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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坐在电脑边等了一小时,突然起身裹了件大衣朝剧场开去。 她发梢微卷,呼吸比平时略急,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刚到排练厅门口,言怀卿就看到她。 “有个材料要处理,我先过去。”言怀卿起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办公室。 刚关上门,林知夏就跳进她怀里,没来由地吻她,急不可耐。 “怎么了?是不是成绩出来了?”言怀卿错开她的纠缠,贴在她耳边问。 林知夏依旧吻她,从耳边缓缓爬回嘴边,继续纠缠。 一个本就不算含蓄的吻,逐渐变得胆大妄为。 言怀卿很快意会了她的意思,克制地停下:“我带你回去。” “现在就要。”林知夏将脸埋在她锁骨处喃喃低语。 “好。”言怀卿勾起她的下巴告知:“等我。” 她总是很周到,迅速出去洗了手,又迅速回来反锁了门,抱着缩的有些小的林知夏移步到落地窗前。 窗外,野山覆着新雪,在晴光之下,静卧如一幅素宣上的淡墨,时有小松鼠探头探脑。 言怀卿手臂稳而暖,托着林知夏的后腰,将她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窗前。 “冷么?” 林知夏摇头。 手探去那里。 两个衣衫周正的人,站在落地窗前,像在拥抱。 只有林知夏知道,言怀卿此刻正在她的身体里发电报。 滴滴答答的发报声,敲击的是爱与欲。 还有纵容。 林知夏的喘息一向很轻,可这次却难耐地低吟了几声,身体开始往下坠。 言怀卿不许她下坠,一次次地将她往上抛。 林知夏死死x攥着她的肩膀说:“言怀卿,我到了。” “我知道。”言怀卿抱着她,吻她的下颌。 “考试成绩...也到了。”林知夏在发抖。 “预料之内。”言怀卿的指尖亦随之一颤。 “还想要。”林知夏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言怀卿知道她积攒了太多压力和疲惫需要释放,轻声问她:“想看雪吗?” 在林知夏困惑的那一秒,她手臂用力,抱着怀里的人转了个圈。 林知夏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到了窗外那片干净的白。 雪光太亮,滴滴答答的电报敲击来的太快,她微微眯起眼,看见远处枝丫上有一小簇雪粉蹙然坠落。 然后,她看见了它。 一只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正小心翼翼地沿着窗外的树枝跳跃。 它停在一处树杈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松果,小脑袋快速地转动着,警觉地打量四周。 雪花偶尔飘落在它褐色的皮毛上,它便猛地抖一抖,细碎的雪粒在阳光下闪成晶亮的雾。 生动而渺小的生命在觅食,在警觉,在雪光晴日里抖动着生机。 隐秘而灿烂的爱在盛放,在跳跃,在指尖的确认下无声地呐喊。 隔着一层玻璃,两个世界互不侵扰,又悄然对照。 言怀卿察觉了林知夏在分神,唇顺着她的颈侧向上,勾在她耳边,“看什么?”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了然的笑意。 “小松鼠,也在跳……”林知夏轻轻吸气,将视线收回,重新聚焦在言怀卿近在咫尺的眼眸上。 那里面映着雪光,也映着她自己微微泛红的脸。 “谁跳得高?”言怀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生闷哼取代了回答,林知夏死死咬住下唇。 言怀卿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彻底隔绝了窗外那片清冷的雪景,“看过雪了,现在,只许看我。” 林知夏顺从地闭上眼,将所有感官都交付给此刻的触碰与温度。 窗外,山是静的,雪是静的,那只小松鼠抱着它的珍宝,在晶莹的枝头凝成一个灵动的小点。 窗内,心在跳动,人在跳动,指尖的节奏变了,从发电报的滴答变成了写长信的绵长,一笔一划,都落在最动人的段落。 林知夏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字句被逗号勾得破碎:“你故意的……” “嗯?”言怀卿鼻音带着笑,吻她濡湿的鬓角,“故意什么?” “故意在窗边……”林知夏声音像滑开的雪,软得没了形状,“让松鼠……看见。” 言怀卿笑笑,胸腔震动着林知夏的心口:“它忙着捡松果,没空看你。” 此时,指尖的“长信”写到最温柔缱绻的段落,她放缓了动作,转为绵长细致的安抚,“而且,它跳得没你高。” 林知夏险些倒下。 言怀卿稳稳托抱着她,靠在办公桌一侧,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后知后觉的羞涩被雪光一照,无处遁逃,林知夏皱着眉头别开脸。 言怀卿知道她被驯化出的洁癖,贴在她耳边提议:“我送你回去,我们冲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做,好不好?” 林知夏感觉自己已经置身洁白的被子里。 她“嗯”了一声,眉心稍稍舒展些。 “今天一天,我都陪着你,好不好?”言怀卿又承诺。 “好。”考了第一名的孩子很满意这个奖励。 简单收拾了一下,言怀卿又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拉着她的手去车库。 没再说一句话。 回到家,将全世界关到外面,再也不用顾及什么。 她们从浴室开始,一次又一次。 林知夏从次卧醒来时,床是空的,言怀卿不在,她心里有些失落。 只披了睡衣,光着脚推开门,主卧的门开着,新换的四件套整洁柔软,而言怀卿在窗台晾衣服。 失落不见了。 还未走到客厅,言怀卿便走过来将她环住挪到地毯上。 “还打算抱着你再躺一会儿,怎么醒了?” “你收拾很久了吗?” “一小时吧。睡不着,又怕影响你。” 林知夏点点头。 “饿了吗?” 林知夏又点点头。 “想吃什么?”言怀卿问。 “先坐一会儿。” 言怀卿“嗯”了一声,“怎么不衣服,也没穿鞋?” 林知夏意识慢悠悠飘了一会儿:“着急找你。” 言怀卿觉得傻乎乎的林知夏可爱极了,笑着将人抱去沙发,然后回屋拿了拖鞋和睡裤。 她将裤子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正反,蹲坐在林知夏身侧,很自然地说:“来,穿上。” 林知夏伸腿,将脚蹬进裤腿里。穿到一半,她突然笑了出来。 “穿反了吗?”言怀卿问。 “没有。”林知夏边笑边说:“你以前都是脱我衣服,还是第一次给我穿。” 言怀卿勾着唇角俯身吻向她,以前戏的方式帮她穿好裤子。 呼吸纠葛,湿热,林知夏羞的满脸通红。 “还要。”她小声说。 “刚穿好。”言怀卿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林知夏靠在沙发上勾住她的脖子,“穿好了才好脱下。” “好,可以。”言怀卿探手。 半途时,林知夏压住她的手腕:“可是,我有些疼。” 言怀卿眉梢一挑,缓缓抽手,将她的手腕拉向一侧,然后沿着她的脖颈缓缓向下吻去。 指尖一勾,将刚刚穿好的,连同里面那条,缓缓扯下。 吻没有停。 林知夏看着她直线向下,涨红了脸。 “言......”她还未出口,吻便抵达那里。 什么叫技术呢? 当你用唇齿珍视和贪恋一个人,用舌尖描摹和勾勒一个人,这便是吧。 林知夏无暇顾及。 她想收拢自己占有一切,又想张开自己接纳一切。 还想要拥抱。 言怀卿感受到了她的纠葛,一手托着她的腿,一手向上,让她抓着自己。 吃完晚饭,她们又从次卧做到主卧。 言怀卿家的灯总是很暗,起初时林知夏还有些不习惯,但这一天,她爱死了这样的光线。 可以看到对方,但又看不清。 她将夜色命名为温柔,要你用唇舌去勾勒她,用触感去描摹她。 言怀卿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一整天都陪着她,用她的身体,用她的体贴,还有足矣将她溺毙的爱与纵容。 她们如墨色与雪色,完美地晕开交融。 第168章 等你 临近二月,安城的冬天露出了最后一丝凛冽的爪牙,却又在某个清晨忽然软化——腊梅悄悄绽了苞,空气里隐约浮动着将暖未暖的气息。 农历新年近在眼前,年味尚未露头,两件大事却先一步压上了日程——林知夏的国考面试,言怀卿的春晚排练。 时间几乎重叠,目的地都是北京。 少不得要在北京过年,两人提前去看了林主任和赵瑾初,又回了趟安城去看言怀卿的老家。 出发的前一晚,两人在江南里收拾行李。 客厅的地板上摊开两个行李箱,一个大体收拾齐全,是言怀卿的。另一个,空着,是林知夏。 “紧张吗?”言怀卿侧头看向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考生。 镜子里的人转过身,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有一点。能过国考的不是实力惊人,就是运气惊人,对手不容小觑。” 言怀卿笑着跟她逗趣:“林小满,其实你是最不用紧张的那个。” “为什么?”林知夏靠在镜子上看她。 言怀卿用夸张的语气说:“你是谁?你可是申论考了19.1分稀有物种,就算考不上,你也会有别的出路的。” “譬如呢?什么出路?”林知夏隐约觉察到一丝不妙。 言怀卿仰着头沉吟片刻,一本正经说:“譬如,我们可以开个动物园,收门票让考公人参观管你啊。” “呵~言怀卿,你还是人吗?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种风凉话。”林知夏转过身继续练微笑和体态,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翘,笑得更自然些。 练了一会儿,脸有些发僵,她转向衣帽间:“诶,你觉得面试那天,我是该穿深灰色那套呢,还是穿藏青色那套呢?” 言怀卿放下手里叠到一半的羊绒衫,走到衣柜边,目光认真地在两套衣服之间巡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藏青色西装的袖口:“这套颜色更沉稳,剪裁也更利落,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太贵了?”林知夏拎起那套衣服在身前比了比。 言怀卿走近,抬手帮她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肩线,声音低下来:“我是想说,穿哪一件都很好。因为,当你走进考x场的那一刻,面试官们看的不是你衣服的颜色,而是你眼睛里的光。” 她指尖一勾,挑起她的下巴:“夏夏,我看到过你眼里的光,所以,请相信我,不管是谁看到你的眼睛,都会被你的自信和坚定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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