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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叶南春只留下抑制蛊毒之法便告辞离开了。 姜宁之让管事付完诊金后又将人好生送出府。 叶南春留下的抑制蛊毒之法其实是一种药浴之法,原主的身体常年病弱,内里早就被蛊毒侵蚀的破破烂烂,能够抑制蛊毒的药物药性刚猛,若制成药丸吃下,只怕姜宁之承受不住。 于是将九九八十一种药材放入水中,浴桶底部要文火烧着,好将药性缓慢但持续的熬出来,也能够让姜宁之脆弱不堪的身子能够吸收。 每日两个时辰,须得连续不间断的泡上七个疗程,每七日一个疗程,每个疗程结束后叶南春会来诊脉,根据情况调整后续用药。 所以此时光着身子泡在浴桶里的姜宁之感觉自己就像被文火烹煮的一锅汤,鼻子微微抽动,仿佛能闻到肉香。 最尴尬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个药浴需要姜宁之保持清醒,但药力入体,人又泡在温热的水中,会逐渐困乏。 怕她睡着将自己淹死,须得有人一直守在身边,那这个人自然就是刚刚与她成婚的皇妃池洛瑶了。 虽说隔着一个屏风,但姜宁之多少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毕竟两人还没有真正的坦诚相对过,更何况其实两人并不熟悉,姜宁之虽然心中将池洛瑶视作自己的妻子,会想要照顾她保护她。 也因为池洛瑶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书中世界里最熟悉也是羁绊最深的人,对池洛瑶比旁人亲近了些。 可是,可是说到底,她俩跟那些盲婚哑架的普通妻妻也没什么区别。 身上是被热热的药汤泡得红彤彤的,脸上却是因为不好意思而爬满了羞色。 “咳,洛瑶可会无聊?” 想着俩人一直这么闷不吭声的实在尴尬,姜宁之只好轻咳一声打破这一室寂静。 池洛瑶摇头,却突然想到那人害羞的样子,可能未必看得到。 于是简短的回答:“不会。” 姜宁之撇了撇嘴,见她好像并不是很想搭话,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没再开口。 倒是池洛瑶反应了过来刚刚的回答可能会让姜宁之误解,又启唇。 池洛瑶:“我刚刚在想一些事。” 言下之意就是因为刚刚想着事情所以不无聊,姜宁之见她有意聊天,自然也就开口接话。 姜宁之:“是很难解的事情吗?” 池洛瑶:“是。” 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开口说道:“也是很重要之事。” 姜宁之一愣,琢磨着她语气里深藏的意思,迟疑的说:“是,与我有关吗?” 池洛瑶倒是愉悦的扬起了嘴角,这人,该说是很有自知之明还是很厚脸皮呢? 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池洛瑶不急不缓的调整坐姿,隔着屏风看着后面朦朦胧胧的人影。 池洛瑶:“若我说是呢?” 姜宁之:“若是与我有关,我自然是开心的。” 池洛瑶:“那,若不是呢?殿下可会伤心。” 姜宁之听出了话语里的逗趣,并不计较,只是认认真真一板一眼的继续回答。 姜宁之:“若不是,我会庆幸不是我为洛瑶带来了烦恼。” 昨日还在想这人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今日却这样嘴甜会哄人,池洛瑶只感觉胸膛里的心悄然跳快了几分,脸上亦漫上了几分薄红。 又想到明明这人说自己什么都不会不了解的,可是,可是标记之时,那霸道叼着她信腺的样子,一直安抚她不停吮~弄~着信腺的软唇,更是一阵燥意上来。 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个假装老实的大尾巴狼,感慨自己大约是被她披着的羊皮给糊弄了,懊恼不已。 姜宁之有些迷糊的看着屏风外坐着的池洛瑶,不知道她这样说有什么不对,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姜宁之:“洛瑶?” 池洛瑶:“在呢。” 有些冰冷的语气让姜宁之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脖子,心里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老婆大人,坤泽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着。 但这样泡着确实有些犯困了,于是姜宁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提起话题。 姜宁之:“洛瑶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喜好吗?或是说说小时候的事,我想要多了解自己的妻子。” 池洛瑶闻言倒是有些愣怔,她自小到大所见的乾元君中,她父亲与几位兄长皆是军中之人,性格冷硬,似乎从未见他们会想要关心自家坤泽有什么样的喜好,或是什么样的过去。 在她觉醒之前,所受教育也只是坤泽应当温顺懂事,要能替郎君料理内宅事务,要贤德听话,要事事以郎君为先。 她想说她没什么喜好,自小她学习的一切,只是需要为了如何做好一个郎君心中的好坤泽。 即使她父亲待她与旁的坤泽不太一样,会教她习武强身,亦会教她兵法知识。 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父亲只会这些,不是因为她喜欢。 父亲为她请的先生所教,也只是让她能够成为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还从没人问她的喜好。 大家都以为,她所擅长的便是她所喜爱之物。 于是池洛瑶只是淡淡的说:“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姜宁之本想说人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突然想到了这是一个多么传统的时代,坤泽在家得听从父母的,出嫁后一身荣辱皆系于郎君身上。 于是她没多纠结非要池洛瑶给她一个答案,只是转而说起了一起用午膳时的发现。 姜宁之:“用午膳时我发现了,洛瑶喜欢吃剃好了鱼刺的鱼肉,酸甜可口的脆藕也多吃了几口,荤菜倒是不太感兴趣,都只用了一口便不再多用,羹汤也没用两口,饭后的莲子糖水倒是多饮了小半碗...” 池洛瑶有些恍惚的听姜宁之喋喋不休的说着,不确定的想自己中午用膳时是否如她所说,后来发现好像真的是如此。 用膳时这人一开始给自己夹的鱼肉没怎么吃,嫌刺多所以没有再夹,后来这人倒是有几次将刺去了后给她放进碗里。 原来...当时她不曾在意的一切,却是这人这样用心的对待。
第9章 又来啦 自那日之后,倒是过了几日无人打扰的安生日子。 池洛瑶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姜宁之能感觉得到,她对自己好像多了几分亲近,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感觉,常常会觉得池洛瑶像逗弄小动物一般逗着她玩。 或许是因为池洛瑶比姜宁之大三岁的原因,姜宁之从她眼里看到的不是对妻郎的爱慕,更多的是对妹妹般的纵容和宠爱。 总之,姜宁之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姜宁之穿书前的年龄已经是二十八岁,在年龄方面实际上是要比池洛瑶大几岁的。 更何况两人是目前是妻妻关系,让姜宁之总在对上池洛瑶那样的眼神时有几分难捱。 是以这几天姜宁之有意无意之中都在躲着池洛瑶,她自己对人家的心思说不上清白,现如今尚不能说得上有多喜欢,只是她是将池洛瑶当成妻子在看待。 此时这位来自开放包容的新时代穿书者丝毫没觉得自己对待感情是多么传统守旧又固执己见的一个人。 当然,更多的原因其实是每次泡药浴之时,两个明明还没有肌肤相亲过的人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共处一室,还是一个人脱光了,另一个人穿戴整齐的情况,姜宁之实在是受不住。 “哎~”姜宁之无意识的叹气,手中一遍遍的扯着花园中刚刚盛开的鲜花。 芊蕊:“殿下,您再这么扯下去,这园子里的花不出两日就都得让您扯秃了!” 随侍在一旁的芊蕊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们家殿下这几日闲来无事就总是自己一个人在园子里瞎逛,也不说陪着新婚的皇妃,还这样祸害园子里的花。 “咳咳~” 姜宁之一时之间尴尬不已,收回手背在身后搓了搓手指,颇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郁闷感。 姜宁之:“皇妃...现在在做什么?” 芊蕊看了一下天色,回想一下近几日池洛瑶大概这个时辰都会在哪里,在做什么,老老实实的回答。 芊蕊:“平日这个时辰,皇妃都会在书房里呢。” 姜宁之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其实芊蕊在内心已经疯狂吐槽了上千次,殿下每天这个时候都要问这个问题,问完又不去看人家,明明惦念的不行,偏偏就一脸无所谓的淡定样子。 ...... 此时的书房中,池洛瑶端坐在书桌后,手里捧着一封信,蹙眉认真看着。 霜儿在一旁亦是神色严肃,书房中还有一人,静静跪在书桌前方不远处。 池洛瑶放下信缓缓开口:“此事确实不易,你替我回去谢谢夏烟妹妹,过几日若得空了便让她来府中坐坐。” 跪着的人恭敬应下之后就转身离去,待人走远之后,霜儿屏退左右,方才回到池洛瑶跟前。 霜儿:“夏烟小姐那处不成,是不是会影响皇妃您的布局?” 池洛瑶摇头:“本就没寄望于此,我心知此事太难,夏烟必是尽了全力,若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是正常。” 池洛瑶认真回想着她觉醒后了解到的话本里的设定,那位话本里她命中注定纠缠不休的乾元君,乃是当今女皇的第三子,叫做姜宁缙。 这位三皇子颇受女皇宠爱,给他取名一个缙字足可见女皇对他的看重,在大晋朝竟可以缙字命名,可想而知如无意外的话,未来这位三皇子亦会顺理成章的正位东宫。 池洛瑶不屑的想着,怪不得即便是话本中他强占妹妻气死妹妹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池洛瑶是在大婚前一个月觉醒的,那时赐婚旨意已下,再想要更改绝非易事,但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七皇女。 雍王表面上是女皇最为信赖之人,大晋朝唯一的异性王,权柄滔天,多么风光。 只是个中不易谁又能知,女皇用雍王,亦怕雍王。 雍王在军中威望太高,只是无人可以替代雍王这样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战神之名,也只有雍王在,南北两境接壤的澜楚与长渊两国才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年女皇也不是没有扶持其他将领用以制衡雍王,只是收效甚微。 雍王打的胜战越是多,雍王府中众人越是小心翼翼,尤其是雍王的子女们,除了大儿子自小随雍王征战在外,其他子女一律留在京城中,众人虽不名言,但谁不知道这是留质之举。 雍王几个子女中,只有池洛瑶一个坤泽,雍王权势威名太胜,池洛瑶的婚事早就不是自己能够随意决定做主的,女皇陛下早年便有意定下池洛瑶嫁入皇室,只是那时雍王曾以爱妻早逝,还希望女儿在身边多留些日子将人留下了。 后来见雍王生生拖了好些年,女皇亦是有些着急,明里暗里问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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