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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让你舌头儿都吞进切。” 南枝许狠狠闭了下眼,感到深深的绝望。 阿姨,我真的听不懂啊! 就不该因为一个广播剧配过几句C市方言,就对C市产生兴趣。 还觉得自己肯定能听懂。 这听得懂个屁! 第2章 车子从路口窜出去,到了还算平整的水泥大路,南枝许狠狠松了口气。 路口出去就是个下坡,坡度还不低,她眼睁睁看着这位阿姨踩了一脚油门,长按着喇叭,车子“嗖”地冲了下去。 南枝许再一次轻轻的碎了,安详闭眼。 风声呼啸在耳边,混杂着车笛声。 一股很淡的清香顺着风灌入鼻腔,南枝许掀开眼皮,苍翠绿意闯入眼眸。 道路两边是延绵不绝的竹林,竹叶苍翠,随风摇摆,“沙沙”作响。 混在风声汽笛声中,竟也和谐动听起来。 她彻底睁开眼,坐正身体,试探地松开扶手。 下坡结束,拐弯后,青瓦自建房坐落前方道路两侧,路灯林立,盖着竹笋形状的灯罩。 竹林远去,风不再狂啸,前边儿路右侧田里跑出来十多只摇着屁股的大鹅,就这么大摇大摆穿到路中间,陈大孃哼笑一声,踩了刹车,跟在大鹅后面的中年女人看到车,甩了甩手里的竹条,笑:“进货回来啦?” 陈大孃从车窗支出脑袋:“没有,给我屋幺儿接个客。” “你咧个微微吃得老吧?” “还要哈儿哦。” 大鹅穿过大路,去到左侧草塘,陈大孃摆摆手,启动车子。 南枝许看着那群大鹅摆动的屁股,轻阖眼。 是木头和瓦片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青草夹着泥土的青涩,竹香。 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前头几百米就是镇子入口,有一排路障支出来,皮卡进不去,路口左右两边还有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泥路,通往未知处。 陈大孃停下车,开门下去将行李箱拿下来,南枝许缓了一会儿,下车还有点腿软,她走过去接过行李箱,问:“请问我住的地方在哪里?” “在老gai,嘞点儿是新gai,我要切拿货,马上有人来接你哈。”陈大孃笑着说完,摆摆手上了车,南枝许蹙眉,让开路,皮卡一个打转,驶离。 南枝许闻着车尾气,在烟尘中迷乱。 什么——这就走了!? 她茫然地抓着行李箱推杆,眼角捕捉到一些风景,下意识侧身看向街道里头。 是七八米的宽敞大道,平整石板路,路面上摆着几张竹床,上边儿好像晒着什么,像是……米? 街道两边的矮房都是木门木窗,屋檐偏低,商铺檐下挂着木质牌匾,上镌刻店名。 苍绿的树站在街沿,一眼看过去,枝叶繁茂,绿意浓郁。 整条街有古味儿,但不浓,门窗上的黑漆并不古旧。 手机震动,南枝许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气不打一出来。 “顾棠溪。”南枝许吐出一口气:“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地儿看着很不靠谱。” “不能吧?”电话里传出明媚女声:“也不是我介绍的啊。” “我老婆说的,这地方还不错,古色古香,适合居旅散心。” “放心,我不靠谱,我老婆还能不靠谱吗?” 南枝许看着这条崭新的街道,挑起眉:“古色古香?” “忱老师确实比你靠谱多了。” “那是!” 抬眼,在大路尽头,矗立着五六米高的城墙,威严肃穆。 “你到民宿了吗?” 南枝许叹道:“没有,飞机转高铁,折腾一夜,又坐客运车,出来被一个阿姨的皮卡接到路口,那阿姨就走了,说是有人来接我。” “是不是云霄飞车?” “可说呢。”她现在腿还软呢:“云霄飞车plus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口右边小超市的老板走出来,看到这漂亮女人拖着行李箱,大声喊:“诶!美女住宿吗?” 顾棠溪那头都听到了,笑出声:“问你呢,美女。” 南枝许深吸一口气,牵出礼貌的笑,回:“谢谢,已经订好了。” 那老板一笑:“哦,刚看陈大姐给你甩下来哩,住陈二姐她屋四不四?” 南枝许并不知道房东的名字,只干笑一声,手机里插/入另一个来电,是民宿的。 “来电话了,我先挂了。” “行,好好玩。” “嗯。” 挂断顾棠溪的电话,接通来电:“喂,你好。” “你好你好,是南劳斯哈?” 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南枝许应:“是的,我在路口。” “哎哟,不好意思哈,我在那点儿搞那个飞飞儿,半天弄不好,没接到电话。” “马上哈。” “幺儿——!” 女人嗓门突然变大,一声高喊的‘幺儿’差点把南枝许耳膜震破,她将手机拿远一点,轻轻呼出一口气。 “幺儿!!!” 被呼唤的人离得有些远,她听到手机里传出脚步声,背景音更空旷,似到了室外。 “幺儿!快儿来!” 女人又喊了一声,中气十足。 南枝许握着手机,等了十多秒,传出似蹄子踩地的“嘟嘟”声。 那声音近了,她听到女人语气里带了温柔笑意:“幺儿,你屋头那个客人拢路口儿老,你切接一哈啥。” 隔了几秒。 “哪个路口?” 是标准的普通话。 明显的女中音,醇厚又磁性,还带着几分冷。 辨识度很高,适合配将军、斯文败类,亦或是忠犬一类的…… 不对。 职业病又犯了。 南枝许勾了勾唇,试探的将手机贴近耳朵。 “就在大马路那个路口诶,你大孃切镇上接哩。” “知道了。” ‘嘟嘟’声急促远离。 女人“哎呀”一声,扯着嗓子喊:“幺儿!你开个车啥!!” 南枝许耳朵又被震了一下,有些无奈,“请问接我的人来了吗?” “来老来老,嘿快斗拢。” 南枝许松了口气:“好的,谢谢。” “客气老啥劳斯。” “她马上斗拢老,我先去弄飞飞儿老哈。” 说完女人挂了电话,南枝许收起手机。 等了几分钟,恍惚间好似方才在手机里听过的‘嘟嘟’声远远传入耳中。 南枝许一愣,抬起头。 自街道尽头的高墙门洞里跃出一匹漆黑幽亮的骏马,高又俊,马上跨坐一道纤细人影。 那人骑着纯黑骏马,迎着春日,自街尾朝她奔来。 南枝许心重重一悸,有些发愣。 近了。 “吁”一声,黑马仰起头,打了个响鼻,停在路障后面。 橙黄光芒不受阻碍落到马背那人身上,一头蓬松微曲的半长发扫过后颈,坐于背高一米多的骏马,居高临下垂眸,冷着一张脸,双唇翕张。 “南枝许。” 醇厚低磁的声音闯入耳中,唤回发愣的南枝许,她一时没听清,仰头问:“什么?” 这一仰头,越过漆黑柔顺的鬃毛,将女人那张脸收入眼眸。 是一张骨相优越的脸。 眼睛细长,眼角尖而细,眼尾上扬,整个眼部轮廓线条干净,鼻梁高挺立体。 鼻翼较窄,英气十足,唇部有些偏薄,唇峰明显。 嘴角微抿,清冷又贵气。 这张贵气的脸上毫无情绪,眼冷冰冰的沉着。 女人穿一件黑色宽肩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贴在马头鬃毛上的左手手腕上戴着水绿珠串,晶莹剔透,那只手手背青筋绷起,比之普通女性的骨节略粗,指节偏宽,骨节分明且有力。 是和这小镇不太契合的矜贵。 “南老师。” 平铺直叙的语气,带着几分冷硬。 刚才是这个称呼吗? 南枝许眉尾微动,应:“是我。”她将行李箱拖到身侧,打量着没有套马鞍的骏马,蹙眉:“怎么去民宿?” 女人面无表情的拍拍黑马侧脸,黑马载着她转过身,抬起前腿。 南枝许:“……?” “跟过来吧。” 话音落,黑马慢悠悠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向前。 南枝许看了眼旁边巨大的行李箱,又看了眼女人和黑马的背影,一口气噎住。 一双桃花眼登时酝了火,眼尾上挑,抿唇拖着行李箱跟上去。 马并没有奔跑起来,而是缓步走着,但那速度也不是人能轻松跟得上的。 好在这石板路很平整,拖着行李箱并不重,不难走。 走了几百米,到了那巍峨城墙下。 骑着马的女人头也不回进了门洞。 南枝许不悦蹙眉,停下歇息,站在门洞前,仰头。 铺着青瓦,木头架起的飞檐下方是石刻的四个大字——众志成城。 城墙是纯大石块垒砌而成,最上方的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孔,石块凹凸起伏。 城墙宽,厚,高,左右两侧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她看了眼右侧,一愣。 居然是停车场,里边儿还停了不少车。 左边是摆着几排座椅的小广场,中央摆着个大花坛,往后下几步阶梯,是一座外部装修得豪华,贴了瓷砖的—— 公共洗手间。 门洞下面有十多厘米高的石头门槛,南枝许咬牙提起行李箱,越过门槛。 里面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脚下是不平的青石板路,有些石板角翘起,缝隙里长出不知名野草,石板面上似是被踩得多了,有些光滑,泛着青幽的光。 马蹄声靠近,南枝许抬起头,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门洞,矜贵英气的女人骑着黑马缓缓越过门洞,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靠近。 第3章 马停在面前,女人没有出声。 南枝许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拢了拢眉头,莫名气闷,不想理会。 视线扫过,两侧是几个挖出来的弧顶洞,一米多高,里面摆着枝丫乱飞的奇怪扫帚,还有几辆木质板车。 高墙环绕,这一片被围出来的区域左右两侧还各有一个门洞,青石板路延伸出去,组成城墙包裹的十字路口,比较标准的瓮城构造。 南枝许打量完,微妙的不悦散去,见对方依旧没有出声,她抬眼,那张冰冷如石的脸落入视线,心情顿时微妙起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开了口:“这位……房东小姐……” “纪述。”女人居高临下,眸光幽冷。 “季节的季?哪个shu?”她有位朋友也姓季。 “纪念的纪,叙述的述。” 这人面上虽冷,回答却意外认真。 南枝许挑眉:“我没记错的话,姓氏的‘纪’应该不念‘记’的音?” “不过你这个名字的确念‘记’的音更好听。”她眼尾轻挑:“纪述,记述,像在记录故事。” 纪述睨她一眼,调过马头,一言不发向前走。 像是生气了。 南枝许:“?” 她无奈,拖着行李箱跟上,或许是路窄了不少,纪述骑着马走得慢很多,南枝许跟在她左侧,问:“这个城墙,能上去吗?” 纪述目视前方,冷淡淡道:“能。” 南枝许还想问怎么上去,行李箱轮子被凹下去的石板卡了一下,一时拉不出来。 骑在马上的人止马,大长腿抬起,翻身下马,一言不发走过来,抓着侧面的拉杆,将行李箱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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