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夏眨眨眼睛,手里的西装变得有些沉。 言怀卿松开她的下巴,掌心向后捏了捏她的耳垂,“不如咱们点兵点将吧,面试之前,点到哪套就穿哪套,只要你心里想着你是谁,穿哪套都是必胜。” “好,那你来点。”林知夏仰着下巴求亲亲。 言怀卿抱着她亲了一会儿,继续收拾。 林知夏把西装放进行李箱后,转身自背后抱住她的腰:“言言,你呢?你紧张吗?你可是要上春晚的人了,大半个中国都能看到你。” 言怀卿透过镜子与她对视:“紧张啊。紧张死了。怎么办呢,要不然不去了吧。” “声音这么稳,你哪里紧张了,你个骗子。”林知夏手一勾,去挠她的腰。 打打闹闹,亲亲抱抱,一直闹到浴室、卧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北京正被一股强势的寒流笼罩,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但这座城市的脉搏,却因年关将近和各类重大活动的筹备,跳得格外急促有力。 两人一出闸口,便被不同的“势力”接走。 央视派来的工作人员早候在一旁,客气而高效地将言怀卿引向通往彩排基地的专车。 而林家安排的司机,则稳妥地将林知夏接往四合院。 分别时,言怀卿轻轻握了握林知夏的手,指尖在她中指的素戒上停顿半秒:“劳逸结合,排练完我去看你。” 林知夏回握:“好,你也别太累着。” * 央视春晚的排练基地,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场”。 言怀卿被接进一号演播厅附属的排练区时,走廊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空气中混合着化妆品、盒饭和暖气的味道,以及无形的紧绷感。 “言老师,这边请。”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脚步又快又轻,“导演组正在开碰头会,您先到三号休息室稍等,化妆老师和服装老师马上过来。” 休息室不大,摆着几张简易沙发和一面巨大的镜子。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排练日程表,红色记号笔圈出的节点触目惊心。 言怀卿放下包,大衣还没脱,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戏曲组的副导演,握手时力道很足:“言老师,总算把您盼来了,路上辛苦。” “刘导客气,应该的。”言怀卿微笑。 “时间紧,咱们直入正题。”刘导递过来一沓资料,“今年戏曲联唱板块,你是压轴,节目时长三分二十秒,台本已经做好了,明天开始合排,走位图在这,你先熟悉一下。” 言怀卿接过台本,目光迅速扫过。上头密密麻麻标注着气口、情绪和舞美配合和镜头走位。 刘导又抽出一张图纸,“您的定点主要在舞台中央升降台,但有三次横向移动,需要和舞蹈演员穿插互动——这个部分,动作指导会跟你细抠。” “另外,”刘导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直播当天,有重要领导和外宾观看。台里领导特别交代,这段表演要‘稳中出新,彰显民族文化’。言老师,您担子不轻。” 话里的分量,言怀卿听懂了。这三分二十秒,不仅是艺术展示,更是政治任务。 “我明白。”她点头,“一定尽全力。” 刘导脸色稍松,又交代了几句后勤安排,匆匆离去。 言怀卿在沙发坐下,翻看走位,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节拍。 有压力吗? 当然有。 但更多是纯粹的兴奋——终于站在这个国家最高规格的舞台上了。 * 林知夏一到家就参加了一场高强度的模拟面试,面试官是姥姥和温秘书。 两人交替发问,不留一丝情面。 压力之下,临场反应,每一个问题,每一次审视都让林知夏肾上腺素飙升。 但也正是在这场交锋,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 那些曾经需要刻意组织的语言,如今可以流畅而精准地表达;那些复杂政策背后的逻辑脉络,她能够一眼看穿核心矛盾;甚至在面对尖锐质疑时,她也能保持微笑,从容拆解。 模拟结束,姥姥露出赞许神色:“状态很好。记住,面试场上,五分靠内容,五分靠气场。你今天表现,还算稳当。” * 第二次联排结束,言怀卿回到四合院,第二天就是林知夏的面试日。 暮色四合,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房只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言怀卿裹着一身寒气推开门时,林知夏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笔记做最后的梳理。 她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柔和地笼着她半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专注得甚至忽略了开门声。 言怀卿没出声,轻轻带上门,将大衣挂在门后,倚着门框看她。 暖气太足,她只穿了件米白色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偶尔停顿,她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写下几行字。 空气里弥漫着奋斗的气息。 直到搁下笔摇晃脖子时,林知夏才看到门口的人。 “你不是说回不来吗?”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染上心疼,“你是不是又瘦了,怎么不出声?吃饭了没?” “今天结束早,吃过了,台里伙食不错。”言怀卿走过去抱住她,“你呢?准备得怎么样?” 林知夏缩进她怀里,舒服地喟叹一声:“前天、昨天还有今天,温秘书都来给我做面试模拟了,说我表现不错。反正该看的都看了,该练的也练了,现在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言怀卿懂她这种感觉。 就像重大决定之前,所有的设想都已沉淀,剩下的只有等待和一点点悬空的心绪。 她低下头,下巴蹭了蹭林知夏的发顶,“空就对了,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上场。” 林知夏搂紧她的腰:“你们联排顺利吗?” “还行,就是人多,环节多,要一遍遍磨合。”言怀卿言简意赅,不想过多转移排练的琐碎和压力,“明天几点?在哪面试?我送你。” “早上九点之前到,在xx部委大楼,开过去要半小时。” “嗯,早点起,不怕。”言怀卿目光扫过挂起的两套西装,深灰和藏青都已经熨烫得一丝不苟,“衣服确定了吗?” “就等你来点将呢。”林知夏拉着她走到衣服前。 言怀卿伸手,指尖悬在两者上方,故作严肃地来回移动,嘴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谁,谁是……” 林知夏被她逗笑,紧张的情绪散了些,仰头看她:“言大师,点出结果了吗?” 指尖最终落在藏青色那套上,“就它吧。我女朋友穿这个,一定帅晕全场。” “是去面试,又不是去走秀。”林知夏嘴上嗔怪,心里却美得很。 言怀卿突然绕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平视她,“夏夏,你长高了。” 林知夏依言抬头往上看看:“有吗?” “有,长高了,也长大了。”言怀卿抬手在她头顶比了比:“我现在都不用低头看你的眼睛了。” 林知夏垫垫脚尖:“可我还是没你高。” 言怀卿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你一个0,没我高不是很正常嘛。” 刚酝酿起来的温情,戛然而止 “言怀卿,你才是0。” 这一夜,东厢房的灯熄灭得格外早,仗着考试,林知夏肆无忌惮地做了1。 100分的1,两次。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青灰色的光线刚刚漫过四合院的屋脊,言怀卿已悄声起身。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她走到床边。林知夏睡得正沉,一只手无意识地搁在枕边。 言怀卿凝望她片刻,俯身将人吻醒。 睁开眼帘的那一刻,林知夏的战场,正式拉开序幕。 吃过早饭,言怀卿送她去考场。 某部委大院,警戒线拉出老远,考生们在寒风中排队等候核验身份,气氛肃穆。 穿着正装的女孩,脊背挺直,眉眼宁静。她不再需要亲吻与拥抱,她只需要言怀卿冲她笑一笑。 排队进入大院的每一次回眸,她都看到了。言怀卿站在一处角落,一直望向她,眼含笑意。 “7号考生请入场。”抽签不算靠后,静静等了一些时间便到她了。 林知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从容地走向x那扇深红色的门。 而考试结束后,她只对等在门外的言怀卿说了两个字:“稳了。” * 面试后,日子卸下了所有重量,如一片雪花,在悠荡的风里轻轻一飘,便落在除夕夜的檐角。 因着言怀卿晚上有演出,姥姥特别吩咐今年的年夜饭提早到下午。 林澈好说歹说、威逼利诱、生拖硬拽拉来了林主任和赵瑾初一起过年,四合院里却比往年更热闹。 温秘书也留下一起过年,加上老宅的管家和阿姨,九个人从早上就开始忙前忙后,这个院子竟有了些久违的有了些喧嚣气。 赵瑾初系着围裙亲自下厨做她的拿手菜,林主任打下手。 言怀卿则被姥姥叫去写春联,林知夏打下手。 林澈不会做饭也不会书法,挺孤单的,和温秘书一起,坐在角落嗑瓜子。 年夜饭的饭桌上,四副碗筷绑了红封,两副是林主任和赵瑾初的,两副是林知夏和言怀卿的。 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各自红着眼圈,给在场的晚辈发红包。 林知夏和言怀卿每人都收到一小摞。 这顿年夜饭吃得慢,从天色尚明吃到了暮色四合。 “时间差不多了吧?”林澈看了眼手表。 言怀卿也看了看时间,放下筷子:“该去准备了。” “我送你。”林知夏立刻起身。 “不用,长辈都在,你在家里过年。”言怀卿按住她的手,转向众人,“姥姥,阿姨,小姨,温阿姨,我先过去了。” “去吧,好好演。”姥姥颔首。 林主任和赵瑾初也笑着嘱咐:“别紧张,正常表演就好。” 言怀卿一一应下,最后看向林知夏:“在家看。” 林知夏重重点头,一直送她到大门口。 黑色轿车安静地等在胡同口,司机见到言怀卿,立刻启动车辆。 上车前,言怀卿忽然转身,在林知夏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不等她反应,便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已渐浓郁的夜色中。 林知夏站在门口,直到尾灯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转身回屋。 * 林知夏是个很乖的小孩,她乖乖呆在家里陪长辈看春晚、聊天。 晚上十点三十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言怀卿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候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8 首页 上一页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