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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听荷?"苏月溪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她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笔记本翻看。银杏书签依旧夹在那一页,背面的字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她忽然想起洛听荷临走前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暮色笼罩了整个小区。苏月溪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啊,可怜的小苏,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10章 陌生城市的第一个句号 床头柜上摆着五瓶不同颜色的药片时,苏月溪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城市产生了实感。第五天的感冒像是某种示警,提醒她这个出租屋的空调是坏的,超市冷冻区的打折水饺会吃坏肚子,还有最重要的事——穿越半个夏国时竟然忘了备常用药。 冰凉的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暗,班级群里最新消息停留在两天前的通知表提交提醒。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点外卖时,突然发现输入地址要跳转三次确认小区门牌号——原来她至今没有完整背下这个要生活三年的地址。 "七号楼还是八号楼来着?"苏月溪裹着被子在玄关探头,被穿堂风激得猛打喷嚏。门把手突然晃了晃,有人在转钥匙。 安月白撞进门时像团粉色的飓风,粉色卫衣袖口沾着油彩:"快接一下!洛学姐买给你的!"她甩开五六个塑料袋的动作惊起了楼道声控灯。 "等等...这什么情况?" "后天月考的救命笔记。"安月白踢开满地空外卖盒,"蓝袋子是退烧贴,黄袋子是止咳糖浆,饭盒里是姜撞奶——不过刚才被安保大叔拦着测了五分钟体温才放行。" 苏月溪捧着温热的双层饭盒,看到便利贴上字迹遒劲的「服药时间表」。最下方还有行被划掉的小字,隐约能看出「敢喝冰奶茶就…」的威胁。 安月白晃着装满糖浆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在斜阳下泛着琥珀色,"不过这个'一日两次每次三分之二勺'也太精确了吧?真当谁都带量杯上学啊。" 话音未落,角落里传出叮咚响。两人转头看到个纸箱正在缓慢移动——是洛听荷寄到的包裹到货了。拆开层层气泡膜,居然是个内置刻度仪的保温杯。 "这人是哆啦A梦吗!"安月白尖叫着拆出附赠的无针体温计,"你发烧那天她摸下额头就知道38.9℃,不过话说回来,小苏,你说洛听荷是不是看上你了?" 一句话,又让苏月溪咳嗽起来,本就感冒的嗓子雪上加霜 “瞎说什么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呀” 安月白用贱兮兮的语气模仿“只是朋友而已~~不过我可从没见过她以前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苏月溪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月白,你记不记得前天晚上咱们去旧校舍发生了什么?” 安月白摸了摸后脑勺“嗯?问这个干嘛” 苏月溪有些着急的说“哎呀,你快说嘛,好月白” 安月白:“没发生什么呀,就新语咱们三个去了旧校舍,刚翻墙进去,新语的罗盘就不小心摔了,然后你就开始发烧,我们只好原路返回了,可是刚翻出来就碰到洛听荷了,她说交给她,就让我俩先走了呀,本来我俩还不想走来着,后来想想还是走了” “没了…?” “没了呀,怎么啦?” “没…没什么” 不对劲,苏月溪心里想,安月白和洛听荷的说辞完全对不上,按洛听荷的说法,我们是进去了一个小时,十点四十出来的,可是安月白的意思是我们根本没进去更别说什么一个小时,现在只有两种可能,她们两个有一个在说谎,或者,我…和洛听荷独处了一个小时? “小苏,小苏!”安月白看着眼前低头沉思的苏月溪,轻轻拍了她一下 “哎呀,你还感冒呢,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只要过好当下就好啦,没必要想那么多,容易长皱纹哦” …… 苏月溪摸着保温杯把手上的暗纹,突然想起昨夜暴雨前玻璃上凝结的水珠。当时她从昏睡中惊醒,看到手机屏亮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关窗,吃药」,飘窗缝里果然渗进雨水浸湿了地毯。 此刻落地镜倒映着满室狼藉,五天前来时放在墙角的行李箱竟还没拆封。挂在窗外的校服被暴雨淋成抹布,倒让她发现楼下的汽修店在雨天格外繁忙——染着绿毛的老板此时正举着扳手,用她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和客人吵架。 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像是点错了滤镜的影视剧。菜市场摊主张口就是"妮儿尝尝俺家腌香椿",公交站台贴着连笔圆润的毛笔字告示,连转角商铺玻璃上都有极光般的转印纹路。而苏月溪就像是误入画中的橡皮擦,把所有连贯的笔触都蹭成毛边。 安月白走后,灰紫色暮色慢慢蚕食着房间。苏月溪数着药片吞下第三次药量时,忽然听见纱窗发出规律的吱呀声。推开黏着柳絮的窗扉,对面楼飘来油爆蒜末的香气,勾着记忆猛地窜向曾在顺安生活的十五年。 楼下突然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她探出小半个身子,看见洛听荷跨坐在深蓝色山地车上。宽大的校服外套灌满夜风,少女脚尖支地的姿势像个倨傲的坐标,正仰头望着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洛听荷发来的消息比月色还冷:「明天周一,药在楼下信箱」 苏月溪盯着那个句号出神。十天前转学手续里夹着的也是这样生硬的说明单:教室在B栋三层,物理老师喜欢随堂测验,同桌不愿说话不必强求。 风铃突然无风自动,檐下挂着的是前天她在二手店随手买的陶瓷猫。此刻那猫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磷光,倒映着街道对面甜品店复古广告牌上「苏氏甜品」四个字。这发现惊得她洒了半杯水——原来这城市居然藏着五百个同姓的巧合。 "在看什么?" 洛听荷的声音惊得她药片呛进气管。不知何时上楼的少女抱臂倚着廊柱,后颈发丝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一截银色耳机线顺着领口滑出来,泛着类似解剖刀的光芒。 "没、没!"苏月溪把药盒藏在背后,"你来送作业本?" "扔了。"洛听荷抛来文件夹的样子像在抛接手术刀,"十点前改完发我邮箱。" 转身瞬间又丢下句:"止咳药含片不能当糖吃。" 等防盗门嗡鸣声消失在电梯间,苏月溪才意识到文件夹里塞着张素描:凌乱的窗台上空药盒与枯萎绿萝安静地定格在晨曦里,连窗缝漏进的薄光都画得纤毫毕现。背面是解构版的化学方程式,详细标注了服药后的禁忌食谱。 她突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完全看不出门牌号的速写角落,某位优等生偷偷用铅笔勾了张气得炸毛的Q版自画像,还配了行认命的吐槽:「你最好活到期末考」。 第一片雪落进护城河那夜,苏月溪终于记住了街角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当老板第七次提醒她拿错辣度泡面时,窗口飘来洛听荷永远挺直的背影——那人骑着单车掠过铺满梧桐叶的街道,后座绑着的保温箱印着某个药企LOGO。 苏月溪捏紧口袋里新配的钥匙。她已经会在路过王奶奶家时顺手喂流浪猫,也发现安月白吸着珍珠奶茶逃走时会在消防栓上贴搞怪涂鸦。橱窗倒影里自己的笑容渐渐有了温度,连陌生店员都会在递来发苦的感冒冲剂时附赠水果糖。 这座城市正要写完关于她的第一个句号。而洛听荷是这章节最执拗的标点,总在故事失控前用钢笔尖划下更正线。这样的结尾刚刚好,苏月溪想,恰如素描本上落着最后的光斑。 作者有话说: 经历了这两天的事,小苏的生活终于要进入正轨了…嘛?
第11章 月光捉迷藏 光线斜斜切进图书馆二层学习室,洛听荷的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苏月溪咬着笔头,目光从秋月公式悄悄挪到对方领口的银色纽扣上——那颗纽扣明明和其他人一样,却总被她系得格外端正,像封印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苏月溪自从病好了回了学校,就迎来了在百花中学的第一次考试,至于成绩…你猜她为什么在学习室呢? “这里的公式写反了。”钢笔突然敲在苏月溪手背,不疼,却激得她猛一哆嗦 苏月溪低头一看,草稿边缘赫然画了只戴眼镜的狐狸,正翘着尾巴对公式龇牙咧嘴。她眨眨眼,摸出口袋里的草莓软糖推到洛听荷面前:“嘿嘿,对不起嘛,学姐吃糖吗?算赔罪哦” 洛听荷的睫毛颤了颤,钢笔悬在半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直到安月白踹门而入的动静打破僵局—— “重大新闻!”她挥着一卷皱巴巴的社团申请表,“今晚灵异研究会团建!特等奖是林学姐的工位钥匙!” 话音未落,林新语举着扫帚冲进来:“哪家社团特等奖是偷别人抽屉里的收据存根?!这一叠全是上个月批给安月白买水泥封鬼屋的假发票——”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苏月溪趁机把草莓糖塞进洛听荷口袋。对方却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批改公式,只是钢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上戳出一串小孔,组成个歪扭的狐狸头轮廓。 “晚上的活动…学姐参加吗?”苏月溪小声问 洛听荷闻言抬起头看着苏月溪,似笑非笑“你希望我去吗?” “嘿嘿,能去最好啦” “嗯” …… 晚上的教学楼前,安月白正对着一箱装备发表演说:“这次躲猫猫是高阶版!每人发一枚‘见鬼铜钱’——”她拎起串着红绳的硬币,上面用荧光涂料画着鬼脸,“被鬼抓到的人要喝新语的特调符水!” 林新语黑着脸甩出一叠黄符:“是安神茶!”可符纸上分明用朱砂写着「生吞此符者必遭天谴」。 苏月溪举着铜币凑近洛听荷:“学姐,这个鬼脸画的好丑哦” 洛听荷正在检查门窗的老化程度,闻言抬起头,刮了刮她的鼻尖:别弄丢了。” 月光突然暗了一瞬。安月白猛地抱住林新语的腰:“有东西在三楼飘过去了!” “那是你上周挂的充气幽灵!” “可我上周挂的是圣诞老人啊——嗷!别揪我丸子头!” 游戏开始了,由安月白当鬼,捉其余三人 苏月溪与洛听荷一起,走在西侧走廊上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安月白的尖叫混着林新语的怒吼:“别拿标本骷髅跳华尔兹!” 苏月溪刚转身就被洛听荷推进生物教室的储物柜。狭小空间里,对方腕表的滴答声几乎盖过心跳。 “学姐这是在耍赖。”她故意用气音说,“校规没教怎么和同桌挤柜子吧?” 洛听荷将银链缠上她手腕:“第三十七条,禁止深夜喧哗。”月光从门缝漏进来,勾勒出她绷紧的下颌线,“再说话就算你扰乱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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