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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将太子估也引过来?你疯了么?” 洛禾淡定的道:“如果没有混乱,你觉得郧王几息内可以识破你的谎言?” 岑榆低头沉思,觉得洛禾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点头:“行,怎么做?” “给他传信,告诉他郧王后天会在西街的那处茶馆见客,届时是他唯一的机会,仓估不会坐以待毙的。” 郧地多雨,连绵不绝的雨滴落在枝叶之上,仲夏夜的景色宜人,莲池花蕊泛着粼粼波光,待雨停又是好一番美景。 姬姌与洛禾漫步于这座宅院之中,沿途下人看见二人皆驻足见礼,然后匆匆而过,不敢多言。 两人沿着小路走到一处花池,桥上扶手看着已经有些年岁,也不知在柬诚君之前,这里又是何种情形。 姬姌站立在小桥之上,望着身边的洛禾:“你觉得岑榆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洛禾与她的手牵在一起,闻言道:“我觉得应该都是真的,只是我现在更好奇是谁在背后帮他,若是只凭他想要站稳脚,应当是不可能的,我更倾向于柬诚君身边当时还留下了人。” 姬姌道:“若是如此,那么当日柬诚君出事,此人为何不出手?” 洛禾笑道:“所以这个人,或许并不在乎柬诚君的生死,但她在乎郧王的生死,郧王的仇人太多了,我一时半会不能确定是哪里的人……殿下不觉得,一年多未见,岑榆知道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吗?” “你是说他昨日说的那个天命?” “有人在他背后提供消息,出谋划策,而这个人,或许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可惜她找上了岑榆这种人,否则真的就没有漏洞了。” 姬姌道:“那你要将她引出来吗?” 洛禾摇头:“不,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只要确定她和我们目标一致,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 …… 茶馆之中没有客人,只有几个杂役来来往往的洒扫,角落处一人要了壶茶,安静的品着。 茶馆后门出去有一条小道,阳光阻塞,并不明亮的小道之中站着几个身影。 洛禾笑眯眯的道:“好久不见,之前给这边添了麻烦,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还是要添些麻烦。” 茶馆老板声音有些沙哑,是个女子,她有几分怅然的道:“不打紧,这里本来就是相国为了打听消息才开在这里的,若是不能帮到你们,那便是我的失职了……只是……殿下,洛姑娘,相国真的走了吗?” 洛禾沉重的点了点头:“是喜丧,眼睛一闭,那天便没醒过来,倒是少了很多痛苦,他最终葬在了洛阳,待这边事了,你也可以过去看一下。” 老板摇了摇头,只是道:“多谢,但我留在这里,想必会有更大的用处。” 洛禾拍了拍她的肩:“辛苦。” 门外逐渐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几个人闭了嘴,贴近了一些,透过缝隙看着茶馆内发生的事情。 只听那边声音从小到大,然后是茶杯摔落在地,一阵噼里啪啦之后,便是一声呵斥。 洛禾听的有些心惊,她看着身旁的姬姌,压低了声音道:“看来岑榆找的那人还是不行。” 姬姌也压低声音:“郧王不好骗,那我们先走?” 洛禾本想点头,结果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她犹豫了一下,扯了扯姬姌的衣袖:“再等等。” 一刻钟前…… 门内变故丛生,岑榆已经缩在了角落,眼前郧王掐着一个少年脖颈,怒道:“什么东西都敢来哄骗孤王,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 另一旁太子估拄着杖,一瘸一拐的走到郧王身边,还没开口劝说,便被郧王一只手推倒在地。 郧王勾着唇角:“孤王最后问你一次,你是几月生人?” 那少年被掐的脸红了一圈,颤颤巍巍的道:“戊戌年……十月……” 郧王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十月,好一个十月!若不是孤王上次曾亲口问过他,还真要被你们骗了!” 这句话犹如丢下一个惊雷,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 岑榆便是那第一个被雷劈中的的人,他喃喃道:“什么!不可能,她不可能骗我……” 而太子估显然是第二个,他直接失语道:“怎么可能!你就算为了保护那个孽种,也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作假!” “孽,种?”郧王一只手掐着少年,然后一点一点扭过头,目光如炬,他咧开嘴,“你说你的弟弟是孽种?仓估,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太子估被这个目光吓得口无遮拦:“你也从未看重过我,为了他,你眼中何时有过我!” 郧王一把将少年甩开,他朝着门口的暗卫吩咐道:“给孤王看住这里,今天这群人,一个也别想跑!孤倒要好好看看,我的好臣子,好儿子在这里背着我想做什么好事……” 话尚且未落地,另一个少年音传了出来:“挺热闹啊,诸位。”
第95章 许安一生难安,许迎晨倚着墙角终究没有迎来晨曦…… 那声音并不是十分正经, 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语气,却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岑榆更是瞪大了眼睛:“许……你怎么会来这里?” 许久儿大大咧咧的走到桌边坐下,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觉得十分有意思的挑了挑眉:“闲来无事逛逛, 听说这里有好戏看。” 他的目光流连于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在那个透露出几丝光芒的后门处身上停下, 缓缓露出一个笑:“那么这场戏, 开始了么?”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郧王, 他见到许久儿的第一眼之后, 就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神色,那里面爱恨交加, 错综复杂,不论是谁看见都会发怵, 但许久儿就与那目光对视着。 他没有一丝退缩,反而挑衅的朝着郧王扬了一下头。 这简直是大不敬了, 江阴但凡敢对郧王露出这种神色的,大多都已经连墓地都找不到了。 可是郧王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步一步朝着许久儿走了过去。 那步履蹒跚, 在这一刻,郧王眼中仿佛除了许久儿之外再无旁人。 许久儿只等郧王迎上来, 然后就抬起头与郧王继续对视。 郧王的话在心头堵了又堵, 然后才慢慢的挤了出来:“你是……你是那个孩子……你还记得我吗?” 许久儿偏头故作思考了一会, 然后道:“记不太清了。” 郧王神色顿了顿,一张老脸漫上了几分悲伤,他又道:“孩子, 你是哪年生辰?” 许久儿一脸真诚:“本应该是十月,但母亲当年出了些事导致早产, 所以我是九月生的。” 郧王瞬间就没忍住悲痛,他想伸出手去抱一抱许久儿,却没想到许久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开了他的动作。 郧王疑惑的看着许久儿,许久儿也一脸疑惑的看着郧王。 “你……我认得你。”许久儿故意停顿了一下,在看到郧王脸上浮现出几分欣喜之后,他这才再次开口,“昔年我在江阴街道中看见你纵马而归,你是这郧国的王……” “……我……”郧王听到这句话,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难过的事情呢? 他不由的退后了几步,然后又一脸希冀的看着许久儿:“许迎晨是你什么人?” 许久儿眼中尽是迷茫,此外还沾上了几分戒备:“你是如何知晓家母名姓的?” 如果说之前郧王还不是十分确定,但许久儿这句话出来,郧王便再也没有了怀疑。 昔年的记忆全部浮现在郧王眼前,眼前这个孩子与许迎晨眉眼十分相似,仿佛看到了他,就好像看到了当初在自己眼前开怀大笑的许迎晨。 他一只手颤颤巍巍的落到许久儿头顶:“孩子,我是你的父王啊……” “父王!”未等许久儿回答,太子估先站起来走到了他身边,他怒瞪着许久儿,“这人曾在江阴城招摇撞骗,如今他只不过是一面之词,父王勿要被这人蒙骗了!” “你是觉得孤王连自己的儿子也分不清了?滚!” 太子估咬了咬牙,他当然见过许久儿,这人曾经一身乞丐装扮睡在破庙之中,也曾捧着一个破碗走遍街巷乞讨,他怎么可能是郧国的公子? 郧国的公子,怎么可能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偏要去那烂泥潭中滚一遭? 他见说不通郧王,便将矛头对向了许久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可知冒充我郧国公子是什么后果!” 许久儿根本不在乎太子估的质问,反而趁着郧王不注意朝着太子估做了个鬼脸,又飞快的收复情绪轻轻眨了眨眼睛,朝着郧王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我……郧王陛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郧王干脆的给了太子估一耳光,他方才对着许久儿的温柔转眼就变作狠厉:“从这一刻开始,仓估,你已经没用了。” 太子估脸上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即使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郧王会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无情。 好一个没用了……他当了十几年的太子,在这江阴之中成日周旋度日,从未有过什么出格之举,却依旧处处受郧王牵制。 起初他只当做是一场磨炼,直到他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许安的存在,一切的磨炼瞬间成为笑话,实际上他的父亲从未想让他好过。 他就算是一把刀,但也是他的亲儿子,为什么到了这一刻,他就活该被抛弃?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母亲没有那个女人在郧王心中留下的记忆深刻吗? 那个叫许迎晨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十分缓慢的看向郧王:“你我父子多年,就因为眼前这个人,你打算在这里直接放弃我?废除太子是家国大事……” 郧王轻嗤了一声:“当时你带兵围堵王宫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我多年父子?仓估,就是因为多年父子,孤王太清楚你是什么东西了,只要给你一点机会,你一定是那个最想让孤死的人……废除太子自然是家国大事,可如果之前的太子死了,那么郧国自然需要一个新的太子。” 太子估不可思议的道:“你疯了?!” 郧王摇了摇头:“不,孤王只是不再需要你了。” “好,好啊……”太子估居然笑了一声,他连连后退,直到退至门边,突然站定。 太子估最后再看了场上所有人一眼,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门打开:“那么就都去死罢,就如同你说的,只要这郧国的王死了,国家自然会需要一个新王。” 门外是一片尸横遍野,浓重的血腥味让岑榆掩住了口鼻,差点没有干呕出来。 见惯了厮杀的郧王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开始变得诡异:“孤王早应该猜到,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有着一副恶毒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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