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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这么抗拒，他也决定在这里说明…… 所以亲爱的打算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 一个人在黑暗之中或许会迷茫、恐惧甚至胡思乱想，但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灰尘腐朽陈旧的气味渐渐重了起来。 塞廖尔用手机的光照着前方，看起来古老的石门缝隙被推出一条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布满灰尘的地上还有凌乱的脚印，仔细分辨可以看出两种鞋的型号，一种大一些，另一种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孩子的鞋号。 搂着塞廖尔的肩，把他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身后，迪克先一步侧身走进了石门。 身体微弓，第二只脚刚踏进来，就听一声极轻的‘啪嗒’声响起，迪克眉头一皱，刚把身后的塞廖尔护在自己怀里，整个空间就突然大亮起来。 在紧挨着眼睛适应骤亮的光时，塞廖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 “我记得这里似乎是……进入实验室前的一个简单消毒环节。” “看灯上面的灰尘厚度，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迪克的手指在灯上随手一蹭，指尖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颇有几分脏污的痕迹，“这还会有消毒的作用吗？” “应该已经没用了吧。”塞廖尔向前走，在打开前方的大门前，他的手略微顿了顿。 注意到塞廖尔的动作，迪克直接凑过去，手附上他的，温和的力道渐渐施加上去，实验室的大门就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了。 经年不散的化学药剂气味、整体惨白的色调，数不尽的化学药剂和一整面墙壁的大屏幕，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实验室配置。 塞廖尔的目光扫过空间最中间的手术床，指尖不由颤了颤，下意识颦眉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迪克捏了捏塞廖尔紧绷的肩膀，没有说话。 感受到迪克做出的充满安抚意味的行为，塞廖尔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游移间最终定格在了一处。 那里有一堆杂乱破碎的绳索和器皿碎片堆积，还有几滩早已干涸的黑褐色的血液散落在器皿、绳索和地上，看起来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看来威尔是打碎了实验器皿，然后一点一点磨开绳索才逃出去的……要不是他拜托威尔来这里，威尔也就不用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了。 迪克也同样注意到了那处监禁的痕迹，只消稍一思索，他就同样反应过来是威尔留下的痕迹。 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论，塞廖尔径直走向大屏幕下方的控制台。 屏幕最上方的页面上，是一张电子版的人体数据，塞廖尔淡淡地看着自己的童年照，对迪克介绍道：“这是我小时候的身体数据。” “……嗯。”看着实验编码那一栏上明明白白的00352，迪克眉头紧锁，不由想到了塞廖尔脚踝上，那一串小小的、一指节长度的模糊刺青。 塞廖尔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脚踝处，“这里就是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刻上的实验编码，不过我长大以后编码就模糊了。” “他们为什么会给你刻上编码？为你注射基因的初衷明明是为了救你。”迪克的声音有些低，不知想到了什么，显然此刻不太好受。 “或许是碍于规定？反正那都是我婴儿时期的事，也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塞廖尔对此倒没有深究的心思，他只是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先停止你的脑补亲爱的，我父母生前对我很好，不然你以为我五岁的时候怎么会身体健康，又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和托尼拍那张照片的。” “因为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奶香塞的可爱攻势！”迪克的神情看上去一本正经，“如果是五岁的亲爱的对我撒娇，我一定把你抱起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五岁的话，你可能刚会走路，连话都不会说。”塞廖尔斜睨了他一眼，对陷入奇怪幻想的家伙泼了把冷水。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这次的重点不是我已故的父母和你那些不着边际的想象。”塞廖尔的手抚过控制台上的各种键子，按了起来。 最初他的动作有些生涩，看得出对于这个控制台并不熟悉。但没几下，他的指尖跃动就明显快了起来，控制台按动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回响。 “我家的所有数据都会自动存一份备份进这个地下实验室的控制台，所以要说回忆，还是在这里最方便。” 在塞廖尔随意的解释，迪克就看着原本屏幕上的十几个页面全都切成了隐蔽的小窗，在塞廖尔不断按动控制台的声音中，又有什么新的页面不断跳出来。 “首先。”随着塞廖尔开口的声音，页面跳出的频率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张像素不太美好的照片上。 没有现在出产的照片像素清晰的电子版照片自带柔和的模糊光晕，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照片拍下的，是十几年前报纸的某页。 大概是［著名科学家夫妇因为事故丧命］的报道。 “仔细想想，我想隐瞒的所有事情应该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塞廖尔看着迪克，手指动了两下，一张合照直接跳了出来。 “这是……？！” 那是两位穿着白大褂，研究人员模样的年轻男女。 两个人的容貌都算得上上乘，一位是金发碧眼笑容温婉，但眉宇之间还有着未散尽凌厉的女人。 另一位是一打眼就满是东方人特征的黑发黑眼男人，周身是白大褂也盖不住的儒雅，手里拿着的试剂被相机永远定格住了其中蕴含神秘的光彩。 而他们的眉眼，都有几分和塞廖尔相似的地方。 “这就是我的父母生前拍摄的照片。”塞廖尔的语气没什么情绪，淡淡地说，“在我仅存的印象里，他们两个是几乎时时刻刻都沉浸在各种实验里的工作狂魔。我知道他们很爱我，但是他们太忙了，小时候因为这种事我似乎还哭闹过好几次，他们会抱住我，挤出一点时间陪着我。” 迪克揉了揉塞廖尔的头发。 “在他们的死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还在因为他们的出差而闹脾气的扔玩具。”随着照片牵扯出的回忆渐渐清晰起来，塞廖尔垂下了眼眸，声音微涩。 “斯塔克集团当时正在经历一场重大危机，但托尼还是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赶了过来，把我的监护人变更成了他。” 重新想起曾经那些过往，塞廖尔此时的心口翻涌起了微弱的复杂情绪。 每一次回忆往昔，他都会更清楚地认识到——托尼真的很爱他，并且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尽可能的保护着他。 “当时他不能离开纽约太久，于是很快就赶了回去，”说到这，塞廖尔的话顿了顿，“临走前，他说要带我去纽约一起生活。” “……”想到塞现在的状态，迪克微微屏住呼吸，大概猜到了结局。 “但是我拒绝了他，哭闹着不肯离开这座房子。”塞廖尔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笑着的男女，眸色微深。 现在他根本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会拒绝托尼，想来无外乎是失去父母后对外界充满了恐慌不想出去，或者无法接受父母逝去的消息，固执地想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等他们像平时那样，每次出差归来时，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再给他一个令人安心的拥抱。 然而就是孩童时期这样一个天真孩子气的举动，令他陷入了接下来的地狱深渊，也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如果……如果当初接受了托尼的提议，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对此他无从得知。 似乎察觉到了塞廖尔内心的波动，迪克紧紧搂住了他，温热的唇角安抚似轻啄着塞廖尔的脸颊。 整个人靠在迪克身上，塞廖尔的手在控制台上按了两下，屏幕上又跳出了一篇报道的截图。 ［斯塔克工业掌权者托尼.斯塔克家的仆人在巴尔的摩市失踪后遗体被发现，考虑到最近斯塔克工业的几番动荡和掌权人的艰难，有专家分析，这或许是对其的警告。］ 这篇报道的发出时间，在塞廖尔的父母车祸丧生报道后的十几天。
第168章 他的 “这是？”看着这篇报道，迪克目光一沉.欲.加.之.言.。 “这篇报道里失踪的女仆，就是托尼当时派过来照顾我的，还算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位，”塞廖尔眼底闪过几分追忆，“那天具体她去干什么我忘了，反正大半天都没回来。” “……”一想到还那么小的亲爱的眼圈发红，一个孩子孤苦伶仃地待在这个对他而言过大的房子里，整个人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迪克就会忍不住生出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塞廖尔的情绪。 于是他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讲着往事的男人，企图为他带来一丝慰藉。 感受到迪克的动作，塞廖尔手指微颤，继续语调平稳地说着：“在我等到下午的时候，没等来那位女仆，反而是隔壁一直认识的邻居叔叔打开了我家的大门。” 隔壁大叔……迪克莫名有几分不好的预感：“那位汉尼拔？” “嗯，”塞廖尔摸了摸下巴，一脸淡定地分析道，“现在想想，他应该就是杀了那位女仆小姐的罪魁祸首了。” 时至今日，他还能隐约回忆起在这栋房子失去那两位真正的主人后，第一次见到汉尼拔的情景。 那时他正抱着父亲买给他的玩具车，一直惴惴不安地在玄关，小屁//股下坐着的，是从客厅沙发上一路拖过来的软靠垫。 因为从婴儿时期起，就一直在生死徘徊的危险境地，导致小塞廖尔对于生死其实没有太大的认识。 放声痛哭，看起来像是因为父母逝世再也见不到，但实际上，在他当时还不完善的幼稚认知里，那和无止境的抛弃等同。 拒绝托尼带他走的建议，还是有无法相信父母就这么留下他一个人，所以想要等他们的想法。 但这次托尼留下的女仆小姐也不知所踪，让小塞廖尔的大脑警铃大作。 在这大半天的等待之中，他终于反应过来，如果一味地推拒，会让所有大人离他而去。 他会自己在这个已经没有了别人的房子里独自生活。 这种可能对于尚且年幼，将父母长辈看作天的小孩子而言，和世界末日无异。 所以在钥匙孔被///插///动，传来声响时，小塞廖尔当即跳了起来，眼睛里还含着水润的光泽，小短腿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迎了上来。 “咔嚓——”大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就有并不明显的血腥味蹿进了小塞廖尔的鼻间。 拜从出生起就存在的‘基因崩溃’和小时候还不完善的‘基因’所赐，塞廖尔的身体其实并不算特别好，毫无征兆的大出血时不时会出现几次。 对于血腥味和实验室的化学气息都算的上是伴随他成长的、最令人讨厌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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