则在于，这么多年来，知道他情感缺失的没想过去改变他，有能力改变他的又不知道他情感缺失。 他就这么与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疏离又漠然的……活着。 塞廖尔被按住脑袋埋进迪克的肩时并不感到意外，甚至还抬起手在无法抬头的情况下摸了摸迪克的脸颊。 回忆他刚才有点突兀的问题和举动，不难想象迪克现在的表情，想法也顺便能猜到几分。 塞廖尔闭上了眼睛，同样没有说话，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 他并不是天生就情感缺失，只是在被迫逼出这种心理疾病自我保护以后觉得挺好，就干脆一直放着不管而已。 人只有以第三方的角度冷眼看待世界，才能得到最客观的看法，不是吗？ 就算托尼曾经察觉过不对，也只是以为他性冷淡，顶多因为父母早殇而对人情世故有些漠然。 唯独不想让托尼担心，这是他失去情感前的执念，所以在托尼面前他才一直隐藏着，伪装出阳光又温柔的个性。 十几年的光景，他一直这么过的，独自一人，悠然自在。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知道他情感缺失又想改变他的人出现，撕开了薄膜，妄图将他拉进纷乱的情感世界。 塞廖尔将那人的名字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味着，仿佛有着绝妙的无上滋味。 ……迪克.格雷森。 迪克的声音突然从塞廖尔头顶传了过来，仍旧是刚睡醒时懒散又温柔的语气：“为什么汉尼拔不算？” 压在脑袋上的重量一松，塞廖尔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他，迪克此时的情绪已经收敛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了。 对视几秒，塞廖尔率先别过了目光“”“……迪克，我饿了。” 肚子也极为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 迪克愣了一下，突然泄出一声笑，原本有点紧绷的气氛随之一松，只见他捏了捏塞廖尔平坦的肚皮：“这可真是再僵硬不过的转移话题了亲爱的。” 塞廖尔抓住迪克的手，刻意地眨了眨眼睛，在夕阳中乌黑的双眼散发着炫目的碎光，语气也软了几分，杀伤力惊人：“我真的饿了。” “……”迪克定定看了两秒，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金红色的霞光下，拥吻的场景像画般唯美和谐。 只是身在场景中两个人，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显露出截然不同的心情。 直到两个人了收拾一下走出房间，迪克表面上已经被塞廖尔的糖心炮弹彻底糊弄过去了。 “所以先吃一点小甜饼怎么样？”看了下塞廖尔手机上的时间，迪克挑了挑眉，“距离晚餐似乎还有点时间。” “嗯……我很乐意。”一手抓着迪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长袖，一手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点个不停，正在打字塞廖尔的声音和步伐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是新的雇主的委托吗？”迪克只是搭着塞廖尔的肩膀，眼睛却打量着从小看到大，早就烂熟于心的走廊，称职地做着引路人的工作。 “嗯……迪克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之前遇到小福尔摩斯先生的时候，你不是说只要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通知你吗？”迪克的语气有点古怪，“这不就是新的雇主？” “那种小事还算不上委托的程度，”察觉到迪克语气不太对，塞廖尔的手指一顿，干脆把屏幕提到了迪克面前，揭晓了答案，“我在给托尼发消息。” “？？”迪克定睛一看，之间手机屏幕拉出的对话框确实是托尼的，此时塞廖尔这边正在单方面刷出一排消息。 ［托尼，我几个小时前和迪克确定了恋爱关系。］ ［睡了一觉。］ ［睡醒了所以通知你一下。 ］ 而作为有贾维斯管理消息，所以向来能够及时接收情报的托尼，此时还没有回信。 “托尼说我恋爱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他，现在晚了几个小时。”塞廖尔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地切回主页面，行动证明真的只是通知而已。 他点进通话记录，拨出了位在首位的发表［威尔.格雷厄姆］的号码。 ‘嘟——’等待的闲暇，他抬头看了迪克一眼，挑了挑眉。 那是完全僵住的身体，还有一言难尽格外复杂的神情。 电话又一次在拨通后被挂断，心里大概有了猜测的塞廖尔收起手机，拍了拍自己男朋友的脸，意思意思慰问道：“怎么了？” “……”迪克回过神，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不知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回忆，迟疑道，“我只是突然想到，托尼现在直接飞过来把我轰上天的几率有多大。” 毕竟之前只是和塞暧昧，看起来有诱拐塞的嫌疑，托尼又有别的事要忙，所以才没表现的太过明显。 但现在是直接确定关系了，性质完全就变了，托尼师出有名。 就连布鲁斯之前也说，托尼过来就会放行。 他以为还能拖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也能有个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塞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通知了。 “托尼现在应该在忙，不然我消息没发完，就应该会发来视频通话。” 想到托尼可能会采取的措施，塞廖尔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得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晚上吃点好的，要是想吃麦片，我可以帮你修改监控以及麦片珍藏柜子的权限瞒过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 “……”听这个意思，迪克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了一个贴合眼下情况的说法。 ——断、断头饭？ . 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 夕阳为这座臭名昭著的罪恶之城染上一层薄薄的血光。 仍旧拉着警戒线的汉尼拔家别墅在几番调查取证后彻底陷入了萧条，就连往日偶尔登门的心理病人们也在汉尼拔的犯行曝光后彻底作鸟兽散。 而此时，透过汉尼拔家的窗户看去，却能看到隐约不清晰的、仿佛只是哪里照过来的光。 在别墅不为人知的深处，没有开灯的汉尼拔正靠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舒展着，搭在扶手的手指间正夹着一张纸条，整个姿态闲适又优雅，半点看不出被外界通缉的狼狈。 他面前的墙壁上悬挂着电视，惨白的光洒在汉尼拔身上，只照清了他微眯的眼睛和弧度向下抿起的薄唇，整个人仍旧处于黑暗之中，甚至骨子里散发着摄人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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