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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许愣怔:“哦……好,谢谢。”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会儿冷硬,一会儿又给人盖毯子。 她抱着霸道起身,揉了几下将它放下,将毯子叠好放在躺椅上,想了想,拿起来进屋,放在椅子上。 下午她没窝在房间,绕着城墙漫无目的闲逛。 出来前她问了陈二孃上去的路,从连接新街老街的门洞右侧阶梯可以上到城墙。 站在城墙上下望时见络绎不绝的游客穿过门洞,套着项圈的小黄、小白、小黑狗玩闹着跑过。 心跳都比平日要缓和。 真舒服啊。 顺着城墙一路走,从阶梯往下,跟着游客往前走,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一片花海。 广阔,漫山遍野盛开,花香四溢。 风撩起香气。 南枝许站在一片嫩黄的花朵中央,张开双手,深呼吸。 感觉身体要化了,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哎呀,老辈子,嘞个吃不得啊!” “吃不得个铲铲,当年啥子都吃得!” “诶诶诶,拍个照片啥,木起咋子啊!” “狗啃哩司丹丹儿,喊你拍个照拍成勒个鬼样儿,人影影儿糊成那个老夹夹老!” “走哦走哦,还有好大一片哦!” 南枝许睁开眼,挂着旅游团丝巾的老年游客从面前笑谈走过,垂眸笑了一声。 有些听不懂,但好像很有趣。 又一批游客走过,她走出,循着小道往前。 马蹄踏过泥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心跳一悸,转身。 春风温柔吹拂,鼓动女人身上的绿色衬衣,高挑的人儿牵着一匹俊朗黑马,在傍晚的余晖中朝她走来。 心悸感带来电流,令她头皮发麻。 南枝许喉结滚动,站在原地等一人一马走到身前。 “遛马?”她主动开口。 纪述颔首。 想到那条毯子,南枝许缓和神情,发出邀请:“一起?” 纪述面无表情,抿了抿唇,再次颔首。 南枝许走到凭风另一边,跟着纪述的步子向前。 侧眸看向那张冷凝的面容,春风在花簇间呢喃,挟裹着甜腻花香钻进她胸膛。 第7章 这人的眼长,单眼皮丹凤眼,没表情的时候显得冷淡又薄情,更别说还有一双薄唇。 五官立体得冷又硬。 南枝许轻轻呼出一口气,似要将搅动胸腔的春风吐出。 绕着花海走了一圈,二人回到住所,纪述将凭风送回马棚,没有关门,如果它还想玩,会自己出来在坝子附近转。 南枝许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又到晚餐时间。 这里的人吃饭很早,最晚不超过六点。 她走了一下午,那碗面早已消化,这人手艺又好,晚上吃得又有些撑。 散散步吧。 穿过陈二孃的餐馆大堂,踩上青石板路,转头,“嗯?” 白日一直关着门的对门居然是一家奶茶店。 店里就一个年轻女孩儿在忙,店里外站了十多个游客。 南枝许看了眼饮品单,有很多是橙子做主要食材的饮品。 还挺感兴趣的,可惜吃太饱,暂时喝不下。 转身向右,沿着路走一段,是下坡,坡右侧有一家酒馆。 酒馆不大,店里有三四个店员,都很年轻。 前边儿还有一个很宽敞的露天平台,南枝许走上平台,一直走到边沿,下望,是一条阶梯石板路,通往未知。 路两侧是树林、竹林。 风景很不错,没事坐在这里喝几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名字也不错——“归途”。 天色暗下,古街里面是没有路灯的,但家家户户屋檐下都挂了灯笼,盏盏亮起,足以照亮一隅。 瓦顶飞檐,昏黄灯笼。 南枝许深呼吸,转身回去。 许是这里的氛围太安宁,她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才看一部电影竟然就困了,还不到十二点。 睡得早,起得也就早。 翌日她不到九点就醒了,神清气爽。 照常去店里吃过早餐,和猫猫狗狗玩了一会儿,出门遛弯。 她其实想去附近玩玩,但不了解具体好玩的地方,又懒得去搜攻略,反正要待一两个月,不着急。 此后一周,她每天出门绕着整个小镇闲逛,倒是逛了个七七八八。 那巍峨的城墙几乎将整座小镇围了大半,站在城墙上可以看到繁闹的新街,可以看到古朴的老街,也能看到竹林与远山。 下了城墙,沿着十字路口的左边道路往下走,能通往围着小溪流建立的长廊,更远就是偏僻的小村落,她不熟悉路没敢往前探,走上泥土路就原路返回。 右侧则是通往停车场,尽头的城墙还开了个门洞,里面是泥土和石子混合的窄路,左侧有人家居住,右侧则是一片菜地,往前走几分钟就是纪述家的坝子。 小镇虽然有些偏僻,但各种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街上各种店铺都有,尤其是新街,超市、水果铺,路障前那条大路左侧向下、挨着一片坟场还有一个面积很广的菜市场,街上还开了不少年轻人喜欢的糖果店、咖啡店等等,每个店的“特产”她都试了试,味道都不错。 新街热闹,老街则很悠闲,即便游客络绎,那股令人安宁的气息一直存在,所以她更喜欢在老街,亦或去花海。 这几天闲逛时,她总能遇见纪述。 不论是在城墙上、新街、老街,还是花海,总会遇到遛马或带着猫猫狗狗的纪述。 像是故意出来找她似的。 偏偏遇见了这人也不主动开口,她若开口,她们便一起走,她若不开口,这人便跟在不远处。 真是块奇怪的“石头”。 这几天吃饭闲聊时,她从陈二孃口中得知了对方的年龄——二十五岁。 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又冷又硬,时不时一句话噎得她胸口疼。 偏偏又总会给她一种无微不至的错觉。 比如在躺椅睡着后数次出现在身上的毯子,天气转凉时矮桌上莫名出现的温茶,以及——出门闲逛时每一次的“偶遇”。 她真的看不懂这个人。 更看不懂自己。 每次和纪述待在同一个空间,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 她总会不自觉看向对方细长的眼尾,冷冽的眉,修长的颈,和那随着吞咽或说话滚动的小巧喉结,以及喉结旁性感的小痣。 这很奇怪。 每次她主动开口挑起话题,这人总能冷着脸用几个字将话题终结。 每一次,每一次这人对着她就没有好脸色,连长生它们,甚至凭风都能得她柔和的眼神和话语,偏偏对她冷如寒霜。 这样一块冷硬的臭石头,她到底为什么总不自觉去注意她? 这真的很奇怪。 * 又一天早起,她差不多快习惯十二点前入睡,九点前起床的作息。 今日她穿了一席天空蓝长裙,化妆也多花了点时间,打算去花海拍几张照片,下楼吃过早餐打算离开,正好撞见遛狗回来的纪述。 看着冷硬的女人,她突然起了点“坏心思”,站在对方必经之路,等人走近,挑眉,展示状的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纪述垂眸,瞥见她脚下的高跟鞋:“去哪里?” “花海。” 纪述:“不怎么样。” 高跟鞋不好走,会崴脚。 南枝许一口气上不来,闭上眼深呼吸。 不气不气,和一块臭石头说什么呢,她都能把化妆品说成“铁”。 她冷哼一声,绕过纪述离开。 纪述:“?” 来到花海后南枝许也发现了一些“不怎么样”——高跟鞋在泥地不好走。 但再难都阻止不了一个漂亮女人拍美照的心。 在各种漂亮花旁边拍了照,又走上高处拉了个广角,拍下,发到群里。 【南枝:[照片]美吧?】 【天理昭昭:有没有天理啊,我在加班赶进度,你在春风中赏花?】 【GTX:美美美!】 【忱岁和:花海?】 【南枝:猫咪得意.jpg】 【忱岁和:南老师和那位房东相处得还好吗?】 南枝许挑眉,忱老师居然会关心这个问题? 【南枝:不好,一块气死人的石头】 【南枝:[照片]我今天这一身美爆了吧?这妆简直完美好吗?我问她怎么样,她居然说“不怎么样”】 【南枝:不、怎、么、样!】 【天理昭昭: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枝:笑?猫咪举枪.jpg】 屏幕中弹出来电,是孙昭。 “怎么,还要打电话来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孙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得是块多么硬的石头啊。” 南枝许轻哼:“可不。” “不过,南枝许,你不觉得你有点怪吗?” 南枝许挑眉:“怪美的?” “够了啊,你没发现你这一周十句话八句都得带那位房东吗?说她板着脸不近人情,说她冷,说她又臭又硬像块石头。”孙昭笑说:“你觉得自己对劲吗?” “你是不是太关注这位房东了?” 南枝许眉心一拢:“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被她气着了。” “哦——”孙昭笑了一声:“气着了啊。” “你就嘴硬吧。” “我跟你说,再这样气下去,小心你的心。” 南枝许嗤笑一声:“熬夜熬傻了?” “得,挂了。” 手机界面弹回群聊天,她却没了聊天的心思,锁了屏站在花海中央,眉心起了折痕。 孙昭这女人,胡说八道。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进泥地,深一脚浅一脚,长裙裙摆染了泥灰。 本来挺好的心情顿时就不美妙起来。 她盯着沾满泥土的鞋跟,眉头紧蹙。 离开花海,从后面沿着城墙走回大坝,纪述正躺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两只猫。 一股气在胸腔冲撞。 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 她踩着重重的步子,把高跟鞋踩得登登直响。 藤椅上的人睁开眼坐起身,侧眸望向她。 相距几米时,手机铃响起。 南枝许顿住脚步,轻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陌生号码。 她蹙眉,犹豫几秒,怕是工作电话,还是接了。 “你好?” “枝许姐姐,我……” 南枝许眉心骤拢,指尖划过屏幕,利落挂断。 那股烦闷达到顶峰,冲撞她的神经。 她点击屏幕,将刚才的号码拉黑。 抬头,气势汹汹走到纪述面前:“有时间做我的导游吗?” “带我在附近景点逛逛就行,每天不用花多长时间,我会付导游费。” 丹凤眼掀起,闪过错愣。 两天后是……得提前准备,不行。 过几天倒是可以,但也不能保证。 得先确定。 她仰起脸,依旧是冷硬的表情,眉眼、唇角都找不出一丝情绪,淡声道:“暂时不行。” 南枝许用力按了按眉心,嗤笑一声。 孙昭胡说八道令她烦,高跟鞋沾满泥土令她烦,那不知分寸的电话令她烦极了。 而这个人的冷脸拒绝,成为了点燃引线的火。 理智炸开。 脑浆迸裂一般,阵阵耳鸣。 纪述见她不再说话,也不像崴了脚的模样,便将猫放在地上,起身打算离开,经过南枝许时,身前横亘纤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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