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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隔间里,洛听荷双手抱腿蹲在角落里,身体一颤一颤的发抖,没错,那个对谁都很冷漠,外人眼中神秘的洛听荷,哭了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与苏月溪共度的往昔。那些洒满阳光的午后,她坐在苏月溪身旁,专注地为她讲解难题,一缕缕发丝不经意间缠上苏月溪的手指,彼时的她,满心都是对苏月溪的珍视,只觉岁月温柔静好,可如今,在苏月溪的眼里,这一切都成了 “驯养手段”。 还有那些悄悄塞进错题本里的安神符,她满心期许着苏月溪能一夜好眠,不再被噩梦惊扰;更衣柜前,她以自己的鲜血绘制护命阵,每一笔的勾勒,都饱含着对苏月溪安危的深切担忧。然而,这些倾注了她全部真心的举动,如今都被苏月溪曲解为对妖纹载体的维护,而非对她这个人的关怀。 洛听荷紧紧抱住双腿,指甲深深陷入肌肤,试图以身体的疼痛来缓解内心如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她嘴唇微张,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换来一阵压抑的、破碎的呜咽,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满是绝望与无助。 为什么苏月溪就是不懂呢?她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对苏月溪毫无保留的在乎,早已将苏月溪视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而非仅仅因为那与苏月溪相连的妖纹。 为了苏月溪,她一次次忤逆家族的规矩,默默承受着洛家暗中施加的巨大压力,只为能在这世间为苏月溪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地 有一次,家族中的长辈察觉到她对苏月溪的特殊关照,便警告她,若不把苏月溪当作普通祭品看待,便会对苏月溪不利。那时的她,表面上虽应承下来,内心却从未有过一丝动摇,依旧想尽办法,在暗中为苏月溪筑起一道道保护的屏障。可如今,这一切的隐忍与付出,最终都是付诸东流 洛听荷的哭声渐渐变得沙哑,每一声抽噎,都像是在将自己的心一片片撕裂,碎成无法拼凑的粉末。此刻的她,宛如一只被遗弃在无尽黑暗中的孤鸟,迷失了方向,也寻不到一丝温暖的慰藉。 曾经与苏月溪共度的美好时光有多甜蜜,此刻的绝望就有多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洛听荷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死寂,仿佛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呢喃:“苏月溪,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为什么...”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世界一片朦胧。她缓缓低下头,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臂弯,像是要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寻得一丝安全感,躲避这世间所有的伤痛与残酷。 “我只是想保护你...我不想管你是什么妖狐转生还是什么我的劫难...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呢,明明...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啊...为什么...” "第八次了呢"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传来"你果然还是留不住她呀,你在挣扎什么呢?洛师姐~" ...... 值机柜台的光晕里,有旅客拍下形如恶鬼的少女:她拿着一把铜铃簪,疯疯癫癫的在空中比划,嘴里一直在喊着疯话。据路人所说,能听到的只有“是你害的”“姜曼昙!”“我有什么错!”之类的话 直到航站楼彻底清空,洛听荷被警察带走 阴影里走出了一位少女,如果苏月溪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她就是花店老板——姜曼昙 “哼哼,洛师姐真笨呢,还有那只小狐狸也真好骗呢”她笑嘻嘻的往登机口走去 “接下来...有好戏看啦” 作者有话说: 唉,可怜的听荷... 高冷在老婆面前耍耍酷还行,真要谈还是得张嘴交流
第17章 意外之人 机舱的阅读灯在夜航中昏睡,舷窗倒映着苏月溪无神的瞳孔。她攥着铜铃簪坠入浅眠时,耳畔突然炸开百花中学旧校舍铜铃的轰鸣。 血月悬在音乐教室残破的穹顶。洛听荷被钉在钢琴谱架上,七根染血的镇魂钉刺穿四肢。她仰起的脖颈绽着紫黑色的勒痕,唇角却挂着苏月溪最熟悉的笑:"来啦?帮我结束痛苦吧。" "不...这不是我..."苏月溪的尖叫堵在喉间。她的手不受控地执簪刺向洛听荷心口,簪头的尖在触及皮肤的霎那,洛听荷突然大喊:"你看清楚——这簪子本该戳在第八世的我身上!" 洛听荷的校服突然褪成民国喜服,血珠顺着鎏金领口淌满琴键。当她被迫抬起头时,苏月溪惊见那张脸竟是自己的脸——眼下缀着洛听荷独有的泪痣,喉间插着半截发黑的合卺杯。 "你要抛弃我多少次才甘心?"少女的诘问随管风琴狂响,"还是说..."她突然抓住苏月溪的手捅穿咽喉,"这样才更合你意?" 鲜血喷溅在《婚礼进行曲》的谱面。 突然,教室的玻璃突然碎裂开来,苏月溪惊恐地发现每片玻璃里都映着花店老板的脸,这时的她,看起来比在花店的时候还诡异——暗红色的瞳孔,本来还挺可爱的脸上现在遍布血迹,正以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她 "小心身后哦~"花店老板的耳语混着尸腐气刺入耳膜。苏月溪转身时撞进面铜镜,镜中的她正穿着嫁衣将簪子刺入新娘心脏,那张盖头下滴血的脸...分明是此刻被钉在琴架上的自己! 剧烈的颠簸将苏月溪摔回现实。她摸到满脸冰凉的泪渍,摊开掌心是被指甲刺破的伤痕——与梦中洛听荷锁骨下的烙痕别无二致。邻座老太太惊恐地缩向过道,面前这个这个漂亮姑娘的瞳仁正泛着妖异的金色。 舷窗外被云层遮住的的月光突然亮起,苏月溪喘了几口粗气。 又做了一个噩梦,这一路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几个噩梦了,每一次梦里的场景都不一样,但一样的事是每一次自己都...杀死了洛听荷 刚才的梦里,好像还梦到了那个花店老板,梦醒之前,她:「你猜她此刻的伤,与你簪尖残留的温度是否相称?」 终于熬到了下飞机,机场冷白的光束刺穿凌晨三点的雨幕。苏月溪拖着行李箱转过出发厅的立柱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小皮鞋嗒嗒声,混杂着蝴蝶结饰品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位漂亮的小姐——」甜度超标的嗓音裹着橘子糖的气味扑来,「要来一支百合花吗?」 转身的瞬间,苏月溪险些撞上一捧挤满蕾丝蝴蝶结的花束。抱着花篮的少女正歪着头朝她眨眼,浅粉色Lolita裙撑在身后膨成棉花糖,双马尾上缠着的鹅黄丝带被夜风吹得乱晃。腕间一串樱桃手链随动作叮铃作响,乍看像个人畜无害的洋娃娃——如果忽略她领口别着的曼陀罗铜胸针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苏月溪后退半步,对面前之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表示不理解 「来移植绝版玫瑰哦!」姜曼昙踮脚转了个圈,裙摆翻涌间露出绣着荆棘纹的衬裙,「顺安山里有种叫『忘川铃兰』的花,只在血月夜开花——」她突然捂住嘴,涂着奶橘色甲油的手指揪住苏月溪衣袖,「哎呀这个要保密哦!竞争对手听到会来抢的!」 电子屏的蓝光扫过她泛起水雾的杏眼,小动物般委屈的表情几乎要冲破苏月溪的内心防线:「人家钱包被偷了嘛...手机也摔进水沟...」她抽了抽并不存在的鼻涕,「苏姐姐收留我几天好不好?我白天采花绝不打扰你!晚上还能帮你插花解压呢!姐姐~」 远处的登机口传来最后一道广播。苏月溪望着少女发梢的人造露珠——分明像极了旧校舍鬼学姐鬓边的血泪,可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又与记忆中癫狂的她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哎?」姜曼昙低头拽着裙摆的十字绣贴片,声音浸透了蜜糖,「你口袋里掉出来的机票上印着呀~刚才你捡行李的时候瞄到的!」她突然掏出一块草莓奶油可丽饼,「请你吃夜宵!加了能转运的樱花糖霜哦~」 “你在跟踪我?还有,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苏月溪又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雨水在落地窗上划出惨白的裂痕。苏月溪的目光掠过她颈间晃动的hellokitty挂饰。 “没有啦,只是在这个没有认识的人的城市看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就不由自主的跟过来了嘛,我叫姜曼昙哦,苏姐姐可以叫我昙儿”姜曼昙甜甜的笑着 「最后一班机场大巴快开了。」苏月溪转身走向扶梯,身后的脚步声立刻黏上来。 「别这么绝情嘛~我知道苏小姐要找的东西在哪!」姜曼昙小跑着拦住她,翻出一张泛黄的植物图谱凑到灯下,「比如这种能消除噩梦的月光蔷薇——」 “没兴趣”说完苏月溪就径直往前走 午夜候机厅的光线昏沉似茧。苏月溪拖着行李转过自动贩售机时,身后突然撞来团甜腻的栀子花香——戴着蕾丝choker的姜曼昙踉跄跌入她怀中,白丝手套搭上她肩头:“真巧~苏姐姐要搭便车吗?” 双马尾上的珍珠发夹擦过颈侧,激起层层颤栗。 “你究竟想干什么?”苏月溪后撤半步,这个人已经从自己下飞机到出站口,跟了自己整整一路了 姜曼昙俯身时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她掌心:“别紧张嘛…只是需要个临时落脚点采花呀。” 苏月溪甩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蝴蝶结袖扣勾断一缕银发:“我可以给你指路,但家里不留宿外人。” “哎?可是我手机都丢了哎,还没钱...~”姜曼昙旋身挡住去路,蓬松裙摆拂过她手背,“我打地铺也可以哦!”指尖点上苏月溪的锁骨,“或者…在姐姐房门口当看门小狗?” 电子屏蓝光倏然转红 “最后警告,离我远点”苏月溪冷漠的说 “真伤人啊~”姜曼昙委屈地咬着奶油色唇釉,忽然扯开衣领纽扣,露出锁骨下泛金的纹路,细看下去,居然和自己的一样 “明明这里也流着和你同源的血…”姜曼昙沁凉掌心不容抗拒地抚上她后颈 “我们都是洛姐姐的‘好妹妹’不是吗?苏姐姐~?” 作者有话说: 是可爱的小姜!(虽然也很可恶)
第18章 姜曼昙 苏月溪的瞳孔骤然收缩。少女温热的吐息混着草莓味润唇膏蹭过她耳垂,毛呢制服下与自己共鸣的血脉如蝴蝶振翅。还没等她从锁骨图腾的震撼中抽离,姜曼昙突然踮起脚——粉白相间的Lolita裙摆瞬间在膝间绽放成海棠花。 "姐姐心跳好快呢——"姜曼昙像树袋熊似的攀住她脖颈,团子头蹭过她下颌,"像旧校舍暴雨夜的铜铃铛,叮铃铃~"缠绕着樱桃手链的小腿勾上她腰侧,在制服装与洛丽塔的布料摩擦间竟透出诡异的圣洁感。 苏月溪踉跄撞上自动贩卖机。玻璃橱窗映出她们纠缠的身影——不知何时她胸前扣子被蹭开了两颗,少女瓷白的拇指正按在锁骨之上。瑞士卷形状的吊坠垂下来,卡在锁骨凹陷处暖烘烘的。 "下来。"苏月溪掐住她腰间缎带,触感却像捧住了温热的雪,"我不想在机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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