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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徽道:“就算幕后推手冼正甫自杀而死,可寒天配制基地尚未拔除,丢失的晶矿亦下落不明,只要隐患仍在,案件就没有彻底了结。” 贺逢一道:“幕后推手都死了,剩下的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先把案子了结,日后慢慢追查也无妨。”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慎徽道,“反正距离湛大人给出的限期还有两日,还是再查清楚些更为稳妥。” 贺逢一转而问郗望,道:“你觉得呢?” 郗望道:“我觉得再查两日也无妨。休言意下如何?” 楚休言道:“再查查。” 此时,核查白鸽和掌柜不在场证明的衙役都回来了,确有可靠的证人证实两人在爆炸声响起时,具备不在场证明。
第69章 火弩6 公主府,偌大的花园里,繁花似锦。 灵安公主锦绣阁的窗边,居高临下俯瞰满目芳华,身上只披了件轻纱薄衫,勾勒出她曼妙玲珑身姿,宛若一位以晨雾为裙的九天仙女。 楚休言坐在堂下,看着妖冶而不风尘的灵安公主,口唇竟有些发干,整个人几乎都呆住了。 灵安公主肆意豪放的风流事迹虽已名满天下,可当楚休言真正见到灵安公主的那一刻,还是被她的纵情所震惊。 匍匐在灵安公主塌下的那些男子,无不生得俊美娇俏,都有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可他们都只能如小猫小狗般四肢伏地,看着他们一张张谄媚的笑脸,楚休言相信,他们为了博得公主一笑,哪怕给公主舔舐玉足都会心甘情愿。 灵安公主享受美男们的膜拜,却并不沉溺其中。她只是从他们身上取走自己需要的新鲜感,等玩腻了、看腻了,就会将他们扔出公主府,就像扔一堆穿破了的旧衣裳。 “冼正甫死了。”灵安公主淡淡一笑,挥挥手屏退在场的美男,和衣而坐,目光驻留在楚休言身上来回打量,扬眉道,“你就是楚回之女楚休言?” 楚休言起身施礼,道:“民女楚休言拜见公主殿下。” 灵安公主肆意一笑,道:“本宫喜欢你,要不要留在公主府,与本宫共享世间繁华?” 楚休言浑身激灵灵一颤,噎声道:“谢殿下美意!民女没有殿下这般天家福分,只怕消受不起!” “本宫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拒绝过,”灵安公主缓缓起身,赤足走到楚休言面前,伸出两只玉笋捏住楚休言的下巴,俯身凑近,抿唇道,“你还是第一个。” 楚休言僵直腰板,在气息可闻的距离下,她注意到灵安公主的脸蛋细嫩如剥壳鸡蛋,纤细的汗毛在斜阳照映下显而易见,将阳光虚幻成一层轻烟,竟令她生发出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灵安公主很美,但她的美没有压迫感。 楚休言忍不住抬起手,指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灵安公主的脸,细腻的触感犹如一道电流,以两人接触的部位为起点,瞬间流遍全身。 慎徽此时已惊得目瞪口呆,彷佛被人点了定身穴一般,动也不动。 灵安公主瞳孔骤然扩大,直起腰身,看着楚休言的目光愈发玩味起来,道:“不愧是楚回之女,胆子当真不小。” 楚休言呆了呆,眨巴着无辜的灰眸,道:“公主皮肤这么好,能不能告诉民女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 慎徽张嘴结舌,此时已彻底呆住了。 灵安公主转身去,背对楚休言与慎徽哈哈大笑,走回到窗边坐下,道:“好你个楚休言,竟敢对本宫动手动脚,就不怕本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 楚休言丝毫不怵,微微笑道:“殿下宅心仁厚,心怀大义,怎么会跟民女一般见识呢?” 灵安公主敛了敛薄如蝉翼的衣衫,嘴角微抿,渐渐露出严肃以待的表情,道:“慎徽,本宫乏了,有事速速禀明。” 慎徽道:“殿下,驸马身死,一则死于密室,二则没有嫌凶,初步推断为自杀身亡,只是不知驸马因何缘故竟至于此?” “自杀?”灵安公主秀眉微皱,道,“没想到,他竟会为此自杀。” 慎徽追问:“为何?” “家丑不可外扬,本宫本不该对你二人自揭家丑,但考虑到人命关天,此事要尽快有个了解,本宫如实相告方为上策。”灵安公主看似纵情不羁,实则颇识大体,如实道,“两个月前,冼正甫染上了一种紫色五石散的瘾,从此不可自拔,短短两月便耗尽家财,秘密卖掉了清风居,还是不够用来维持吸食五石散的开支,债务越积越多。于是,他把算盘打到了本宫的头上,巧立各种名目套取公主府的钱银。直到月前,本宫抽查账房收支,发现了他的窃取行为,一并揪出他五石散成/瘾之事,据此向他提出和离。他却死缠烂打,抵死不肯合理。”她拉开榻旁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卷锦书,往前一递,“本宫只能亲拟一卷弃夫书,不日便要面请皇姐圣裁!” 慎徽上前接过锦书,正面赫然重墨五字——灵安弃夫书,字迹娟秀,足见才情。 慎徽看罢,递予楚休言。 书中痛陈冼正甫染上五石散瘾,已无可救药,散尽家财,窃取公主府钱银求药,道德败坏、人性丧失,当即刻除出皇家,刻不容缓。 书中字字珠玑,句句箴言,段段入情,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楚休言卷起锦书,返还灵安公主后,道:“殿下,敢问封玉何在?” “封玉不过是个讨巧的落魄书生。听说他仗着本宫的几分偏爱,打着本宫的旗号四处招摇过市。前几日,已被本宫撵出府去了。”灵安公主端起茶盏又放下,盯着楚休言道,“怎么?楚参事识得他?” “民女不识。驸马遇害当日,封玉曾被人目睹出现在清风居,并且威胁要对驸马不利。可是,等衙役们封锁清风居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楚休言道,“封玉是外乡人,在安京没有亲朋好友,平时寄住在城西一户地主家。不过,据地主及其家人的说法,封玉自从受公主青眼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再没有回去过。也就是说,封玉自驸马死后,一直下落不明。” 灵安公主扬了扬眉,道:“驸马不是自杀吗?即便封玉曾口出狂言,但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与驸马之死有关,衙门又何必浪费时间寻他?” 楚休言道:“既然封玉是清白的,为何要避而不见呢?” 灵安公主道:“楚参事是怀疑本宫藏匿了封玉吗?” 楚休言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是不解。” 灵安公主道:“慎徽,你难道就这么看着,一句话都不说吗?” “殿下,封玉是驸马案调查中的重要一环。他的证词完备与否,事关驸马案最终能否完成闭关、能否办成结案,兹事体大,倘若殿下能够指条明路,想来还是比任由我等无头苍蝇般乱闯要省事许多。”慎徽道,“殿下肯定也不愿看到驸马案久拖不决罢?” 灵安公主秀眉微拧,道:“你向着她说话。” 慎徽道:“臣只是就事论事。” “理在她那里,你怎么说都行。”灵安公主撇撇嘴,“等哪天,她不占理的时候,本宫倒要看看慎大人是不是当真就事论事。”
第70章 火弩7 沁园是公主的外室,位于安京城东的鹭湖湖畔,背倚鹭湖山,依山傍水、地灵人杰。 封玉躲在沁园,左右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倒也乐得逍遥,竟一股脑将冼正甫之死忘了个一干二净。 每每睡到日上三竿起,两眼一睁就开始巴巴等着灵安公主召见,什么事也不干,有时甚至房间门都不出一步。 及至楚休言和慎徽踏入沁园门槛,封玉才堪堪起床洗漱。 封玉听闻楚休言和慎徽是从公主府直接过来的,以为灵安公主终于想起召见他了,于是悉心装扮,结果就是让楚休言和慎徽足足等了两刻钟。 封玉兴冲冲地来到花厅,却见来者竟是大理寺的官差,登时明白与公主会面无望,整个人都像个泄气皮球般颓了下去,好像脸皮都耷拉了下来。 封玉施施然对慎徽行了一礼,道:“不知慎大人尊驾光临,有何贵干?”他与慎徽相对而坐,突然抽取一方手帕,用茶水沾湿,侧过身子,自顾自擦拭着脸上的妆粉。 慎徽开门见山道:“灵安驸马死了。”说完这话,她的目光锁定在封玉脸上,打定了誓要看穿对方的主意。 封玉一怔,擦拭妆粉的动作稍稍一顿,又继续旁若无人地边忙活边道:“听说了。不知此事与我有何干系?” 慎徽道:“有人看到你曾经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与灵安驸马发生了争执,还亲耳听到你威胁要对灵安驸马不利。所以,究竟与你有何干系,还要看你是什么说法?” 封玉身子一僵,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放下手帕,回身面对慎徽,道:“慎大人,不管那些闲良跟你嚼了多少舌根,我封玉问心无愧。”他拍拍胸脯,“我封玉对灵安公主一片赤诚,容不得任何人委屈殿下,所以我封玉才会找上那位驸马,与他理论理论,”他扬起浓眉,“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当封玉娇滴滴地说出“男人之间的对话”时,慎徽扭过头不去看他,竭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憋住了笑,才回头道:“你们男人之间的对话好像不是很顺利。” 封玉气得捶桌而起,双手叉腰,喊道:“冼家好歹也是,冼正甫赘于灵安公主之前,人人都称颂他貌若潘安、知书达理,可事实上,你们看看,你们亲眼看看——”他手指着自己的右眼眶,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道,“我的眼眶就是他给打黑的。他就是个野蛮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气死了我。简直有辱斯文。”他气呼呼地坐了回去,端起茶盏,一口闷尽。 慎徽拉动嘴角的肌肉,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朝楚休言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楚休言此时却一脸严肃,她直勾勾盯着封玉淤青的右眼眼眶,面无表情道:“灵安驸马当时是怎么打的你?” “就这样——”封玉右手握拳,直冲楚休言左眼眶挥去,“打在我眼眶上。” “你确定吗?”楚休言学着封玉挥出右拳,却是瞄着他的左眼眶打去,“再想想是哪个拳头?” “左拳。”封玉指着淤青的右眼眶,道,“没错,冼正甫是个左撇子,左手比右手有劲。” 楚休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封玉道:“你离开清风居之后,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我去东平行舍与几个同乡叙旧。”封玉道,“有个同乡是游医,他帮我抹了些金疮药,眼眶才没有肿起来。” 慎徽道:“你还记得是什么时辰吗?” “记不太清楚。”封玉皱起眉头使劲想了想,道,“我离开清风居时,台上正在表演幻术。白鸽的控火术世所无双,要不是我眼眶伤势太过严重,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来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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