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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吕将军如叔父长辈,自然希望他们可以和睦,想来等吕将军与洛禾相见之后,他也就不会如此看待洛禾了,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洛禾的安危。” 提起洛禾的安危,金鹊跺了跺脚,言语中略微带着几分不满:“我就说我要出去找洛姐姐,你偏不让,这郧哪有一个真心待洛姐姐的人。” 这话说出口,姬姌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忍了忍,也没有说什么重话。 毕竟这位是芗丞相的女儿,如今几国之人彼此看不顺眼已经是常情了,要是他们哪一日坐在一起握手言欢,那才是奇了怪了,更何况这位与洛禾一同长大,担心洛禾也是应该的。 姬姌道:“你的身份在此地不宜外出,现如今洛禾又没有回来,你要是再丢了,让我如何与洛禾交代?” 姬姌的阻拦让金鹊更加不平,她根本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姌公主又如何,在她眼中如今的姌公主什么都不算,要不是洛禾看中姬姌,她才不会丢下洛禾只为了救姬姌。 谁知道姬姌是如此无情之人,金鹊大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是不是在你眼中心中,洛姐姐的生死并不重要,你现在与吕靳见了面,有了依靠,就把洛姐姐遗忘在脑后了,要是你真的不关心她,不如将她让给我,让我带她回家。”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姬姌没有站起身,她就坐在那里:“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洛禾是人,不是物件,何谈什么让来让去,我并没有拦着洛禾,她要是真的想回去,那我绝对让她走,问题是,洛禾想回去吗?” “洛姐姐就是被你迷了眼,此次她受难,全都是你害得,要是你没有来沨都,洛姐姐就不会想要离开。” “洛禾志不在芗,就算我没有到来,她也不一定会坐守在宅院之中看着九州之变。”姬姌说话时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却让人听出了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她整个人无怒自威:“我尊重洛禾的选择,希望你也是。” “你根本不懂。”金鹊哪里听得进去姬姌的话,她只是道,“洛姐姐都是为了你,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你,从很久以前,她就一心都是你,她为了你连家族都能违抗,但你配得上她的付出吗?” “金鹊。”姬姌突然喊了一声金鹊的名字,她一只手轻握着桌上的杯子,嘴角浮着浅浅的笑意,这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姬姌道:“首先,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世间为我付出之人不止她洛禾一人,我就算落魄,但只要我还活着,招一招手,就有无数人贴上来供我驱使差遣,我只要一天是天子血脉,姬氏后代,那么这世间正统就会一直握在我手里,这点是你们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
第23章 至于你先前说的将洛禾让给你,如今我明确的回答你一句:“不让” “你说的好听,要你不是姌公主,只是平民出生,没有这些王权富贵,你还有什么?”金鹊一脸不屑,她看着姬姌,“你现在能坐在这里教育我,不也就是仗着自己的好身份吗?” 姬姌的神情并没有因为金鹊的这句话改变,她浅浅的看着金鹊,那眼神睥睨万物,仿若上位者看着不自量力的蝼蚁。 “生来带有的殊荣不会伴随自己一生,一个人一生拥有的一切,大多都是要靠自己去争的。”她说的话依旧那么平淡,似乎将所有事物都不放在眼中,“或许你可以不理解,就当做是有些人生来就高高在上,她们甚至不用努力就可以坐享你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可你又能做什么呢?” 姬姌现在说的这些话已经不再是开导,反而充满了讥讽。 如果说再多的好话换来的依旧是不理解,那么这些好话有什么用呢? 反正不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又何必再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 姬姌愿意坐在这里与金鹊废话,也只不过是因为金鹊与洛禾之间关系不错罢了,要是换了旁的人,姬姌确实懒得说这些。 她有自己的道德与坚持,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人的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和王兄背道而驰,最后越走越远。 虽到结局遗憾收场,但姬姌却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她不是圣人,战争虽然令人生厌,可她要保护一个人的安危,就必须征战,姬姌知道百姓苦,可当时她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姬姌彻底不知道要说什么,当年事就当全部忘却,如今她又何必与这个小丫头多说。 况且她方才的话就是真心话吗? 王室殊荣?高高在上? 这身份背后是无数的责任,她背负着王兄的心愿,背负着整个周王室的使命,这些东西金鹊明白吗? 谁明白,或许只有洛禾懂了。 可自己方才还怀疑洛禾……姬姌真觉得自己没良心。 “你若是真的惦念洛禾,那就最起码,不要给我们添乱,至于你先前说的将洛禾让给你,如今我明确的回答你一句。”姬姌无声的一笑,她扬起头,坚定的道:“不让。” 金鹊或许被她这番话说蒙了,她胆子本也就不大,方才也只是为洛禾鸣不平而已,如今冷静下来,金鹊只觉得姬姌实在是难对付,她也不敢继续用方才那副态度与姬姌叫板。 只是一想到洛禾还有生命之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仗着身份霸占洛姐姐,此番话我定会如实转告洛姐姐。” “随意。”就算金鹊不说,姬姌也不会瞒着洛禾。 她们之间这一路走来,凭的也不过就是彼此信任,毫无保留,谁也不会隐瞒着谁。 姬姌又道:“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找洛禾,我想我并没有义务告诉你,等洛禾回来我自会向她说明,现在,你如果没什么疑问,就可以出去了。” 话说到如此地步,金鹊也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她最后再看了一眼,将门摔得很响。 那门哐当一声,姬姌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她左肩处隐隐漏出几丝血迹,姬姌神色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般游刃有余。 为何不去找洛禾? 姬姌轻轻将左肩的衣物褪下,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姬姌咬了咬牙。 先前害怕吕靳担心,她一直没有告诉吕靳自己受伤的事情,方才与金鹊争吵,她又动了气,此刻处境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要是这伤口再不包扎,只怕是会更加严重。 那刀几乎刺穿了她的肩膀,就算姬姌再能忍,这具身体终究也不是铁打的。 姬姌叹了一口气,金鹊的担心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洛禾身边没有旁人,她自己身体又不好,如此危险的地方,姬姌也是担心的。 只是方才她看着吕靳的反应,也明白这份担心不能太剧烈,况且城外危险重重,就是吕靳,想必也会拦着自己的行动。 只希望县令派出去的人能安全的将洛禾带回来…… 临近丑时,街上几乎已经没了人影,姬姌梦到了大火之中的王兄,那火焰熊熊燃烧,将自己与王兄隔绝,王兄在火中大喊让她快走。 姬姌一步三回头,只看着王兄慢慢倒下,再回头之时,一名黑衣刺客将剑送入了自己左肩,那刺客蒙着面,只漏出一双眼睛,额头之上布满了疤痕,让姬姌心口一震。 肩上传来撕裂的痛感,姬姌梦中惊醒,再无睡意,她简单的给自己上了药,披上衣服推门而去。 静谧的夜中忽的传来一阵敲门声,姬姌下意识的向那边走去,门外小厮正与来人争吵。 姬姌看见来人,眼眶瞬间泛了红。 门外正是那兰芯与洛禾。 姬姌拦下了小厮,只说自己处理,那小厮白日里也是见过姬姌的,当即让开了路。 姬姌将洛禾接了过来,转头问兰芯:“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下了洛禾?” 洛禾想必是晕了过去,兰芯甩了甩发酸的手,轻声道:“说来话长,殿下先找人看看她罢。另外,我们在来时的路上遭到一波刺杀,来人武功招式,反而像是郧人。” 姬姌抱着洛禾,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被牵连,她闻言奇道:“我明明是让县令派人去找你们的,他们怎会动手?” “不知。”兰芯简单的道,“只知道来人下手狠厉,见我挑破他们身份便立刻离去,这其中定有古怪。” 姬姌若有所思,此事必须严查,要是这县令不怀好意想杀洛禾,姬姌定不会轻饶。 但怕的就是有人冒充了郧人的身份,故意漏出破绽给她看,挑起她与郧之间的猜忌。 姬姌道:“此事我定会让吕将军细查,绝不能让你们平白受了难。” 兰芯没有多说,只道:“殿下拿主意就好,既然洛禾已经送到,那就容我先走。” 这便是不打算留在此处了,姬姌知道兰芯心中自有所想,只是自己心中疑虑颇多,姬姌看着如今天色,道:“如今更深露重,你一路辛苦,不如在此处过了夜再走,况且我也有些话想问你。” 兰芯只摇头:“不必了,殿下想问之言有一部分我已告诉此人,还有一部分,我也回答不出,若是有关他人之事,恕我不想多说,告辞。” 兰芯不愿多说,姬姌也不能强留,只能看着兰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再看一眼怀中的洛禾,只是轻轻叹息。 兰芯说的他人之事,想必就是兰沁了,尽管姬姌心中无数次想过她们姐妹二人都已遇难,但这只是最坏的想法,现如今看见兰芯,姬姌自然第一时间想问兰沁的去处。 但这二人一向是形影不离的,如今只有兰芯一人出现,姬姌就已经有了猜测,再加上兰芯那句不想多说,看来十有八九,兰沁已经遇难。 姬姌悲痛浮上心头,她与兰沁接触虽只有三月,却也知道兰沁这丫头心中是有大志向的,她即知如今九州局势,也有想平复九州乱世之心,如今这路还没有走出去,便就再也起不了身…… 姬姌摇了摇头,止住了自己的想法,万一自己想的是错的呢,万一不是这样的呢,兰芯并没有明说,自己又何必将事情想的如此糟糕。 她带着洛禾回了屋中,将洛禾轻轻放在床上,如今知道兰芯还活着,洛禾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何必杞人忧天。 这世间之人来来往往,相逢相知便是不易,知其平安也是幸事,若是其他,且等日后有缘再见。 ……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打落在人的身上,洛禾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她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就看见伏在床头的姬姌,洛禾瞬间心中一紧。 姬姌左肩处已经有一大片血迹,洛禾伸手轻轻拂过,突然想起了昨日姬姌肩头中刀一事,可明明都过去了一日,怎么还是如此严重? 姬姌正在酣睡,洛禾轻轻掀开了姬姌肩头的衣物,只到一半,洛禾的手就有些颤抖,那血迹与衣料粘在一处,有些已经干涸,有些正是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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