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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春本以为是皇女府中比较重要的侍人生病什么的,却不曾想听到姜宁之会这样回答。 姜宁之:“自然是为我看诊,叶小姐莫急,先喝口热茶。” 说完姜宁之便挥手将其他人屏退,池洛瑶好奇的看着,心想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时有些犹豫自己还应不应该在这里坐着。 但见姜宁之似乎没有避着她的意思,便也没动。 待得无关之人都离开后,姜宁之面色略有凝重的开口。 姜宁之:“叶医师,你先为我诊脉,看看是否能看出什么。” 叶南春一顿,并未多言,上前为姜宁之诊脉。 厅中三人一时无话,只静静等着叶南春诊脉完毕。 随着时间流逝以及叶南春脸上的眉头愈发有越皱越紧的趋势,池洛瑶也忍不住的蹙眉。 唯一神态放松的居然只有姜宁之这个当事人了,不久后叶南春收回了手,似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池洛瑶见状:“叶小姐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对?” 叶南春:“启禀皇妃,七皇女殿下的脉象很是奇怪,时而阻滞,时而虚浮不定,时而喷薄如巨浪拍岸...” 欲言又止的状态,姜宁之看出来了她的难处,心知一般人对于皇室中的争斗只怕敬而远之,叶南春有疑虑再正常不过。 姜宁之:“今日皇妃食欲不佳,叶小姐来府中也只是为皇妃请了个平安脉。” 池洛瑶:“是,许是近日天热,我总是提不起胃口,劳烦叶医师了。” 叶南春微怔,想是自己在思索的时间过长,让姜宁之二人以为自己是害怕卷入皇室争斗所以才欲言又止,虽说她并没有这方面的忧虑,但还是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她本就只知道与医术药经作伴的闷性子。 于是她只是开口说道:“七皇女殿下的脉象很是罕见,但是在下曾经师傅早年的手记中见过类似的病例。” 姜宁之与池洛瑶二人相视一眼,转头认真听叶南春继续说。 叶南春:“师傅早年在外行医时,曾遇过一个女子,这女子很是奇怪,明明没有任何疾病,但身子却非常虚弱,特别畏寒,便是大热的夏天也是裹得严严实实,时常还会咳血不止。”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看向姜宁之。 叶南春:“殿下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但脉象却与她一般,我师傅当年翻遍了医书也找不到那女子究竟身患何症,直到后来才发现原来这女子既不是患病也不是中毒,而是...” 姜宁之与池洛瑶异口同声:“蛊术?” 叶南春点点头:“是。” 继而又道:“此蛊据说乃是从南境一个名叫山塬的小部落传出的...” 叶南春本是平静无波的声音此时却有些哑涩,随着略有些低哑的女声缓缓叙述,姜宁之总算知道了原主长年病弱的原因了。 相传在七十年前,那时的大晋朝还不是如今这般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盛世之象,当时大晋朝毗邻的澜楚国刚刚迎来一位年轻但强大的君主。 那位君主不仅在政事上颇有手段,在军事上亦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帅之才。 而大晋朝当时的皇帝年迈昏庸,其下的诸多皇子又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帝位斗的不可开交,于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邻国那位雄心壮志的年轻君主暗暗调动大军进攻南境。 直至一夜之间连下十二城的战报传至京中,大晋朝重文轻武,武将本就不多,当时又是夺嫡之争最白热化的时候,朝堂上下乱成一团。 皇子皇女们呢,谁都知道此时离开京中只怕日后要与帝位无缘了,各自推脱,谁都不愿带兵前往前线御敌。 最后推出去一个最不受宠也最不得势的,一个宫女生的小皇子,拿着一道代天子亲征的旨意,便率着二十万大军南下。 一个从未带过兵也从未上过战场的指挥官,这场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 二十万大军不仅没能将敌人赶出国境,夺回故土,甚至被杀的只剩五万多人退回到南境最后的关隘,渊城。 而那位小皇子也在大战中不知所踪,生死不知。 大晋朝中一时人心惶惶,老皇帝被战败的消息一激当场殡天,匆匆坐上皇位的新皇还未来得及举办登基仪式就莫名暴毙,再立新皇,再暴毙。 如此接连死了六位继承帝位的新皇之后再无人敢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只能由当时的宰辅暂监国事。 渊城乃是天然的关隘,易守难攻,剩下的五万人虽说打不回去吧,但要死守着这座城池对方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此这般对峙了三个月,澜楚国大军粮草消耗的也差不多了,那位年轻君主虽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能退兵回国打算徐徐图之。 变故便是在此时发生的,那位年轻君主班师回朝的路上突然一病不起,不仅他,就连澜楚大军中的许多将领都病倒了,军医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战场上消失了三个多月的小皇子突然带着大军围杀而来,澜楚军中一时群龙无首,自然被杀的丢盔弃甲,不仅将澜楚大军杀回澜楚国,更是将那位年轻君主擒下作为俘虏,夺回失去的城池。 小皇子带着大胜而归,自然便是顺势登基。 就在其他人担心这位小皇子也会像之前几位新皇一样暴毙的时候却发现他毫发无损,于是举国欢庆,都在说大晋朝迎来了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子。 小皇子回朝时带回一个女人,登基后封为贵妃收入后宫。 那女子便是来自南境那个叫做山塬的小部落。 原来当初的小皇子在战场上重伤失踪下落不明是被这女子路过救起,小皇子被其带回部落中救治养伤,都是血气方刚正值青春年华的二人便在朝夕相处之下萌生情意,私定终身。 小皇子在部落中见识到了蛊术的神奇,便请求女子随他一同回到战场,使用蛊术祝他赢得胜利。 那女子见到许多因战火蔓延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不愿见战争继续,便答应了同小皇子一起离开。 只是那女子本事山塬部落的圣女,在山塬部落中每一代圣女都是上天选中的传人,于幼时梦中神灵亲自传授蛊术。 这一生都是要作为部落的守护不得离开,身上的蛊灵只有在部落神殿中才能得到能量滋养,若是离开部落便要受蛊灵反噬,痛不欲生。 只是那时俩人情热,小皇子更许诺了生生世世仅此一人,非卿不娶的誓言在前,女子便不顾一切随着小皇子一同离开了。 若故事到此结束倒也算得上一段佳话,只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世上乾元多薄情,何况更是权柄滔天的帝皇呢? 弃旧怜新不过常事罢了。 小皇子登基之后便娶了世族之女立为皇后,而后又不断纳了许多坤泽进入后宫,当初信誓旦旦的白首不离,后来的冷落厌弃。 那女子又一直生生受着没日没夜蛊灵反噬的痛苦,没多久便疯魔了,新皇厌弃她,将她打入冷宫,她却逃出宫外,逃走之时还不忘将当时新皇最为宠爱的妃嫔带走了,那妃嫔已然有孕,只怕再不久便要生了。 后来那女子研究出了一种恶毒的蛊术,将她身上的蛊灵一点点分入那个妃嫔的体内。 那妃嫔被找回已经奄奄一息,没挨多久,生下一女婴便离世了。 叶南春眼中多了许多起伏不定的情绪,她看着眼前二人,继续开口说道。 叶南春:“那个女婴便是后来我师父遇到的那个病人,也是当今女皇的姐姐,大长公主,姜芙。” 姜宁之:“这么说,当初那个小皇子便是..我的皇爷爷?”
第8章 奇怪啦 与叶南春一番交谈,让姜宁之的部分疑惑有了答案,可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仿佛一团疑云将她与池洛瑶团团包围,怎么都走不出去。 比如叶南春所说的这个蛊术乃是当初的山塬部落圣女所创,除她之外无人知晓,但她个圣女失踪已久,是否存活于世仍未可知。 就算她活着,那么她为什么要给姜宁之下这个蛊术? 而且这个蛊毒必须是在女子有孕时一点点植入母体,也就是说姜宁之早在娘胎里时就有人对她的生母下了这样的蛊毒。 姜宁之对原主的生母并不了解,原书中对原主这个炮灰角色的描写实在太少。 那么,那位大长公主,当今女皇的姐姐,姜芙,现在如何了呢? 虽然原书中没有出过场,姜宁之不知道这个人,但池洛瑶是知道的。 池洛瑶蹙眉思考了许久,方才开口。 “大长公主姜芙年轻时确实体弱多病,只是我记得大长公主如今倒是身体康健,应当早就病愈。” 言罢她又转头看向叶南春,眼神犀利如剑,清灵的声音带着笃定开口。 “既如此,宫中太医或是莲心堂堂主如何多年不知殿下所中蛊毒?只说殿下乃是因早产所致的先天不足,亏虚难补?” 叶南春亦是眉头紧锁,七皇女即使再不得宠,毕竟也是拥有皇位继承权的皇女,若是宫中太医把不准,也竟然没人请师傅出面为七皇女看过吗?还是说... 师傅看过?却没说。 姜宁之微微笑道:“不管如何,总算知道病因,叶小姐可否为本殿下解了此蛊?” 池洛瑶不满的瞥了姜宁之一眼,这人怎么就这么放过此事不提?但眼下确实也是先将蛊毒解了最重要。 于是两人期待的目光都转到叶南春身上,倒是叶南春微微俯身作揖。 叶南春:“这蛊毒我也只是从师傅早年的手札上看见过,但师傅并未记录下解法,若真有解法,也许世间只有我师傅与大长公主知道。” 姜宁之与池洛瑶闻言不由感到错愕又觉得无语,且不说这位莲心堂堂主已经多年未曾路面,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人治病纯凭心意。 若他想为姜宁之治,怎的这么些年姜宁之还是这么个样子,皇家必不可能不去请,只怕是未曾请到此人,才将姜宁之的病拖至今日。 池洛瑶没再多想,唤来霜儿吩咐她向大长公主府去递张拜帖,虽说也能等到几日后的宫宴上再问,但姜宁之体内的蛊毒谁又知道何时会爆发,看见池洛瑶眉眼中的急色,霜儿一刻亦不敢耽搁的连忙去将此事办了。 而姜宁之看着池洛瑶略有急切的样子,心下一热,是被人关心看重的感觉,自从院长妈妈离世后,再也未曾体验过的温暖。 叶南春:“虽然在下不知道如何解此蛊毒,但有一抑制之法,殿下寻得解法之前可以照此法先将蛊毒抑制住,在下回去之后也会修书一封给师傅询问解法。” 姜宁之:“如此,那就多谢叶小姐了。” 叶南春没有把握能请出自家师傅来为姜宁之解毒,而且师傅当年所书手札之中并没有提及后续治疗,也许不是未曾记录,也可能是并没有治好,也许是人家大长公主自身的际遇解了这蛊毒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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