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人如何与天人争呢? 白珠怜挣破樊笼,最终不也叫从嫦拽回来了么? 系统疯狂摇头:【你真是疯了!那白珠怜难道成魔了才好吗?】 南枝长长叹了一口气:【无解呀无解。我既不想她黑化入魔,又不愿她一生挣扎到最后全落了空,所以只能不说话咯!】 系统急得跺那不存在的脚:【不是,那就眼睁睁看着任务失败吗?你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有啊,有很多。】 【哈啊?!】 但南枝不愿意。 在场这么多人,云莲和别语荷自不必说,谭灵朝显然是从嫦派,而从嫦选择了天下。 南枝只是想,在这个世界里,至少要有一个人,偏爱白珠怜一些吧。 无论白珠怜做什么、想什么,至少有她是站在白珠怜身边的。 南枝看着那不断飙升的黑化值,不自主握紧了白珠怜的手。 她心知自己是在赌。 赌自己的出现或是一道变数,能在最后的关头让白珠怜回心转意。 倘若不能,那她认赌服输,回快穿局之后陪着白珠怜一道灰飞烟灭也罢了。 不就是任务失败么!不就是黑化当反派么! 白珠怜想成魔,那她就去做魔头底下的大护法。 白珠怜想放下,她就做这小小道友的伴侣。 有什么大不了呢? 眼前画面飞转,一会儿是初见时泡在蚀骨虫灵池里的白珠怜,一会儿是平北州大雪里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南枝鼻尖倏然一酸。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世上什么都比白珠怜重要? 从嫦爱苍生,可白珠怜难道不是苍生? 为何偏偏是白珠怜为苍生让步做牺牲呢? 也太不讲道理。 她才不要公平。 她就是要偏爱白珠怜。 黑化值不断飙升,系统疯狂念叨着完了完了。 在最后一瞬,南枝紧紧闭上了眼。 淡金色流光闪过,身后之人忽然一振。 【叮——】 【目标黑化值达到99&】 【目标黑化值开始下降,监测到任务执行员本次异常行动,系统已记录,将在执行员结束任务后清算】 停、停了? 南枝疑惑地睁眼,对上白珠怜投来的视线,猛地愣在原地—— 白珠怜……哭了? - 松涛阵阵,时间仿若暂停。 像是只过了一秒,又像是过了很久。 灵魂契灼灼发烫,惊得白珠怜回过神来。无端起了风,脸上一抹凉意,这才发觉,自己竟落了泪。 片刻前,一段对话突然挤入她的识海,其中一个声音古怪,不像是人的声音,另一个很熟悉,正是南枝。 她听见那个古怪声音焦急催促南枝。 那个目标想必非常重要,从那古怪声儿里,白珠怜大概了解,如果南枝任务失败,下场会很严重。 然后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听见古怪声儿说南枝疯了。 听见南枝说,她就要偏爱白珠怜。 她本该气南枝目的不纯,却叫那句缠绕不去的灰飞烟灭,绕柔了心肠。 真真是怪啊,白珠怜心想,这样简单几句话,怎就拂开了她肩头陈年的雪,扫开了平北州的路,搅去那一泉钻心蚀骨的池水了呢? 父母卖她,是因世道艰难,穷人难以生存。 从嫦弃她,是她自己作恶,残害苍生。 都是有道理的。 白珠怜一直知道,可心中仍有数不清的小虫,密密麻麻爬来爬去,痒得酸涩不堪。 如今才知,原来她只是想有人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被蚀骨虫啃噬成碎片的少女的魂魄,被南枝左一点右一点的捡了回来,慢慢拼凑。 也许只捡了一点点,还不算完整。 可这片游魂,终是寻到了一个栖息之所。 会有人一直偏爱她。 不惜任何代价的,走到她身边。 几乎是刹那间,白珠怜心中那崩腾的凶兽散了个干净,浑身一轻。 手被南枝紧紧牵握了去,热度踱过掌心,慢慢攀升到心尖,实在暖和。 视线相对,那人一脸的错愕与惊喜。 白珠怜立刻垂下眼眸,不叫她看去眼底神色。 傻子。 余光不经意瞥见跌在地上的别语荷,一脸痴愣愣的模样,白珠怜忽然心念一动。 “南枝。”白珠怜缓缓开口。 南枝显然才回过神,应得十分乱:“诶?嗯?怎么了?” 她心下好笑,“走吧,我们出去。” “啊?就,这么走了?” “嗯。” 南枝一脸惊奇,拱着脑袋凑到她面前:“我还当你要杀了别语荷,东西都准备好了呢。” 她掏开衣袖,里头装了一堆火器符纸,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藏的。 白珠怜偏了偏头,视线里盈盈满满的,只有一个南枝。 “因为我发现,我已经赢了。” 南枝面露疑惑,白珠怜轻轻勾了勾唇。 许是心念大起大伏,方才瞥见别语荷的一瞬间,白珠怜竟突然想到。 生老病死,爱憎怨悔。 别语荷神魂俱在,此后的日日夜夜都会为了一片云的翻涌而痛苦。 何必杀她,给她痛快? 就该让她沉在永失所爱的痛苦里,煎熬一生才好。 世间事,最最折磨人的,无非是情。
第82章 养徒弟第18天 暖红烛火摇曳, 素色纱幔轻晃。 一截纤细手腕无力地垂在薄纱外头,没多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手指缠绕其上,似乎用了些力, 指腹之下的肌肤霎时染上一抹胭红,一声轻喘从纱幔后溢了出来, 还未足声, 又被什么堵了回去, 只剩呜呜呢喃化在烛色之中。 “等、等下……”白珠怜眼尾挂着晶莹水雾,咬紧了牙,“当真,是这么……修炼的吗?” 她半抬起头, 视线往下探去。 南枝身上的绸缎寝衣散了大半, 细腻丝滑的绫罗被她挂起的小腿压出无数褶痕, 水玉色的丝缎铺了满床, 在那一盏烛光之下,散发着恍若潺潺不息的流水光泽。 南枝自额头至脖颈满是薄汗, 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可是你翻出来,说要练的。” 枕边,一本厚厚的册子上, 端端正正画着几个修习功法的姿势, 旁边还有小字注解。 白珠怜余光瞥见,还未来得及开口,脚踝突然被人捉了去, 太过温热的触感骤然袭来, 整个人不由得一颤。 “修习功法, 不得分心。” 那半阙水光滑润的绸缎轻缠在她足腕上,柔软无物,却又随着那人的动作,酥酥麻麻的。白珠怜微微昂首,隔着床纱,烛火倏地一晃,如湖面忽起水波,圈圈涟漪荡漾。 她死死咬住下唇。 早知,早知就不练了…… 后悔已是来不及,不多时,连她身上也发了汗,碎发粘在脖颈间,难受的要命。她抬手想去拂开,半路又被捉了过去,贴在一片温热之上,细细啄过。 白珠怜抽不出手,只得拿脚推南枝肩膀:“这可不是书上画的,你……想练功,就好好练,别——” 这一推,略略偏了偏位置,奇异的触感从足尖一路叫嚣着向上,轰然冲击过她识海,话音霎时断了。 连她自己都没回过神来,足心已经再一次贴了上去。 寝衣窸窣摩挲声在这浓夜中被放大,嘈嘈切切。烛火噼啪一响,扰乱了纷纷声,便叫白珠怜分辨不出,究竟是寝衣皱了,还是南枝喉间极细的喘音。 只知自己的脚作乱糊涂了,很快又被人握住,难得的优势转瞬就落了下风。 “……这也不是书上画的吧。”南枝颤抖着俯下身,惩罚似的咬在白珠怜耳垂,末了还用牙尖磨了磨,“到底是谁不好好练?” 烛火晃惑,白珠怜眼瞳迷离,耳畔响起翻页声,紧接着便听南枝小声咬在她耳畔道:“这一招便先如此,咱们……来下一式。” 软烛暖玉,轻易便给这薄纱上了一道嫣红云霞。 白珠怜不自觉弓起身,迎住了这片薄绯。 书页又翻过一页。 白珠怜恨恨想着,明日就烧了这本,绝不练这一套了。 除非对调姿势。 要说这本功法来源,还得从半月前说起了。 自太初图出来,从嫦仍是满头银霜。 她给太初图下了封印,阵内阵外,再也无法相连,那副传承千万年的骨也彻底消失不见。 据从嫦所说,逆流时光的大阵乃是初代掌门所留,本意是给徒弟留下一次反悔重来的机会,可惜这么多年,无一人开启过它。 谭灵朝自太初图出来后便十分沉默,闻言更是低沉。 再到次日醒来时,只瞧见谭灵朝留下的一封信,说是带着从嫦去了药王谷,大抵是想寻求解法。 顺带一提,出图时,南枝便发觉自己的身体跟着一道过来了,于是这回她成了灵力全无的凡人,比白珠怜还不如。 天剑山上,便只剩一个凡人,和一个刚筑基的小弟子。 随便来个人,都能挑翻这个天下第一仙门。 起初南枝还不以为意,直到她像之前一般想去山谷垂钓时,才发觉整个天剑山脉大大小小布满了无数个阵法。 譬如入山门时需经过的灵阵,还有之前曾去过的蛟池寒潭大阵。 而她往日垂钓的山谷外也布了一个聚灵阵,用以滋养谷中花草鱼虫。聚灵阵虽只是辅助类阵法,但至少需要炼气期的修为方能入内。 在被迫挖了三日野菜后,南枝痛定思痛,破天荒起了大早,决心与白珠怜一同修炼。 但按着这个修仙界的设定来说,南枝本体的年龄早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期,且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打坐,对她而言实在痛苦。 连着早起了几日练功却收获甚微,就在南枝想打退堂鼓时,白珠怜从藏经楼中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心法,据扉页所写,正适合立下灵魂契的修仙者研习。 唯一的问题,便是双修者,必须是炼气一阶以上。 放眼修真界,这已经是最低的门槛了,但南枝还是磨了大半个月才堪堪凝聚了一滴灵气。 便有了今夜的双修。 说来也怪,明明这本功法配图画得极其工整正经,两人练前三式时,也并无什么不妥。 可到了后头,初次结契时那股燥.热感再一次袭来,甚至比蛟池寒潭那夜还要焦灼难耐。更为奇特的是,那功法仿佛自动进了脑海一般,种种姿势、口诀几乎是下意识冒了出来,才刚运行完上个动作,自然而然的便往下接了去。 肌肤相触的每一寸都燃起欲.念的火苗。 白珠怜昏昏沉沉地想。 怪道叫做醉吟心法。 她一会儿是春日里枝丫上融下的雪水,一会儿是寒夜中熊熊而燃的篝火,一会儿又是天边卷起又舒展的白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