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良娣眼神柔情似水,只道:“不论如何,你都算是救我们一命……” “那戏好看吗?”奚玥打断了太子良娣的话,如此问到,“你说戏曲如何不过是消遣取乐,看过就罢,不必太在意,那么之前的事情也是消遣取乐,如今便如过往云烟,一通忘记,就全部不做数了,是吗?” 太子良娣愣了片刻,所有心事皆化作一声叹息:“七年了,我以为你早就忘却。” “你与苍估浓情倦意,怎好意思说我忘却?”奚玥睁开眼睛,那眸中神情复杂,有着无数怨恨,在怨恨之下,却隐藏着无数悲伤, 奚玥笑道:“我不过成了柬城夫人,你就觉得一切大吉,伤痕足以弥补了?不过也罢,终归我也没有为你坚守到底……” 奚玥的笑看的太子良娣心如刀绞,她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便什么也不说,如今也是一样。 此二人一路无言,只等马车停在柬城君府前,奚玥下了车,目送太子良娣远去,方才那番强撑的神色再也没有撑住。 她泪眼朦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喃喃道:“数载荣华富贵尽享,如今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你……”
第42章 当年的是非已经没有人说的清楚,计较这一团被歪曲的事实,毫无作用 夜晚的风很大, 江阴城中万家灯火通明,此夜不知有多少人怀揣着千般心思,在黑夜中难以入睡。 太子府中, 太子良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身后几个侍女动作轻柔, 为她擦拭着湿发。 她面前太子估神情并不是很好, 太子良娣只当看不见, 只是简单向太子估讲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 之后就懒得开口了。 太子良娣说的很简单, 但太子估所知道的却并不简单,他那双眼眸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思, 谁知质问说出口,却是旁人未曾想到的理由:“戏谱之上几十种戏文, 你们就偏偏选了这出?” 太子良娣入府七年,早就习惯了太子估的性情。 哪怕外人如何说自己受宠, 如何前途无量,她内心却清楚的明白,她与太子估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谁的情意又在谁的身上停留过呢? 曾经的事情让她对太子估无比无比怨恨,但到了如今, 太子良娣内心早就平静如水了, 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了, 反正是互相折磨,谁也不会落得好,又何必追求什么呢? 她甚至懒得看太子估一眼, 只是打理着自己的一头青丝。 哪怕这出戏只是姬姌随手一点,与太子良娣并不相关, 但从这出戏上演到现在,奚玥心中不适,借此发挥一通,如今回了府,太子估也是什么都不顾,就只想着这出戏。 太子良娣有时候也想不明白,太子估这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如今斤斤计较这些,除了显得自己十分可笑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呢? 太子良娣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怎么,你是觉得这戏听不得了?殿下权利大,何不干脆让人封禁此曲?免得以后再惹你心烦。” 太子估愣了一瞬,最终只是无奈道:“我并不是此意,你今日受惊了,早些歇息罢。” 太子良娣道:“殿下,太子殿下,我有时候也挺不明白你的,既然都已经没有了感情,为何不能松开手呢?这样勉强下去,又装作痴情人,何苦呢?” 太子估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曾经也曾爱慕过她,追求过她,为了她违背郧王的意愿,年少时他非她不可。 可如今他们都不是少年了,那些事情放到现在来说,只让太子估觉得烦躁。 不过就算没有感情又如何呢?她是他的良娣,在他没有正夫人之前,她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她代表的不止是自己,也是整个太子府。 就凭借这一点,太子估也不可能放她离去。 太子估只默默转变话题:“你心中还是有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忘掉她。”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呢?”太子良娣挥手让侍女下去了,她梳理好自己的发,向床边走去,“你当年就应该想到今日这番场景,如今又装作不可思议给谁看呢?” 太子估眉头皱了皱,声音带着几分沉闷:“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年对你付诸过所有真心,只是你并不在乎。” 太子良娣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厌烦至极,她坐到床上,一只手在床头烛火之上打转,只是轻轻道:“不管你信不信,从七年前到如今,我却从未对你动过任何心思。 当然,这些你也不在乎罢,你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颜面罢了,我如此配合你,你又何必在我这里说这些废话。” 太子估此刻只觉得自己失败至极,他半夜在太子良娣这里找够了辱,看着太子良娣,甚至想对她想动手,却又忍了下来,最后在与太子良娣对峙之后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太子估的背影,太子良娣握紧了手中的一枚玉簪,她缓缓躺在床上,只回想着今日奚玥说过的话,一时之间恨不得杀了太子估,但却在无数考量中没有行动。 罢了。 太子良娣闭上眼,将玉簪随意搁置一边,时日这么长,要熬的日子还有很多,与太子估置气又有何用呢?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当年的是非已经没有人说的清楚,如今在这一团被歪曲的事实之前计较,毫无作用。 …… 灯火漫延四散,微风落在整个江阴城中,何止太子府不太平,郧王宫之中,“啪”的一声响彻宫宇。 郧王后一身锦衣华服,她平日里亥时必定入睡,此刻却被眼前的消息惊得再无困意。 被打的人捂着脸,一脸不解的看着郧王后,郧王后只想杀了她。 “你是说你帮着芗国的人围杀姬姌,并且还失败了?!” 她怒目圆瞪的看着眼前人,一脸不可置信。 面前的人跟着她入郧王宫将近三十年,怎么会在此刻办出这种蠢事? 郧王后散去了殿中的人,只留下她们二人,她扶额怒道:“你知不知道此刻郧王将她奉为上宾,她在郧国的地位十分重要?” 这人正是联合金鹊一起陷害洛禾姬姌的何鸯,此刻她眼中尽是不明:“她虽是郧王的座上宾,但她也是芗的仇人, 此时她与芗作对,芗又是我们的母国,要是真的让她挑拨郧王对芗用兵,母国与郧国交恶,那么第一个被牵连的,必定是我们啊。” 郧王后听得她一番话,只连连呵斥她蠢货。 她没想到,自己在郧国谨慎了半辈子,最终要被这种蠢货断送前程。 “你若是有点脑子就应该明白,我已经嫁入郧王宫,自然处处当为郧王着想,芗对我们来说早就十分陌生了,如若我们此刻再得罪了郧国,又能讨得什么好处?” 郧王后只看着何鸯就来气:“你来了郧这么多年,还分不清局势吗?如今做出如此蠢事,你要我如何与郧王交代?” 郧王后方才用了十成的力气,何鸯脸上火烧一般,她却依旧有些不服气:“芗养我们长大,给我们荣华富贵,我们的亲人都在那里,如今就这么背叛,你良心何在?” 这番话彻底将郧王后听笑了,她大笑道:“良心何在?何鸯,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觉得你一直帮衬芗,到最后就能回到芗去过安稳日子了吗? 在郧将近三十载,在他们眼中,你早就是郧人了,更何况芗如今大换血,他们不需要一个郧王的枕边人,回去也只是数不清的猜忌,何必呢? 如今我儿是太子,未来他会承郧王位,我好好的在郧享受富贵不好吗?何苦冒险?” 何鸯在郧王后的一番话下已经后悔了,事实上她听闻今日水榭之事结局之后就已经后悔了,方才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此刻她那里还敢继续与郧王后争辩下去,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何鸯蠢笨,只是如今事未成,她们定不会放过我的,还请王后救我!” 郧王后看着眼前的人,好歹也服侍自己那么多年,她也不忍心让何鸯受苦。 郧王后弯了弯身子将何鸯扶起,她叹了一口气,声音比起方才轻柔了不少:“除了那个金盏延的女公子之外,还有没有人知道你为她做事?” 何鸯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金鹊暴露在了洛禾面前,她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应当没有。” “那就好。”郧王后安心了不少,她拉着何鸯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从小就跟着我,那个时候你不过几岁,惦记着故土也是应当的,我也不怪你,你现在立马回去好好服侍着姬姌,这一切还不是彻底不可救药。” 何鸯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又道:“可那金鹊毕竟只是落到了太子殿下手中,她还未死,我怕……” “别怕。”郧王后伸手轻轻拂了拂何鸯的脸颊,就如同母亲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若说方才她满腔愤怒,如今就只有轻柔的安慰:“别怕。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我给你想想办法,你且冷静,不要露出马脚。” 何鸯感激的点点头,又要下跪,被郧王后拦住了。 这一拦让她差点流下泪了,她就知道,郧王后不会不管她。 何鸯连连道谢:“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此次过后,我必当全心为郧国做事,再不敢有任何二心。” 郧王后嗯了一声,松开何鸯,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揉着额头:“你知道就好,我也倦了,你先下去罢,也让我好好想想,今日事如何收尾。” 何鸯行礼告退,郧王后在位置上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唤了自己的内侍进来。 她神情淡淡,方才面对何鸯的态度被她彻底卸去,此刻的她让人看不出来一丝异常的情绪。 郧王后朝着内侍吩咐道:“你现在追出宫,找个安静的地方结果了何鸯,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尸体找个地方安葬了罢,只是她的那颗头,还是要留给姬姌的,也就当是我给这位姌殿下赔罪了。” 内侍并不多问,只领了命令离开。 郧王后熄了灯火,黑暗之中,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如此之事,不仅牵连到了姬姌,也缠上了太子良娣,出于哪个方面,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是。 她并不相信何鸯。 应当没有,那就是不确定了,她不可能让这种不确定留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日后的把柄。 不如借此赔罪,就算姬姌没有察觉,她将罪责落到何鸯身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郧王后只是站在窗边,眺望远方灯火。 这一路行来步步危机,谁敢挡她的路,便是与她为敌。 没有人可以阻止太子估承王位。 亦没有人可以阻止她握紧权利……
第43章 而姬姌,或许是在……逗她? 洛禾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巳时, 她醒时还有些迷茫,一时没反应过来如今是何情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