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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多手里抱着一杯热可可，笑意吟吟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所以才我此次前来，也并不是和您要人。而是要一个试验品。”砂金面不改色地说道，“毕竟，一个试验品，怎么能称之为‘人’呢？” “……” 佩多看着面前的人，“很抱歉，A001是我们的试验品，除非钻石他亲自来到这里要人。不然我是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砂金看着眼前的佩多。 然后站起身来，直接离开了这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幕僚从佩多的身后走了出来，“大人，真的不斩草除根吗？” 闻言，佩多嗤笑一声，“斩草除根？且不说砂金现在的实力，你觉得，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在我们地盘上出了问题，公司那边会怎么想？你知道我们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才能把他们赶走。” “与其给自己后续找不愉快，倒不如把他放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算他有什么动作，我们也能采取措施。” “……” “砂金不好惹，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告诉浮空，让他后面的形式一切小心。” “是。” * 多塔利在心里暗骂，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应该去寺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 不然怎么会短短一天，晕过去两次。 这次醒来的时候，是冷白色的天花板。 这又是哪里？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 “多塔利先生，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多塔利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有些惊讶：“浮空？” “是我。” 他环顾四周，周围全部都是冷白色调的机器。 “你这是要把我当成实验品？”多塔利挑挑眉。 “不是我，是范斯。”浮空纠正他的话，“毕竟我可不姓范斯。” “……” 青年一边说，一边调试着药液。 “你要对我进行什么样的研究？”多塔利问道。 “我毕竟是搞基因的。所以不会对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液，就可以了。” “作为交换，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如果是关于佩多女士的问题，那我可能无法回答。如果是关于实验的，那么我可能会选择性回答。” 浮空一向主张，不要和自己的实验品交恶，毕竟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回来，处理掉当时伤害他们的人。 “你知道范斯星系有一个巷子吗？就是那里全部都是卖烧烤海鲜的，还有海龟汤。” 他的话让浮空正在调试的手顿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试管放在试管盒里。 “我知道那里。怎么了？” “在那条巷子的最里面，有一个废弃的别墅。里面似乎有一个活了七百年的失败品，你知道那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闻言，浮空皱了皱眉头，“你确定那里有一个寿命长达七百年的失败品？” “没有吗？” “那里确实有一个废弃的别墅，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 “……”多塔利抬起头，非常肯定地说道：“我不可能看错，里面一定有。” 浮空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拨打了门上的电话。 不知道在和那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挂断电话又走了回来。 “我已经派人去拍摄照片了。你可以等待他们把照片发回来。” 说完，浮空又拿起试管，然后在他的胳膊上抽取了一点血液。 在看见他的血液颜色，浮空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多谢了。” “我的血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他的血液和正常人没区别，但是浮空的表情却说明了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多塔利只知道他在费尔那边是个成功的实验品，但是一些细节却让他逐渐推测出了真相。 他可能就是亚特兰蒂斯当年送出去的，并且存活下来的唯一的血脉。 这些人也都有所怀疑，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遗孤。 所以只能旁击侧敲地来从他身上寻找答案。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沓资料。 “大人，您让拍的照片已经全部拍好了。” “嗯。放那吧。” 浮空拿起送来的照片，然后翻看了几张之后，将所有照片全部拿到了他面前。 “那座废弃的别墅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你所说的失败品。” 多塔利看向照片，这些照片全部都是刚刚拍摄的。 所有的照片上面除了空荡荡的别墅，什么也没有。 他特意找到了当时的那个地方。 和浮空说的一模一样。 除了灰尘，一无所有。
第44章 海洋印象（15） “……”多塔利抿住嘴，他能确定，他看见的那些东西一定都是真的。 可是照片上却什么都没有。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忽略了。 他的大脑阵阵地疼，让他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但是浮空的话还在继续，“好了，睡一觉吧，也许醒来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的话音刚落，多塔利的昏昏沉沉地再次晕了过去。 实验室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滴——”，意味着有人进来了。 女人红色的头发披在身后，大步走了进来，“实验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正在对比多塔利和远古人鱼一族的基因对比。” “大概什么时间能出结果？” “三天。”浮空答。 听到这个时间，女人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时间太长了。一天能不能出来？” “女士，远古基因的特殊性不止是你，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三天已经是我不眠不休给出的时间了，如果您只给我一天的时间，那恐怕恕我不能从命。” “好。三天之后，我要看见基因的对比图。” “一定，女士。”浮空额首。 等到佩多离开这里，A001才从一旁的侧门出来。 他看向在笼子里昏睡的多塔利。 看见他出来了，浮空的面色带着些许的责备，“你太着急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的你暴露了。”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忘记我。明明那都是我们之间的记忆，我都记了七百年，没道理他会忘记……” 001伸出手，悄悄地拽住了他的食指。 “宇宙中存在着太多的不可估量，七百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的事情，让他忘记那些事情。” 听到他的解释，A001有些不甘心，“凭什么？难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也不算数了吗？他答应过我的，会把这个魔窟炸掉，我不允许他忘记他答应我的这件事。” 说着，A001的手指慢慢地握紧。 直到在多塔利的手中留下了道道红痕，他才匆忙松开手，检查起来他的手有没有事情。 “但是你那个时候不该那么冲动。” “……” “按照计划，只要他来了，针对范斯星系的计划就可以启动了。只要你不动手，命运的指引依旧会引导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浮空一边坐在电脑旁边对比着基因图，一边淡声说道。 “……” A001咬着指甲盖，沉默良久，直到把自己的指甲盖咬的鲜血淋漓，才说道：“我体内的基因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他不会轻易选择这么冒险的事情。” “001。”浮空的语气严肃，“我们现在首要任务不是过程怎么样，而是结果。只要结果是我们想要的，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少年从地上站起来，“你们狐人果然狡诈。” “廖赞了。” 整个实验室就剩下了浮空和正在昏迷的多塔利。 * 砂金坐在交易所的椅子上，他的面前坐着一个女人。 “真是难得看见你会来到我这交易所。”翡翠轻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翡翠女士的交易所都开到这种穷酸的地方来了。” “这倒不是我向来，只不过我听说这里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研究员，公司有意招他进来，所以我来探探口风。” “研究员？”砂金挑挑眉。 “呵呵，只不过这位研究员我目前还没有接触过，所以暂时还不方便告知。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砂金有些不悦。 “啊，这倒不是，只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你向来不会没事来找我的。” 砂金晃着面前酒杯里的汤匙，冰块碰撞玻璃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我确实没什么事。”他答道，“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如果是我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回答你。” “据说在海洋星系有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被称为人鱼一族，那么我有一个问题，人鱼一族真的已经灭族了吗？” 翡翠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可以这么说，但是就像你一样，在埃维金人受到屠杀的时候活了下来。无论你是因为何种原因活了下来，最终的结果都是：你活了下来。” “同理，人鱼一族确实已经灭绝了，但是终究会有人活下来的。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历史已经很长时间了，所以血脉也有可能已经惜时的所剩无几。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翡翠的声音平缓，似乎就是在讲故事。 “你觉得他们会有多少人活下来。”砂金问道，随后又补充道：“纯血。” “这个问题我就不清楚了。”女人摇了摇头，“即使我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但是对于这里的人对人鱼一族有着极高的信仰这件事，保持沉默。” “我知道了。”砂金站起身，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就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翡翠在他即将踏出这扇门的时候，叫住了他，“砂金。” 他停下脚步，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佩多没有告诉她的民众的是，在人鱼族的传说还有后半段。” “什么？” “人鱼族的血脉确实能够挽救这个星系，但是这个星系的灭亡也是因为人鱼族的血脉。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人鱼的生物特征，这些基因蚕食着他们原本的基因。他们想要自救，最终却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也许这个消息会给你另一个思路。” “我知道了。” 砂金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只不过她没想到，关于人鱼的传说还有后半段。 把玩着手里的骰子，若有所思地看着街道上的店铺。 他好像想到了，然后往当时和多塔利吃烧烤的那条街走去。 海龟汤的汤底，也许制作汤的人也知道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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