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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玄黎小心翼翼的气声响起：“林队，你睡了吗？” “没有。” 玄黎欣喜地放开声音，往林溪这边挪了点：“是还睡不着吗？” 林溪无奈睁开眼：“有一点吧。” “是不是因为太冷啊？”玄黎仗着挨得近，在被子里捞起林溪的手，装模做样揉了两下，“林队，你手好冰啊，冻坏了吧？” 林溪面无表情把手抽回来：“我冬天就这样，很正常。” 玄黎：“那可不行，卓玛说了，让我们互相照应，高原要谨防冻伤失温。” 她一脸严肃搬出卓玛的话，干脆掀起林溪的被子钻进去，红着脸道：“我身上暖和，林队，你抱着我睡。” 林溪有些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挪：“不用，我们各睡各的就可以，我没那么冷。” 玄黎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和林溪紧紧地身体相贴：“你现在觉得还好，待会就冷得受不了，你还是抱着我吧。” “……”林溪叹了口气，别扭了会儿还是说了出来，“……你挨这么近，我有点睡不着。” 玄黎睁圆眼睛，故意道：“怎么会睡不着？林队之前不是和小金姐她们一起睡过吗？” 林溪：“那我们也是各睡各的，没有贴这么近过。” “这样啊。”玄黎意味深长地拉长尾音，竟是越发贴了过来，“那正好，林队趁这次机会习惯习惯。” 怕再次被林溪拒绝，她还委屈巴巴地道：“林队一直跟我拉开距离，宁可冻着也不跟我挨着，是因为讨厌我吗？” 林溪：“……” 她无话可说，再加上确实如果再继续往旁边挪，也没地方了，只得道：“那就这样睡吧，挨着就好，不用抱着。” 玄黎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林队真好，林队晚安。” 林溪闭上眼睛：“晚安。” 玄黎说得没错，她身上暖烘烘的，跟个小火炉似的，仅仅是身体挨着，就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传过来。 林溪手脚很快就暖和起来，渐渐变得睡意昏沉。 - 次日清晨，林溪睡梦中感觉胸口闷的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这里，恍惚中她还以为是阿狸又趴到自己身上睡觉了，伸手一捞，却摸到了女人的脸。 林溪瞬间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这才发现玄黎不知道什么时候拱进了自己怀里，胳膊紧紧抱着她脖子，被子下的腿绞在一块，鼻尖还无意识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林溪被蹭得有点痒，费力地把某人的胳膊从身上撕开，人却怎么都推不动，八爪鱼似的，叫了两声都没应，林溪只能去推玄黎的脑袋，想给自己的胸口解救点新鲜空气。 谁料刚推开两寸，玄黎就又黏黏乎乎地蹭了上来，或许是觉得不舒服，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她的手指，嘴里呢喃道：“溪溪，困……” 林溪手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玄黎迷迷糊糊地睡醒，睁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林溪身上，抬头一看，林溪更是表情怪异，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尴尬道：“抱歉林队，我睡姿不太好……” 林溪眼神闪了闪，将手指屈起藏在身后，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淡然道：“没关系。” “醒了的话，就收拾起床吧，待会要出发了。”林溪说着，整理了一下被玄黎蹭得乱七八糟的衣衫，利落穿好外衣，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 走出帐篷，刀子一样的寒风扑面而来，刮得林溪两颊生疼，当场冻得她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帐篷里有多么暖和，方才醒来时她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这时，金竹悦几人也先后起床，瑟瑟发抖地从帐篷里钻出来，冷得嘴唇都发白。 众人忙不迭生火做饭，把带来的简易方便食品热一热，又喝了点热水下肚，金竹悦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舒服地喟叹一声：“高原真的太冷了，昨晚半宿硬是给我冻醒了。” 卓玛一脸没睡好的凌乱，木然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睡觉踢被子吗？我给你盖了好几次，都死活按不住你。” 金竹悦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我睡相很好呢。” 赵寻调侃了几句，也感慨道：“不过昨晚是挺冷的，刚开始我和听燃还一人一个被窝界限分明，后来把能盖的都盖上了，恨不得人也叠起来，结果我俩手脚一个比一个冷，都不爱跟对方挨着。” 众人聊着天，七嘴八舌吐槽着寒冷的天气，过程中只有林溪和玄黎一言未发，沉默地吃着早饭。 赵寻诧异地看过去，见两人都是脸色红润，气血充足的模样，一看昨晚就睡得很好，林溪脖子上甚至还有压出的头发丝印记——看头发长度，不像是林溪自己的。 赵寻挑挑眉，明白了什么，悄悄碰了碰金竹悦的胳膊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金竹悦是个憋不住话的，立刻就揶揄道：“林队，昨晚睡得不错吧？” 林溪顿了一下，点头：“还行。” 金竹悦拖长了语调：“我看不止是还行吧，某人怕不是昨晚做了美梦，结果醒来一看，美人在怀——美梦成真了！” “咳咳咳！” 林溪闹了个大红脸，旁边的玄黎更是没留神被呛住，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溪连忙给玄黎抚了抚背，无奈地看向金竹悦：“小金，我看你昨晚还是睡太好了，卓玛今晚别给她盖被子了，让她冻着。” 金竹悦顿时一噎：“林队你不能这样，再说卓玛也不会听你的。” 谁料卓玛也配合地开起了玩笑：“我听林队长的。” “喂！”金竹悦不满地叫道。 众人纷纷笑起来。 - 吃过早饭，众人正式开始商量今天的行动计划。 林溪拿出地图，一边在图上做标记一边道：“本次行动的具体方法为确定雪豹活动的海拔最低点界限，并在此附近拉起反光条和布置气味驱赶剂，迫使雪豹停止向下，返回高海拔地区。” “今天的任务相对轻松，我们分成两个小队，一队在当前海拔位置尽可能多地布置红外相机，通过粪便等寻找雪豹的踪迹，确定它们的活动范围。” “另一队走访本地牧民，询问他们近期是否有见到雪豹，调查他们日常生活所受到的影响，以此收集信息，判断本次雪豹迁徙所造成的后果。” 林溪话音刚落，卓玛就主动举手：“我去布置红外相机那队吧，雪豹出没的地方都很偏僻，没有向导很可能会迷路，我可以给大家带路。” “相对来说牧民居住的地方会好一些，现在北斗导航很精准，大部分地区导航都能覆盖，实在找不到路也可以问牧民。” 林溪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叶听燃和赵寻性格都相对内敛，怕自己和牧民交流不便，也先后主动要求去布置红外相机。 这样一来，林溪和玄黎以及金竹悦就都分在另一队，负责走访牧民。 分配好任务，众人收拾好行装，步行到昨晚停车的地方，互相勉励一番做了简单告别，随后便两队便各自乘上一辆车，开往不同的方向。 这边，林溪三人开了不远，便来到了第一个村庄。
第35章 高原地广人稀, 说是村庄其实也没看见什么人，只远远望得见几座零星的房屋，似有炊烟袅袅。 林溪继续开车往前, 刚翻过一个小山坡，不知从哪突然里冲出来一群羊, 直直朝车辆的行驶方向撞来。 林溪一惊, 眼疾手快往侧边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粗糙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一道明显的刹车痕迹, 最后擦着一头羊的身体稳稳停了下来。 “哎哟！” 金竹悦猝不及防撞在前排座椅上, 揉着磕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控诉：“林队你刹车这么急是想把我从车窗甩出去吗？” 林溪来不及解释, 神情严肃地下车查看情况，好在羊群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伤。 这时，一个牧民模样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看样子多半是羊群的主人, 她先是挨个挨个检查了羊只的情况, 然后又趴下身将林溪等人的越野车看了又看, 着急地双手比划一通，说了一堆叽里咕噜众人听不懂的语言。 金竹悦听得云里雾里，悄悄挪到林溪身后, 紧张地道：“林队，她不会是觉得我们吓到了她的羊, 要我们赔钱吧？” 林溪摇头，沉声：“不清楚，实在不行的话, 只能先找个会汉话的翻译过来。” 她其实懂一些简单的藏语，加上手势和比划，遇上大多数藏民基本上都能进行日常交流。 但这个牧民明显一点汉话都不会说，藏语倒是说得又快又急，还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林溪只能从里面听明白“羊”“车”等字眼，根本理解不了完整的意思。 牧民见她们听不懂，一时间更着急了，指了指越野车，将身上的衣服口袋全部翻出来给三人看，最后还抓住金竹悦的胳膊，一个劲地把她往外拉。 金竹悦吓坏了，还以为遇上了人贩子，一边呼救一边跑着躲开，林溪见状也连忙上前将人护住，防备地盯着牧民。 牧民无奈放开金竹悦，慌忙摆摆手，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脸都憋红了。 金竹悦也意识到似乎是自己误会了，愈发一头雾水：“她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旁边的玄黎幽幽开口：“她在说，刚刚羊群差点撞到我们的车，她的羊没事，问我们的车有没有问题。” 牧民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惊喜地看向玄黎。 金竹悦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玄黎，你懂藏语啊？” 玄黎眉毛飞扬，微微抬起下巴，稳重点头：“嗯，懂一点吧。” 作为活了八百年的大妖，玄黎积累下来的可不止有修为，更有丰富的学识，语言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 大多数语言玄黎就算不会说，至少听懂是没问题的。 她少年时期初次化形后，曾用了几十年的时间走遍了华夏大好河山，既与当地妖族首领结友交好，也广泛地领略人族文化风情，极大地拓展了见识。 是以在玄黎看来，牧民的藏语虽然有些口音，但正因纯正复古，反而更加容易理解，听懂不算费劲。 金竹悦：“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我们一通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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