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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最后一沓调查资料塞进行李箱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响。姜曼昙几乎是撞进门来的,发梢滴落的雨水在米色地砖上晕开深色花斑。她保持着单脚蹬掉帆布鞋的姿势突然顿住,目光死死盯着摊开的行李箱,白袜直接踩上冰凉地砖。 "姐姐要这是要去干嘛?"她歪着头有些勉强的笑,湿透的刘海黏在额角,右眼下方那颗小痣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没等苏月溪回答,她突然赤着脚小跑过来,带着潮湿的寒气扑进苏月溪怀里,薄荷糖的气息混着雨水味道涌上来:"今天遇到超——级可怕的事!公交车上有个大叔一直盯着我看,吓得我提前三站就跑回来了......" 苏月溪感觉肩头布料在慢慢洇湿。姜曼昙撒娇时惯用的尾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环在她腰间的双臂勒得肋骨生疼。低头看去,少女卷翘的睫毛挂着细碎水珠,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表情 "先换衣服。"苏月溪伸手去够沙发上的毛巾,却被更用力地搂住。姜曼昙仰起脸,嘴角扬起夸张的弧度:"姐姐闻闻,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糖!"她献宝似的从卫衣口袋掏出油纸包,指尖蹭过苏月溪手背时冷得像冰,"排了半小时队呢,最后一包被我抢到啦......" 油纸包突然掉在地上,桂花糖滚进茶几底部。姜曼昙终于看到行李箱里露出的铜铃簪穗子,那是洛听荷在机场塞给苏月溪的。她退后半步,被雨水泡皱的袜子在地面拖出长长水痕:"原来安姐姐每天三百条消息真的有用啊。" 苏月溪弯腰捡糖的动作僵在半空。这几天安月白确实像报时鸟般准时来电,今早的电话里甚至带着哭腔:【洛学姐昏迷中把你的名字刻在手臂上了,护士清理伤口时她疼得抽搐都不让碰】。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查你失忆的事吗?"姜曼昙突然蹲下来整理散落的糖果,发绳上的樱桃吊坠晃得人眼花,"昨天我在市图书馆找到1937年的旧报纸,上面有苏姓大户......" "够了!"苏月溪啪地合上行李箱,"你每天说去查资料,其实根本在跟踪我吧?前天在档案馆我就发现了,那个穿灰卫衣戴渔夫帽的......" 空气突然凝固。姜曼昙维持着捡糖的姿势,后颈凸起的骨节像只折翼的蝶。当她缓缓抬头时,湿漉漉的眼睛蒙着层自嘲的水雾:"原来姐姐早就发现了啊。"她撑着茶几起身,褪去笑意的脸在暮色中苍白如纸,"是啊,我怕你突然消失,就像现在这样不辞而别。" 苏月溪刚想反驳自己只是想等她回来说,还没开口,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安月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姜曼昙瞥见后突然抓起手机砸向墙壁,外壳在墙角炸成碎片:"你又要接她的电话是不是?又要听她说洛听荷多可怜多爱你是不是?" "你疯了吗!"苏月溪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 "我是疯了!"姜曼昙扯开卫衣领口,心口位置用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正"字,"从你当初死的那天我就疯了!这些笔画是我们分开的年数,到今年为止,整整三千年!"她突然抓起行李箱里的铜铃簪抵住脖颈,"现在你要为她又一次抛弃我对不对?" 苏月溪惊恐地看到血珠从她瓷白的皮肤渗出,再加上不能理解刚才姜曼昙说的一番话,慌乱的说:"快把簪子放下。" "如果我是洛听荷,你还会这么冷漠吗?"姜曼昙笑着后退,赤脚踩上满地的手机零件, "闭嘴!"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歇斯底里的控诉。姜曼昙偏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半边脸,嘴角却慢慢扬起:"打得好。"她抬手抹去血迹,这个动作让苏月溪想起洛听荷在机场咳血的场景 "姐姐的手碰到我了,好开心。" 苏月溪被这扭曲的笑容惊得后退半步。姜曼昙却突然哼着歌走向玄关,湿透的卫衣下摆在地面拖出水痕:"我知道姐姐订了明早的机票,现在应该去机场过夜才对。"她弯腰穿鞋时露出脚踝一半的电子镣铐——那是苏月溪三天前发现她深夜外出时突发恶趣味买的,本来只是想逗一下她吗,没想到她一直带戴着... 暴雨裹着姜曼昙最后的呢喃砸在门框上:"可是台风天航班会取消哦。"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我发烧了,然后就没更新...
第22章 苏姐姐 夏季的顺安很潮湿,经常会连续好几天下大雨,就如现在这样 苏月溪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中四处焦急的寻找着姜曼昙,此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愧疚还是想知道姜曼昙口中的三千年,还是其他的什么,把姜曼昙和自己经常说的那几个地方找过以后,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毕竟谁家好人下雨天还瞎出来溜达呢 姜曼昙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跑出去的,现在…想到这里,苏月溪本能的想掏出手机看看,却发现自己现在也没手机,手机刚被姜曼昙摔了,家里那个旧手机上还没卡,哎?那自己为什么不把手机上的卡放到旧手机上呢,想到这里苏月溪一拍额头,姜曼昙一跑出来自己就心慌了,完全没想这么多 还是先回去报警吧,警察找她的话一定比我一个人快吧…想到这里,苏月溪迈开脚步,慢慢往回走 快步走了一会,雨下的很大,苏月溪看不清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苏月溪摔倒的一瞬间多希望自己现在在演电视剧,迎面撞到的是姜曼昙,可事实是,自己撞到了一个穿着雨衣素不相识的女生,苏月溪赶紧起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把人家拉起来,不知为何,自己的手触碰到她的一瞬间,苏月溪很明显的感觉出对方的身体僵了,好不容易把对方拉起来 “对不起啊,我太着急了没看路,你没事吧!”苏月溪询问到 "没、没关系......"雨衣下传来小动物般的呜咽。女生低头把透明雨帽往下拽了拽,露出鼻尖一颗浅褐色小痣。苏月溪突然认出这是那家猫咪咖啡店的店员——那天自己刚在顺安市醒来,这个姑娘递来咖啡时,自己还曾向她打听过莱安市,不过当时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叫走了 “哎,是你呀,你还记不记得我,半年前我还和你打听过莱安市呢,我叫苏月溪,你呢?” 听到这句话,本应忘记的少女出人意料的说:“啊...是您呀,我...我叫温言絮,客人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边呀,这么大雨”似乎是耗尽了勇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唉,我在外边找人呢,我有个..朋友,刚才我们吵架了,她从我家跑出来了,我这不正找她呢嘛” "那个......"温言絮突然揪住苏月溪湿透的袖口,指尖冷得像初春的江鱼,"苏小姐在找的人......没穿着鞋子?"她喉间发出细弱的吞咽声,"半小时前...往江心观景台那边......" 苏月溪反手抓住她手腕:"你看见她了?" 温言絮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雨衣领口滑落的水珠浸湿锁骨处贴着的创可贴。苏月溪这才注意到她脖颈有两道平行抓痕,像是被某种尖利的东西划过。 "她跑得很快......"温言絮突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瞬间映出她瞳孔不自然的扩散——那是极度恐惧的征兆。照片里姜曼昙赤脚踩在江堤栏杆上,卫衣兜帽被风吹落,拍摄时间显示21:30,定位正是三公里外的江边。 惊雷劈开雨幕时,苏月溪已经朝着江边狂奔“姜曼昙!别做傻事啊... ” 身后传来温言絮细若蚊呐的提醒:"苏小姐...她......"后半句被风雨撕碎,苏月溪刚想回头说谢谢的时候,回头发现温言絮已经消失了,没多想,她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在苏月溪跑走后,温言絮颤颤巍巍从一旁的小巷里走出,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紫气,随即晕倒在了大街上,此时,苏月溪兜里的小狐狸吊坠同样散发出暗红色的气息,两股气息相互吸引,最终全部汇聚到苏月溪身上,霎时间,连雨水仿佛都怕了她般,她身边形成了一片无雨地带,和当初在旧校舍的情景一摸一样,苏月溪身后突然出现了九条洁白虚幻的狐狸尾巴,眼神变得妩媚,苏月溪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出现在温言絮身边,俯下身捏起她的脸看了看 “呵...长的还不错”随机,温言絮竟凭空消失了,而苏月溪则继续往江边走去 ...... 当苏月溪找到姜曼昙时,姜曼昙正蜷缩在江边的长椅上。风越刮越大,雨水像子弹一样落在姜曼昙的身上,怀里紧抱塑料袋里装着融化的冰淇淋--苏月溪几天前随口说想吃的口味,尽管冻的瑟瑟发抖,姜曼昙仍紧紧抱着,突然她感觉好像没有雨水掉在自己的身上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庞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姜曼昙欣喜不已 “姐姐!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笑话吗?”或许是还对刚才的事心怀芥蒂,姜曼昙转换语气冷漠的说 “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苏月溪有些不自在的说 “呵...我这么下贱的人可不值得姐姐担心,洛听荷不还在医院呢吗,你快回去担心她吧”姜曼昙没好气的阴阳怪气道 苏月溪的伞骨在风中发出濒临折断的哀鸣。她单膝跪在积水里,伞面倾斜成守护的弧度,恰好笼住姜曼昙冻得发青的脚趾。雨水顺着伞檐在两人之间织成珠帘,姜曼昙怀里的冰淇淋袋正渗出粉红色液体,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这个,是给我买的嘛。"苏月溪突然开口,指尖拂过姜曼昙脚踝被金属磨破的皮肤,"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好像在好久以前,我也吃过呢" 姜曼昙瞳孔猛地收缩,怀中的塑料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冰淇淋混着雨水从指缝滴落 "姐姐...全都想起来了?"她声音里淬着冰碴,指甲却深深掐进自己锁骨下的疤痕, 惊雷炸响的瞬间,苏月溪突然捏住姜曼昙的下颌。这个充满掌控欲的动作让两人俱是一怔——三千年前每当姜曼昙说谎,苏月溪就会这样逼她直视自己眼睛。 "当年你故意让我看到你和清河私会,不就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你?"苏月溪拇指擦过她唇上结痂的咬痕,语气突然放软,"现在还要继续演这个自导自演的苦情戏?" 姜曼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丝被雨水冲成淡粉色。她报复似的把融化的冰淇淋塞进苏月溪手里,黏腻的触感让两人同时想起某些血腥的夜晚——就像三天前苏月溪发现她偷藏染血的铜铃簪时,她也是这样把沾血的指尖按在对方唇上。 "姐姐的手还是这么暖。"姜曼昙忽然蜷进苏月溪怀里,湿透的卫衣透出腰间淤青的形状——那分明是被人踹伤的痕迹,"如果我说这次真的不是演戏...你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锁在大牢里鞭打我?" “我只是暂时恢复了意识,毕竟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刚才那个叫温言絮的人,是你准备的?”苏月溪温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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