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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耳尖一跳,警觉起来,言怀卿声音却依旧慵懒:“是停云?” 「你知道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都不着急的吗?你就要失去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电话里一连串的反问,问的全是林知夏的心声,她悄悄转过点儿角度,眉梢紧锁。 言怀卿起身,取了坚果和水果,缓缓解释:“《几重山》里几乎都是花旦,院里哪舍得叫你们这们这些宝贝小生闲着,自然会另作安排,院长前几天跟我提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提上议程。” 「你咋说的?有没有坚决反对?有没有誓死捍卫望言cp?」苏望问的很期待,也很急切。 林知夏更急,这可是八卦第一线啊。 “我同意了。”言怀卿剥开一颗山核桃放在桌角上。 「同意...」苏望月明显噎了一下。 「你竟然同意?!」 「你什么意思?」 「言怀卿,咱们还是不是搭档了?这么大的事你说都不说一声,就同意了?」 「你知道我要面临什么吗?」 「我肯定要被粉丝骂死了。」 「她们肯定说我趁你受伤耐不住寂寞去勾搭别的小娘子。」 「然后在各大平台传咱俩不和,紧接着就是愈演愈烈的骂战,而我...」 「我肯定会成为cp粉攻击的对象的,下一个被泼油漆的说不定就是我。」 苏望月极尽夸张地说,听起来,天真的要塌了。 苏老师好可怜啊。 林知夏皱褶鼻梁心疼她。 “所以,你又想演大戏,又想当好人?”言怀卿语气没那么淡了,似乎隐含着酸意。 林知夏脑子里轰一下来了个急转弯,站在言老师一边。 「瞎说什么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我是想演,可是为了你,我可以不演,我想在就可以去......」苏望月用发誓的语气说。 “暧昧了啊。”言怀卿打断她,语气理性到略显凉薄:“你不演有的是人演,如果因为旁人的无端揣测和这些所谓的小情小意,耽误了自己前途,说白了,很庸俗,不配做我的搭档。” 电话那端静默了。 林知夏不确定她们是不是在吵架,也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她能听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缩在窗户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你别激我啊!言怀卿!」 「你知道的,我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惹恼了我,我这辈子都不跟你搭档了。」 听得出,电话那头已经在赌气了,急需一个台阶。 “你能吓死我啊。”言怀卿想都没想,冷不丁说。 「言—怀—卿—,你在哪,我要去家暴你,你气死我了,你不是人......」 苏望月没吃到软,也没吃到硬,吃了瘪,怒火隔着网络信号传来,你甚至能听出她的表情。 林知夏差点笑出来,蒙着的头簌簌抖动。 “行了,行了,别演了,有这力气,演你的大主角去。挂了。” 言怀卿不由分说点了挂断键,然后没事人一样静静喝茶。 这俩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好搭档啊!林知夏缩在窗户边又开心,又失落。 “你也行了,那么闷着,不热吗?”冲着窗口这句语气明显软了些。 是软话,是台阶。两相对比之下,显得温情脉脉的。 林知夏早就耐不住,缓缓转过身,将毯子从头上捋下来,小声说:“其实,我也不同意换搭档。” 挺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言怀卿剥核桃的手顿了一下,眼皮一拎,冲着她毛躁的头发反问:“问你了吗?” 挺不留情面的。 林知夏扁了扁嘴,轻手轻脚走到茶桌旁,话锋一转:“但我被言老师说服了。” 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言怀卿无奈抿嘴,将剥好的核桃推到她面前,又倒了杯茶递过去。 还是没提礼物的事。 林知夏挑了颗最完整的核桃送进嘴里,又抿了口茶,试图安抚住自己这颗欲壑难填的心。 第57章 挽发 江南的梅雨季,湿气比怨气重,连路过的鬼都不相信这里有爱情。 可林知夏相信,她觉得,这是她淋过最浪漫的雨。 言怀卿告诉她,她的外婆曾说过,梅雨是神女纺的纱,同一把伞下,她缓缓讲述了老宅的一砖一瓦,还引着她去在院外的小河边散步。 石板路上积着水,一脚踩上去,将倒影其间的身影揉碎又拼合,言怀卿忽然停下脚步,伸手去伞外折了一串洁白的槐花。 她缓缓讲述:“安城很少见到洋槐树,这几颗都是外婆栽的,她喜欢。小时候,我经常爬到树上摘槐花,还被蜜蜂蛰到过。” “言老师小时候是调皮的小女孩吗?”林知夏惊讶问。 “算是吧,肯定算不上文静。”她提着槐花抖落上头的雨水。 “那言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调皮了呢。”林知夏试图接过伞,被拒绝了。 什么时候呢,大约是师姐出事之后吧,人长大从来都是一件事,一瞬间。 “不记得了。”她捻了一小朵槐花递给她,又摘了一朵放进自己嘴里,“尝尝。” 林知夏学着她将花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清香甜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是小时候的味道,很久没吃过了。” 听年龄比自己小的人提小时候,是一件很滑稽的事,言怀卿笑一下,语气有些调皮:“林老师谎报年龄了吧,这明明是我小时候的味道。” 林知夏被她逗笑,胸膛一挺,大言不惭起来,“讲实话吧,我的真实年龄确实要比言老师要长上几岁,所以...” 她将手臂交叠挡在身前作防御姿态:“小卿同学,以后请叫我姐姐。” 言怀卿眼尾微挑,指尖轻轻拨弄槐花枝,林知夏以为她要拿槐花打她,又将手抬高些。 言怀卿眼底闪过一丝意趣,不动声色间将手里的伞一勾,雨水像小蛇一般沿着伞沿滑进某人毫无防备的后颈里。 林知夏正得意她打不到,突然被冰凉的雨水激得一个激灵,轻呼一声,就要弯腰掏脖子里的水。 伞下一方天地本就躲不开身,言怀卿伺机抬手,将手里槐花扫过她的脖颈,滑溜溜、湿答答的触感扫过皮肤,顿时惹得手忙脚乱的人又是一顿嗷呜。 “言老师,言老师,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虫子飞进领子里了?”林知夏怕痒又怕虫,扒拉着领子给她看。 “是白色的小虫,在领子上。”言怀卿语气严肃,带着关切。 “在哪?在哪?我看不到,言老师快帮我拍掉。”林知夏僵着身子不敢动,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你说,谁该叫姐姐来着?”言怀卿一本正经摆起谱来。 林知夏意识到她这是在报复,可脖子间扎人的痒意不像是假的,似乎还在动,她只得低着头,软着嗓子央求:“言姐姐,言姐姐帮我。” 言怀卿依旧没动。 林知夏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极小的嗓音又喊了一声:“姐姐。”脖子连着耳尖,霎时通红一片。 言怀卿受用极了,抿着笑意抬起手,指尖在她颈后轻轻一捻,随后说:“好了。” 林知夏战栗着转过头,就看到她指腹间捻着一朵带梗的槐花瓣,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摇晃两下:“这哪是虫子?” 言怀卿却若无其事地勾动手指,将花瓣弹入水流中,“抱歉,看错了。” “骗子...这么大一朵花,能看错吗,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还装的若无其事......” 林知夏冲她龇了一下牙,见对方眼神寥落,又抿了回去。 人在伞沿下,不得不低头,敢怒不敢言的人松开手,咬咬牙,小声嘀咕:“就演吧,谁能演得过你啊,国家一级演员。”话语间偏把“一级”两个字咬的嘎嘣脆。 “谢谢夸奖。”言怀卿端着下巴转了半个身,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今天会打雷吗?x”林知夏落后半个身位问。 “不知道,你怕雷?”言怀卿余光扫她一眼。 “我才不怕呢,骗人的又不是我。”话音刚落,天边就滚过一道闷雷,像是某种有求必应。 林知夏一愣,然后抬起手背挡住嘴,发出哧哧的笑声。 “同一把伞,雷劈下来,你能躲得掉?”言怀卿偏过视线看她一眼,下颌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画就的。 林知夏才不管,“哼”她一声,一脚踩进水坑里,溅起雨水沾湿她的裤脚。 “幼稚鬼。” 言怀卿低头看,亮了个手刀在面前,却不动神色地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正好护住她躲避的身形。 雷声之后雨点变大,不好走太远,言怀卿带着她往回走。 “言老师,小卿是外婆绣的吗?”林知夏望着河面上的小鸭子问。 “对,你披的那个线毯也是她织的,上次回家的时候忘在家里了,刚带回来。”言怀卿时时留意着脚下的水洼,带她绕开。 “那梅子酒带回来了吗?”林知夏转回头看她。 “没有。”言怀卿忽然笑了。 “为什么?”林知夏莫名就觉她是故意的,或者说又是在骗她。 “泡酒的青梅不能破皮,需要静置。”言怀卿回过头问:“你明明喝不了酒,为什么又对酒这么上心呢。” “我...”林知夏眨着眼睛看回去,“不可以吗?” 言怀卿也被噎了一下,点点头,看路。 回到老宅时,两人一身潮湿。 “要先冲个热水澡吗?”言怀卿收了伞,朝她问。 林知夏拿纸巾擦擦脖子:“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 “把衬衫换了吧,背后湿了一片。”言怀卿歪着头看她的肩膀。 “现在知道湿了,怪谁?”林知夏嗔她一句。 言怀卿促狭一笑,快步上楼,“换我的长T恤吧,舒适又轻便。” “好。”林知夏站在原地看她拾阶而上,没被邀约,她不好跟去人家“闺房”的。 言怀卿回头看她一眼,疑惑问:“愣着干什么?不换吗?” “哦。”林知夏心口漏了半拍,脚步轻快地跟过去。 老宅二楼的格局更显格调,也更温馨,很有民国韵味的高级感。言怀卿引着她走到廊尽头,随后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进来吧。”她走去柜子旁找衣服。 “好。”林知夏悄悄站在边上等。 这房间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的雅致,一张红木雕花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素雅的床单,家具摆设都很相宜,确实称得上是闺房。 “换上吧,我在外面等。”言怀卿从柜子里挑了一件纯色的T恤递给她,然后走出去关了门,脚步停在门口。 林知夏朝门口回望两眼,麻溜换好衣服,握着湿漉漉的衬衫走出去时,目光流连了一眼雕花实木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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