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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自己都神智不清了,也没找到。 “给个提醒,好不好?”她挂在言怀卿的脖子上央求。 言怀卿笑意更深,微微偏头,声音压得又轻又缓,“就在身上。林小满同志,你找得……还不够彻底。” 这话彻底激恼了林知夏。 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身蛮力,她不管不顾地将人推到卧室的床上:“那我可要好好找找了。” 言怀卿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未束的长发铺散开来,像一滩化开的浓墨。 林知夏的影子笼罩下来,遮住了天花板的灯光,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幽深得望不见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的探寻。 她真的开始“彻底”找寻。 吻与触碰带动布料的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 言怀卿依旧没有动,只是看她、感受她,呼吸随着纽扣的散开而逐渐变得清晰。 她以自己为容器,在心口藏了两枚戒指。 林知夏的吻,找到了它们。 当冰凉的金属触感在舌尖化开时,林知夏的动作蓦然停住。 她撑起身子,怔怔看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里,柔润的弧线之间,并排贴着两枚素净的指环,被一根极细的铂金链子穿过,静静悬垂。 灯洒在上面,泛起清冷而温柔的微光,像凝结的露水,又像无声的誓言。 言怀卿依旧没有说话。 在林知夏赤裸裸的视线里,她的眼睛略显羞涩,比那枚帝王绿的翡翠更加幽邃动人。 林知夏指尖发颤,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枚,金属微凉,底下却是言怀卿温热的心跳。 “这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生日礼物,”言怀卿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得像夜风拂过纱帐,“送你,也送我自己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链子,将它从颈后解开,戒指落入她的掌心。 她拿起稍小的那一枚,执起林知夏的左手,指尖抚过中间那根手指。 “三十岁,是新的开始。”她看着林知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我想和你一起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甚至没有问一句“你愿意吗”。 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知夏眨了眨眼,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用力朝她点点头。 言怀卿笑笑,缓缓将那枚戒指推入她的中指指根。 尺寸分毫不差。微凉的环圈贴上皮肤,带着奇异的安定感。 林知夏低头看看戒指,又看向她:“为什么不是无名指。” 言怀卿指尖在刚刚戴好的戒指上轻轻摩挲,抬起眼告诉她,“因为,我希望你能每天带着它,但不必跟任何人解释。” 她拿起剩下的那枚,放进林知夏的掌心,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林知夏学着言怀卿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 但她没有立刻为她戴上,而是将那枚铂金素戒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一个无声的、带着她全部虔诚的吻。 然后,她才认真而缓慢地将戒指推过指节,直至稳稳落在中指根部。 大小同样合适,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戒指戴好,并排的两只手搁在深色的床单上。 林知夏的手指动了动,先是轻轻勾住言怀卿的小指,然后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紧紧扣住。 谁也没说话。 屋里暖气很足,空气里有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蛋糕残留的一丝甜腻。 许久许久,言怀卿用指尖挠了挠林知夏的手背,“傻了?” 林知夏微微一颤,像是被从某个专注的梦里惊醒。 她缓缓抽出手,以掌心包裹住言怀卿的戒指,眼睛湿漉漉地看她,清晰坚定地说,“言怀卿,要我,用这根手指。” “戒指不许摘。” 吻扑面而来。 天旋地转间,她被言怀卿抱着打了个圈,更深地陷入柔软的床褥。 “会疼。”她用气音提醒。 林知夏脸上发烫,却不示弱:“就是不许摘。” 言怀卿依她。 戒指开始履行它的“使命”。 依次抚过眉骨、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轻轻摩挲。 “确定吗?”言怀卿停下,低声问。 林知夏点头,抬手抓住她落在唇边的手,将指尖含入口中,舌尖轻轻舔过柔软的指腹,然后是戒指光滑的内圈。 言怀卿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接下来的探索,便多了几分失控的炽热。 每一次触摸,每一次贴合,每一次转转,每一次刮蹭,戒圈的存在感都无比鲜明。 林知夏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脸埋进言怀卿的肩窝里。 “言怀卿。”她破碎地喊她的名字。 “嗯。”言怀卿的回应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在眩晕的高处,林知夏颤抖着说。 “我知道。”言怀卿拥着她,感受她的跳动。 待到心绪平复,林知夏缓缓睁开眼提要求:“要……礼尚往来。” 言怀卿依旧依她。 她说:“好。” ------- 作者有话说:最近没写作话媚粉,你我之间明显生分了。 都是我的错。 可话又说回来,就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你们就不能在评论里媚我吗? 第166章 明朗 十号两人一起回了安城。 年底很忙,演出很多,言怀卿忙着演出,林知夏忙着准备面试。 一直到元旦前的一周,调查组的正式结论才下达,通报措辞严谨,结论清晰:剧场用地合规,盛焰秋意外事故与言怀卿无关,所谓“资源垄断”、“德不配位”等指控查无实据。 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在铁一般的程序与事实面前,终于尘埃落定,伴随期间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而言怀卿的这局棋也越来也明朗了。 书记被规,院长调离,几位牵扯其中的高层或退居二线,或提前退休。 唯有陈副院长在这场风波中稳住了局面,如今顺理成章地主持全面工作,暂代院长一职。 尘埃落定后的第一件要紧事,便是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x盛焰秋这桩陈年旧事。 出发去看盛焰秋那天,天气阴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陈院长亲自带队,几位核心院领导陪同,加上言怀卿还有坚持一起去的林知夏,一行人低调地驱车前往。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景致渐渐疏朗,却也透出几分冬日的萧瑟。 车厢里很安静,无人说话。 陈院长闭目养神,眉头却微微蹙着,其她几位领导神色也相当凝重。 这件事,是院里未曾妥善处理的伤疤,如今不得不直面,所有人的心情自然不会轻松。 言怀卿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上坐着林知夏。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羊绒大衣,衬得肤色过于白皙,颈间的围巾,是林知夏早上时硬给她围上的。 围巾之下,林知夏扣紧她的手,指尖在她的素戒上轻轻摩挲。 “紧张吗?”她侧过脸,低声问。 “还好。”言怀卿垂眸思索片刻:“只是觉得,这个交代太晚了。” 盛焰秋家在城郊,环境清幽,建筑有些年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平添几分寂寥。 一位院领导提前联系好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简单寒暄后,引着她们穿过空旷院子,走向后面一栋独立的自建小楼。 一路上负责人低声介绍情况:“盛老师这几年情绪……时好时坏,她妹妹没有工作,所以负责照顾她。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你们今天会来。” 言怀卿的脚步在门前顿了顿,林知夏看到她握紧了拳头。 开门的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女人,面容疲惫,眼神警惕地在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言怀卿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目光复杂难辨。 她没说话,侧身让开了路。 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收拾得还算整洁,但总透着一股缺乏生气的寂寥。 客厅朝南的窗边,摆着一张旧藤椅,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穿着厚厚的深蓝色棉袄,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绳草草拢在脑后,身形瘦削得厉害,肩膀微微向**斜着,那是当年重伤留下的痕迹。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陈院长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声音放得格外和缓:“焰秋同志,院里……来看你了。” 藤椅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几位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无措。 负责人上前半步,轻声说:“盛老师,陈院长,还有院里的几位领导,都来了。还有……你的师妹,怀卿老师也来了。” 最后那个名字落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后,盛焰秋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过早衰老的脸,唯有眼睛,尽管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却依然能看出昔日舞台上的神采轮廓。 此刻,这双眼睛如同两口枯井,毫无温度地看向众人,最后,钉在言怀卿脸上。 言怀卿掌心攥紧又松开,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藤椅几步远的地方弯下身子,声音清晰平静:“师姐。” 这一声“师姐”,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盛焰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师姐?”她的声音也倒了,带着经年累月的滞涩,“……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姐?” 这话里的尖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适。 陈院长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焰秋,过去院里有些工作,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这次我们来,一是代表院领导班子,正式向你表达歉意;二是想和你一起,把当年的补偿、还有后续的疗养保障,重新梳理,妥善解决。院里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盛焰秋缓缓转动眼珠,看向陈院长,目光里没什么感激,只有近乎麻木的审视。 “负责?怎么负责?我这辈子,还能重新站到台上去吗?” 她抬起那只不太灵便的左手,五指微微蜷曲着指向自己的肩膀:“这里,阴天下雨就疼得钻心。”又指向自己的脖颈,“这里,现在转个头都费劲。你们拿什么负责?钱?房子?还是……几句轻飘飘的道歉?”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淡,却比先前任何一次歇斯底里的控诉都更让人心头沉重。 一位分管后勤的副院长连忙开口:“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当年那张桌子,有一条腿的内侧,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道裂痕,被人用舞台胶临时填补过,又刷了漆,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 “你放心,院里的责任,院里绝不推脱,这次一定会负责到底。医疗方面,我们联系了国内顶级的康复专家,可以为您制定长期的、最专业的康复方案。生活上,院里正在协调,给您换一处更方便、条件更好的住处,配备专门的护理人员。还有经济补偿,我们一定按照国家政策的上限,并充分考虑您这些年的实际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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