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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之中,姬姌刻意收了气质,她低着眉目,眼光只看东胡王脚下。 东胡王就静静在坐在高位之上,等着姬姌给他一个解释。 姬姌带着几分恭敬的道:“我名唤盛安,从芗而来,芗太子衍被那姬公主刺杀,芗此时乱作一团,正是大王出马的一个好时机。 至于五王子,他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我本想跟着他讨点好处,谁知晓半路中无意得知他暗地里使用巫术诅咒王与七王子,又买通厨子在大王食物中下药,我本来是不信的,一路跟他入了营帐,却果真的在枕下发现了此物,五王子不怀好心,我便带来给大王,也为自己讨个赏。” 姬姌从袖中取出一个用布条缠成的娃娃,将这东西递给了东胡王。 那上面贴着东胡王的名讳,又扎着针,东胡王只看了一眼便丢在了地上。 若说楼阙归私底下招兵买马,东胡王不仅不会治罪,说不定会觉得楼阙归终究有了些出息,反而之后会给楼阙归一些好脸色。 但自己与洛禾就不一定有什么好了。 不如就给楼阙归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这帽子必须彻底触犯了东胡王的忌讳。 东胡医术并不发达,故此大多会觉得病痛都是天灾,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为了乞求长生天保佑,便有了大巫驱邪消灾。 若是楼阙归堂堂正正的来和东胡王争抢,东胡王都不一定会生气,可是下药不一样,如此不光明的手段,东胡王定然会恼怒。 果不其然,东胡王听闻姬姌此言,怒气已至面上,他压着声音:“你说他买通厨子下毒,又有何证据?” 姬姌道:“大王派人去查一查厨子便知道,那厨子帐中想必还有未曾销毁的大量银钱,这东西肯定不是一个厨子能拿出来的。” 东胡王本就对楼阙归心有芥蒂,此次有听闻如此事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起身向外走去,又对姬姌道:“你便待在这里,等本王查证一番,若你所说属实,想要什么尽管提,但若是假的,你知道后果。” 姬姌乖乖道了句是。 …… 门外楼悼归见两人进去,也不再理会,只是端了酒杯与民同乐。 洛禾看准了时机走到楼悼归身边,她对着楼悼归低语:“王子就不好奇我那同伴与大王说了些什么吗?” 楼悼归自是好奇的,他也不加掩饰,拉着洛禾到了人少的地方:“我见你们绑了楼阙归,你如实告诉我,你们手里是不是有楼阙归的把柄。” 洛禾怀中抱着踏山河,为了防止此剑被人认出,洛禾还特意多缠了几圈布,她对着楼悼归一脸诚意:“楼阙归有没有什么把柄,还不是七王子殿下说了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禾神秘的道:“东胡王已经老了,他能带领东胡多久呢?殿下看着如今缩在角落的东胡,心中也是着急的吧。” 洛禾这话点的太过于直白,楼悼归神色一变:“你原来是想挑拨我与父王之间的关系,你大胆!” 洛禾笑了两声:“东胡有一个厨子,那厨子帐中有银钱百两,这可不是一个厨子能拥有的,殿下应该知道那银子是哪里来的吧。” 楼悼归哪里想到洛禾会知道这回事。 确实,东胡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间也太长了,他熬走了上面几位王子,又彻底的压住了楼阙归,但奈何东胡王身体还是如此强健,他根本没有办法。 楼悼归耐不住性子,他根本不想等,他只想早些坐上王位,带领东胡一路南下,先从芗开刀。 楼悼归呼吸都急促了一瞬,他一把掐住洛禾的脖子,咬牙逼问道:“你如何知道此事?” 楼悼归年纪不大,力气却是极大的,洛禾被掐的脸色苍白,她拼命的咳嗽着,只是道:“我……咳咳,我与五王子一路走来……五王子试图买通厨子谋害大王,不知这件事情……殿下是否知晓?” “你说谁?”听到五王子,楼悼归松了松手。 洛禾得以喘息,继续道:“自然是五王子,五王子常年看不顺眼东胡王,自己又没有能耐,只能串通厨子行下毒之事,我那同伴就是告知大王此事。” “五王子?”楼悼归恍然大悟,一脸我怎么没有想到的表情,他平日里也害怕此事被东胡王知晓,自己会被东胡王处置,谁知如今这事情就这么被加到了楼阙归身上。 楼悼归看着一脸欣喜,仿佛遇见了至交一般:“你们芗的女子就是能耐,诡计多端。” 听到楼悼归的评价,洛禾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她也没想到草原的男人这么简单,不过只是一件寻常的栽赃陷害,这都不曾想到。 洛禾道:“能帮上殿下就好。” “不对。”楼悼归想了想,又道,“你那同伴此刻正在我父王面前献殷勤,你为何又来找我?” 洛禾道:“此事本是我与那同伴一同查觉,我原想先将此事告诉殿下,由殿下再告知大王,谁知道我那同伴为了邀功,自己先去了,既然大王中了毒,想必也没有几天可活, 我那同伴就是想不明白事情,便让她去好了,我倒觉得殿下很快就能拿到权利,那个时候,还望殿下多提拔我一下。” 楼悼归被洛禾这番话说的深信不疑,他拍了一把洛禾的肩:“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以后要什么都行。” 洛禾勾出一抹笑:“那我就先谢过殿下了。” …… 一刻钟后,这场篝火狂欢继续进行,楼悼归亲手切了一块羊肉递给了东胡王。 东胡王咽下了那羊肉,朝着身边人轻飘飘的吩咐了一句:“楼阙归胆大包天 ,谋害本王,三日后处死,先拖下去关起来。” 那声音不大,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侍卫,还有凑过来的楼悼归可以听见。 东胡王身后,姬姌和人群中的洛禾眼神交汇,而后又飞快的错开。 须臾片刻,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口吐白沫,随后大叫一声,倒落在地。
第12章 这对平日里就各怀心思的父子,终究还是在这一刻彻底离了心。 此次事故来的实在突然,就连一向从容不迫的东胡王也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此刻,姬姌突然站了出来,她手指指向洛禾,口中大喊道:“大王,是她,是她下的毒。” 姬姌方在东胡王面前立了功,此刻发言,让东胡王下意识的相信了一半,他的目光投向洛禾,洛禾仿佛是被这目光吓到一般,立马跪在了地上。 狂风骤起,吹的火堆向一个方向倾斜,几点零碎的火星溅落在周围草地,很快熄灭。 洛禾下意识的看向楼悼归所在的方向,她口中大喊着冤枉,神情却没有从楼悼归身上下来过。 这番行为自然是被东胡王全部看在眼中,东胡王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一瞬间若有所思。 姬姌洛禾与东胡王各怀心思,在场却只有楼悼归一脸不可置信,他甚至差点站出来为洛禾证明清白,只是最后迫于东胡王的威严忍住了。 楼悼归的摇摆质疑被洛禾看的一清二楚,洛禾声泪俱下:“这人平日就看不惯我,此刻定是想蒙骗大王将我除掉,大王明查。” 东胡王没有理会洛禾的话,只是问楼悼归:“你觉得呢?” 楼悼归本来就有些犹豫,又被问话,立马道:“孩儿觉得此时有蹊跷,还需查证一番。” 东胡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也对,那便由你去搜她的身罢。” 这显然不太相信楼悼归了,但楼悼归却好像没有看出来,他只是道:“是。” 洛禾就跪在下方,等楼悼归走到了她身边,洛禾轻轻对楼悼归道:“殿下小心,我那同伴反咬我一口,想必在营帐内对大王说的也不一定是之前那番话,若是大王有了其他意思,倒霉的就是殿下,如若必要,殿下一定要记得,保全自身是最重要的。” 楼悼归本来只想搜个身证明洛禾的清白,谁知道洛禾会如此说,反而让楼悼归吓了一跳。 他问心有愧,心眼又少,自是分辨不出真假。 此刻他本来打算搜身的手在空中抖了一下,又抽了回去。 楼悼归低声问:“你觉得我父王要杀我?但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了,他杀了我……他不可能杀我!” 洛禾道:“五王子只是被收押,他还没死呢,要是大王真有要杀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毕竟都是他的儿子,殿下,该做决断的时候就应该做出决断。” 楼悼归自然犹豫不决,他也就只有在害人的时候才能稍微长点脑子,这点洛禾也是想不明白,能让楼阙归有些害怕的人,居然会如此简单。 楼悼归不知道洛禾在想这些,他只是道:“你要知道,若是父王无此意……” 洛禾叹了一口气:“殿下若是不早做准备,怕是到时候想走也来不及了,今日大王已经不相信你了,不然怎么可能让你来搜我?” 楼悼归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父王这怎么就是不相信我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洛禾道:“搜身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王子殿下来做,未免失了身份体统,大王心中肯定早就认定我是凶手,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包庇我罢了。” “原是如此。”楼悼归闭了闭眼,他看着洛禾,“那我如今要怎么办?” “说我与楼阙归勾结陷害大王,只有如此,才能保全你。”洛禾坚定的道,“要是明日大王召你用饭,定要推辞了,第三日若是大王调了人马,殿下,那你可就要逃了。” 楼悼归显然还没有理清楚事情,他道:“用饭而已,我平日也与父王一同,这有何问题?” 洛禾又是一声叹息:“今时不同往日,收买厨子下毒一事,若是我那同伴如实告知大王,那大王再找你用饭,殿下动动脑子想想。” 说话间,洛禾斜眼看着上面的东胡王与姬姌,姬姌站在上方,她一手指着自己站的方向,一边与东胡王说话。 东胡王听着姬姌的话,缓缓点了点头,他看着楼悼归:“怎么还不动手?莫不是舍不得了?” 这句舍不得让楼悼归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此刻十分认定东胡王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楼悼归义气凌然的道:“此女方才已经全部招认,是她与楼阙归联合,构陷我族人,又意图谋害父王。” “那便杀了吧。”东胡王手一挥,杀字就这么随意的从他嘴中说了出来。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楼悼归更加心寒,杀一个人对于东胡王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那么为什么不杀了楼阙归? 明明他平日里最瞧不上楼阙归,先前楼阙归的姐姐,这东胡的公主也不过是他想杀就杀,为何一个楼阙归却偏偏要拖这么久? “五王子只是被收押,他还没死呢,要是大王真有要杀他的意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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