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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溪踉跄后退,绣鞋踩碎满地琉璃碎片。每个碎片都映着不同惨状:安月白被活埋时攥着林新语的发簪;林新语为寻人挖断十指;学生们被制成尸傀在月下起舞... "夫妻对拜——" 洛听荷突然咳出黑血,嫁衣前襟绽开大朵血花。她颤抖着拔下金簪刺入苏月溪后颈:"别怕...马上就能永远..." 剧痛中无数记忆涌入:祠堂密道里堆积的少女骸骨;洛听荷夜夜在她茶中下的离魂散;暴雨夜割开九十九个处子喉咙绘制血阵... "为什么..."苏月溪的眼泪混着血滴在喜服上。 洛听荷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你说过'山无陵天地合'..."她拽过苏月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看,我把誓言刻在心跳的位置。" 掌心下的皮肤凹凸不平。苏月溪扯开她的衣襟,看到心口处密密麻麻的刺青——全是不同字体的"苏绛雪",最深处那道用簪子刻的还在渗血。 "咻!" 弩箭破空而至。洛听荷翻身将苏月溪护在身下,箭矢穿透她单薄的肩胛。"快走..."她咬破指尖在苏月溪眉心画符,"往生阵要启动了..." 祠堂地砖突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尸坑。无数苍白的手臂抓住洛听荷的脚踝,她最后将铜铃簪塞进苏月溪手中:"杀了我...破阵..." 苏月溪握簪的手剧烈颤抖。洛听荷突然握住她的手狠狠刺入自己心口,唇角溢出黑血却带着笑:"真好...这次死在...你怀里..." 暴雨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铜铃声。苏月溪抱着渐冷的尸体,看到檐下白灯笼接连炸裂,火光中浮现今世洛听荷的脸——她正在教室刻着同样的生辰八字。 "不要!!" 苏月溪在医务室惊醒,掌心攥着染血的铜铃簪。校医正在换吊瓶:"做噩梦了?" 苏月溪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是…?” “校医院啊,孩子,不会发烧烧傻了吧?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此刻正把手放到苏月溪的头上 “啊…?发烧?不是…我不是在旧校舍吗?还有那个提灯学姐…还有梦…哎呦!” 苏月溪还没念叨完,就被医生弹了个脑瓜崩“瞎说什么呢,发烧都烧到38度9了,真傻啦?” 苏月溪头像炸开了一样,仔细捋了一下思路,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医生,我是什么时候来的校医院呀?是谁给我送过来的呢?” 医生摸着下巴想了想 “差不多是昨天晚上吧,我跟你讲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都快睡着了!结果,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有个学校里的学生发高烧了,我还说呢,那是放学时间呀,而且大半夜的,怎么找我个校医,结果还是不放心,穿上衣服就跑来了,我到的时候就是一个挺高,散着黑色头发,很漂亮的女生抱着你,说你发烧了,我就给你打了针退烧了,然后输上液了,直到刚才你醒” 苏月溪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什么毛病了,昨天晚上的事自己还一清二楚可医生也不会撒谎呀…想到这里苏月溪灵光一动问医生 “医生,那我是几点住的院呢” “哎你这小孩,问题怎么这么多呢,我看看…我是十点四十接到的电话,我家离学校不算远,五分钟就能到,所以差不多是十点四十五吧” “中间空了一个小时么…”苏月溪嘟囔到 “哎呀,别想啦,快躺下休息,有什么可想的呀,你要是好奇等身体好了自己去问她不就好啦?对了,苏月溪同学是吧,学校那边我已经说过了,给你请了假,你回家好好休息两天,别吃辛辣的,别喝凉水,还有给你开的药,怎么吃我给你写上边了,我姓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哪里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医生温柔的说 “啊…谢谢医生,辛苦您啦,那我就先回去了哦”苏月溪慢慢下床,腿一软差点给陈医生拜个早年,好不容易爬起来要走时 “等一下”陈医生突然开口 “怎么了陈医生” “药钱,还没给” 苏月溪“……” 作者有话说: 医生说前边都是苏月溪的噩梦,可月溪觉得自己经历的是真实的,如果看前边几章大家感觉有些乱呢,那就对啦,毕竟,谁的梦不是乱的呢,可是…真的是梦嘛?这个就不知道啦
第9章 疏离的温度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格窗,在洛听荷的咖啡杯杯上折射出细碎光斑。她端坐在藤椅上,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耳后,校服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连搅拌咖啡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疏离的优雅。 "蜂蜜柚子茶。"她将白瓷杯推过桌面,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校规,"陈医生说某些人需要补充维生素C。" 苏月溪捧着温热的杯盏,偷偷打量对方。洛听荷正在翻阅一本古籍,修长的手指划过泛黄的书页,腕间的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却衬得她愈发遥不可及。 "学姐对玄学感兴趣?"苏月溪试探着问,晃了晃杯中的柚子片。 洛听荷头也不抬:"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某人烧糊涂后..."她顿了顿,银匙在杯沿轻敲三下,"在校史馆对着民国戏票哭湿了三个口罩。" 苏月溪呛得满脸通红:"那是...那是梦游!" "哦?"洛听荷从古籍中抽出一张泛黄戏票,日期赫然是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七,"昨晚十点四十五分,有人在校史馆对着这张戏票..."她抬眼看向苏月溪,眸色深沉,"喊了十七声夫君。" 风铃叮咚作响,穿堂风掀起苏月溪的刘海。洛听荷突然伸手触碰她额角,冰凉的指尖一触即离:"退烧针效果不错。"她收回手,继续翻阅古籍,"就是演技太差。" "什么演技?" "装失忆的演技。"洛听荷翻开古籍某页,上面画着与苏月溪后颈如出一辙的妖纹,"昨晚你拽着我的校服领口说..."她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苏月溪心跳加速,"'洛听荷,你心口的刺青丑死了'。" 苏月溪手一抖,柚子茶泼在洛听荷的身上:"对、对不起!我帮你..." "不必。"洛听荷迅速缩回手,腕间银链与杯盏相撞,她盯着苏月溪目光深沉,顿了顿,将半块提拉米苏推过来,"用这个赔罪。" 苏月溪叉起沾满可可粉的蛋糕,忽然发现盘底用糖霜画着一个自己看不懂的符号。她偷瞄洛听荷,对方正专注地在古籍边缘批注,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看入迷了?"洛听荷头也不抬她突然用银匙敲了敲苏月溪的叉子,"顺便,你拿的是我的餐具。" 苏月溪这才发现银叉柄刻着"荷"字,与银匙正好凑成"绛荷"。窗外的梧桐叶影在她们之间流淌,洛听荷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暧昧对话从未发生。 "学姐。"苏月溪晃着银叉,"你该不会..."她故意拖长尾音,"暗恋民国戏本里的苏绛雪吧?" 洛听荷的钢笔掉在古籍上,墨迹在阵图间洇出诡异纹路。她弯腰去捡时,苏月溪看见她后颈隐约浮现青黑色刺青——正是梦中被弩箭所伤的位置。 "小心!"苏月溪伸手去扶,却被洛听荷反扣住手腕。脉搏相贴处传来灼痛,昨日输液的针孔渗出黑色血珠。 "别乱碰脏东西。"洛听荷甩开她的手,将青瓷药瓶拍在桌上,"每日三次,饭后服用。"瓶身还带着体温,"再敢半夜梦游..."她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就让安月白给你炖十全大补汤。" 苏月溪晃着药瓶,褐色药丸碰撞声让她想起祠堂的铜铃。她突然倾身越过桌子,鼻尖几乎贴上洛听荷的:"学姐这么关心我,不如..."温热呼吸拂过对方唇畔,"帮我补习一下近现代史?" 玻璃柜里的古董钟突然报时,惊破一室暖昧。洛听荷抓起风衣起身,银链在阳光下划出流光:"你好好休息。" 只留下苏月溪一人,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去 苏月溪抱着药袋和笔记本,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瓷药瓶,瓶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 转过街角,她走进了小区。这里离学校不远,是个老式小区,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苏月溪住在三号楼 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苏月溪将药袋放在茶几上,顺手打开了电视。新闻正在播报最近的天气情况,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落在了墙上的照片上。那是她刚搬来时拍的,照片里的她站在小区门口,笑得灿烂,背后是爬满藤蔓的红砖墙。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苏月溪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医生?!您怎么在这”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小苏,感觉好点了吗?刚下班回来看见你我还没敢认呢,没想到真是你,我就住你楼上呢" "好巧呀,我好多啦,谢谢陈医生。"苏月溪侧身让她进来。 陈医生将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我给你熬了点粥,趁热喝。"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米香顿时弥漫开来。 苏月溪舀了一勺粥,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姜味:"真好喝,陈医生您手艺真好。" 陈医生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青瓷药瓶上:"这药..."她拿起药瓶,仔细端详着,"是谁给你的?" "是...是同学。"苏月溪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陈医生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送走陈医生,苏月溪回到沙发上,拿起药瓶仔细端详。瓶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在流动一般。她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药丸表面刻着细小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叮——"手机突然响起。 苏月溪拿起手机,是洛听荷发来的消息:「药吃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正准备吃。」 「现在吃。」洛听荷的回复简短而强硬。 苏月溪撇了撇嘴,将药丸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苦涩,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她起身走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区里,给红砖墙镀上了一层金色。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欢笑声随风传来。 苏月溪的目光落在对面楼的阳台上。那里摆着几盆绿植,藤蔓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忽然注意到,阳台上似乎站着一个人,正朝她这边张望。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那人却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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