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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的神偷搭档》作者:椰萝 文案: 罪犯和大理寺少卿,身份对立、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在几经波折后培养出默契,成为彼此愿意托付生命去信任的人。 *全女主角团&全文角色默认女&请勿以角色名判断性别&男性角色会有提示* *角色卡被迫选择,全文不分攻受* 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 悬疑推理 爽文 轻松 单元文 主角:楚休言,慎徽;配角:贺逢一,郗望,湛巽之,东南西北四义;其它:腹黑边牧VS高冷狸花 一句话简介:热血神偷与高冷少卿联手探案! 立意:邪不胜正!
第1章 受审 大理寺狱。 潮湿,晦暗,空气混浊。 一束光透过砖墙上的孔洞照射进来,在坑洼的地面映出个一寸见方的光斑。 楚休言倚墙坐在角落里,干草铺成的席子毛毛刺刺,蛰得她又痛又痒,身上满是细密的红色划痕,就像有人拿牛毛细针犁垦她的每一寸肌肤。 楚休言盯着光斑,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她只能通过一寸光斑数时间。 牢房坐西朝东,孔洞开在西面,光斑距离墙面不过三寸,她想,眼下大抵是未时,接近申时。 十五日了。楚休言入狱十五日了。十五日来,她没有睡过一个时辰好觉。 十五日之前,她是养尊处优的江湖门阀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的是锦衣华服,眠的是宽榻软被,品的是美酒佳酿,往来的都是佳人才子,吃过最大的苦是苦瓜酿三鲜。 可眼下,她被关在这间还不如她的紫檀拔步床宽敞的牢房里,吃着残羹冷炙,看着蛇虫鼠蚁乱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长期身陷黑暗包围,楚休言的视觉开始变得迟钝,相反,听觉和嗅觉就变得特别敏锐。 只听得脚步声响。来人拖着一条腿走路,麻布鞋底摩擦地面,刷刷声响中夹杂着钥匙碰撞的哐啷声。 来人是狱头。脚步声在靠近,似乎是朝着楚休言的牢房来的。 楚休言直起腰板,不一会儿,脚步在她的牢房门前停住。她侧耳倾听。 狱头挑出一把钥匙,塞进锁孔,牢门纹丝不动。于是,他又换了把钥匙,还是不行。 楚休言咬着牙,默数狱头换了一把又一把钥匙,数到七,突然咔哒一声,黑魆魆的铁牢门打开了。 狱头眯缝着眼睛,盯着楚休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都是恶意,这股恶意没有针对性,他就是平等地厌恶整个世界。 “你是楚休言?” “我是。” “有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楚休言“嗯”了一声,也没有问是谁要见她,就任由狱头给她戴上手铐脚镣,跟出了牢房。 狱头跛的是左脚,拖着脚走在楚休言左前侧,问:“你就不问问是谁要见你吗?” “我有权选择不见吗?” 狱头摇摇头。 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走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扇门洞前,狱头停住脚步,楚休言也停了下来。 楚休言感觉狱头手里的锁链收紧了些,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狱头拉着走进了门洞。 门洞后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楚休言的第一感觉却是很凌乱、很拥挤。 她茫然打量了一阵,墙面上挂满了锈迹斑斑的刑具,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有斧钺、有刀锯、有钻凿、有鞭杖...... 角落里竖着一座立枷,不远处有张老虎凳,老虎凳旁边有个大火炉,炉火烧得正盛,噼噼啪啪,照亮了整间屋子。火里的烙铁烧得通红。 屋子正中摆着张高背木椅,毛毛躁躁,都是倒刺,楚休言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扯了扯衣袖,恨不得把每寸肌肤都包得严严实实。 等了片刻,楚休言听到一点声响自身后门洞传来,转过身去,又闻到一股淡雅的木香。她心下一沉,来者是个陌生人,听脚步声,此人年纪尚轻,但武学修为极高。以她深厚的武学渊源推断,来者恐能排入名士榜前五,甚至前三。 俄顷,楚休言脑子闪过一道灵光,眼前浮出一双紫眸,仿若夏日绽放的紫罗兰,神秘而迷人。 “慎大人。”狱头冷冰冰一句招呼。 楚休言从夏日灼热的幻想中猛然惊醒过来,定睛看去,夏日的紫罗兰是如此高雅、如此自持、如此醉人。 慎大人点点头。她跨出两步,与楚休言保持一臂远的距离。她将楚休言细细瞧了一遍,见其虽身处脏乱污秽的晦暗牢狱,穿着粗制滥造的麻布囚服,却仍旧紧扎一束马尾,脸颊擦得干干净净,囚服上几乎没有碍眼的褶皱。她挑了挑眉。 “你就是楚休言?” 楚休言一惊。她刚才看呆了,此时稳了稳心神,淡淡应道:“正是。未请教?” “大胆。”狱头沉声道,“你面前的这位,正是大理寺少卿慎徽慎大人,还不快快行礼?” 楚休言微微屈膝,道:“不才见过慎大人。” “跪下——”狱头抽出腰间的短棍,朝楚休言迈出两步,气势汹汹,眼看就是要给她梆梆揍两棍。 “不必了。”慎徽抬手拦下狱头,骨节分明的手掌挥了挥,“你下去吧!” 狱头退了下去。 慎徽指向高背木椅,从容道:“坐。”她气定神闲,脸上甚至还带着浅笑,却在无形中有股强大的压迫感,令人不敢违拗。 楚休言硬着头皮坐在高背木椅上,登时竖起一身鸡皮疙瘩。她自幼就特别讨厌毛毛刺刺的东西,别说碰到了,就算是看到都会浑身不自在。此时,她被迫坐在这张布满倒刺的椅子上,简直比要砍她脑袋还难受。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正是慎徽给她量身订制这把倒刺木椅。 慎徽绕到楚休言身后,踱步走着。 楚休言竖起耳朵,听到慎徽拿去一根烙铁,拨了拨火,木炭噼噼啪啪,响得更大声。接着,她又听到慎徽轻轻放下烙铁,虽然动作很轻,可还是瞒不过她的耳朵。 “说说看,”慎徽道,“你们和八臂猿是什么关系?” 楚休言微拧眉梢,感觉到身后慎徽正在缓步靠近,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她迅速抓住其中一个念头,道:“我可不做亏本买卖。慎大人是想从我这里打听点什么消息吗?” 似乎没有料到楚休言会如此应对,慎徽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我可不是在跟你做买卖。”慎徽来到楚休言身后,俯下身子,凑到她的左耳,轻声道,“是不是高背椅坐得太舒服,想试试老虎凳的滋味?” 楚休言感觉到慎徽呼吸的热气吹进她的耳朵,融入她的血脉,汇入她的心湖,搅得她热血沸腾,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她转过脸来,嘴唇几乎擦过慎徽的鼻尖。 慎徽一惊,后撤半步,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红到耳根的羞赧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去的。 楚休言咬咬唇,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道:“慎大人,老虎凳的滋味,我就不试了。不过,八臂猿——”她巧妙一顿,“说不定我真能帮上点忙。” 慎徽初定心神,问道:“你想要什么?” 楚休言举起双手,晃了晃手臂,弄得手铐链条咔咔作响,道:“我想要自由。” “你想要自由?”慎徽笑了笑,脸色红晕渐渐退散,“你知道你的想法有多荒唐吗?你母亲偷了北境布防图,将整个大同的安危置于水火,是诛九族的死罪。圣上英明,判你母亲流放岭南,判你下狱大理寺,免你们一死,已是无上的宽容。你岂敢得寸进尺,以抓捕杀人要犯为筹码,换取出狱的机会?你对得起——” “慎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楚休言缓声打断了慎徽,“可,关在牢狱的不是你,夜不能寐的也不是你,有冤无处申更不是你。慎大人,在走投无路的人面前,别讲道义,讲交易。” 楚休言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望到了一闪而过的诧异,和更多的困惑不解。 慎徽回望楚休言,才发现她的灰色双眸宛如繁星浩瀚,如此明亮深邃,却又如此神秘高贵,还带着种说不清的忧郁。 她们之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可心的距离却那么遥远,那么遥不可及。 “已经有三个人遇害了。”慎徽提了一口气,“你要是有什么线索,最好在第四个人遇害前告诉我。” “你放我出去,我才能助你破案。” 慎徽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丝毫不在意上面的倒刺,俯身向前,直直盯着楚休言的眼睛,道:“我不跟罪犯谈条件。” 楚休言直起腰板,侧偏脑袋,凑到慎徽耳边,一字一顿道:“我不是罪犯。我有冤。” 说罢,手铐猛地一坠,楚休言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扑进了慎徽怀里。 慎徽扶住楚休言的双肩,将她推开,接着转身就走,门洞外传来她的命令:“押回去!好生看着!”
第2章 获释1 雨停了。 晚风吹拂,带来丝丝寒意,以及远处的梆子声。 “梆,梆梆。”更夫边敲三更梆子,边喊道,“平安无事。” 于肆走出军器监,拢了拢衣领,快步闯入微寒的春夜。突然,几道黑影横空掠过,他吓得一跳,顿住了脚步。待定睛看去,但见几只鸱鸮一字排开,并立在一座大宅的望兽正脊上。 鸱鸮的眼睛泛着幽幽蓝光,像是几团鬼火飘在夜空,于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自己吓自己。”于肆低声呢喃,抚了抚胸口,继续往家里走。 于肆拐进一个巷口,远远瞧见家门口的红灯笼,长长舒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有个魁梧汉子站在自家门口的灯笼下,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微微含笑。 魁梧汉子也看见了于肆,并朝他走了过来,走得很慢很慢。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魁梧汉子突然开口问道:“你是军器监于肆于主簿?” 于肆停了下来,惊讶地望着对方,点点头,道:“正是。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魁梧汉子身姿挺拔,仪表不凡,于肆不由得放松警惕,驻足等着对方回应。 魁梧汉子转过身来,冲着于肆咧嘴一笑,道:“我是取你命的人。” 于肆双眼一瞪,拔腿就跑,忽然寒光一闪,他的人便向前栽倒,扑在地上,喉口鲜血泉水般涌出。 于肆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声道:“为——什——么——” * 楚休言睁开眼睛。虽说是睁开眼睛,但实际上,她整整一晚就没怎么闭上过眼睛。一想到草席上的倒刺,她就坐卧难安,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 她盯着砖墙上的孔洞,有些光线透进来,但还没能在地面上形成光斑。她忍不住猜现在是什么时辰,她觉得应该快到辰时了。 她发着呆,手里攥着块木头,抛到半空又接住,此时思绪纷乱,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听“咔哒”一声,铁牢门打开了。她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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