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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清清你看,如今我的冷血,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如果你知道,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被两个人一起在医院恶心的那晚,我去临熙的计划终究没有实施。 否则如今就不会有我了。 究竟为什么会有我呢? 那晚我望向月亮止住泪水,又低下头,习惯性无意识地搜索起“沈清还”这三个字。 出现了一张她的新鲜的照片。 应该是参加什么节目被别人拍了候场图。 画面里她穿着深蓝色的礼服,头发被盘起一个好看的发髻。 清冷冷站着,眼尾却有一点笑起来的暖意。 漂亮得要死。 我濒临死亡的心震颤跳动。
第 23 章 我必须要迫切地爱着什么 或者要恨着什么。 我无数次动了去临熙的念头,无数次被这明亮的月光制止住。 我想我肯定不能死。 这辈子还没被人好好爱过,我不能死。 所以我拥有了月光。 此刻,我拿到蛋糕后,先把它放进冰箱里,随后才开车去医院。 到院接到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后,医生说:“还是肺部接触到植物的霉菌了,需要住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听到医生的话,我知道,我的殷恳劝慰于她而言,终于只是耳旁风。 上一次她出院,我反复说:“把地给别人种,你不要再种了。” 她答应我。 这次,她看着我,嗫嚅着唇,说:“没种玉米,就南边剩那不到一亩的地,我想着少,就中了点芝麻。” 是了。 即使不种玉米,也还有芝麻。 没有芝麻,还有大豆。 农活总是干不完的。 现在,她的疾病他的疾病,有一个算一个 我统统都不想管。 见她们一次,就是对痛苦的又一次反刍。 我没明白,悬在我头上的究竟是什么? 所谓孝道? 我并不孝顺。 但我在乎名声。 我熟练地准备一切她住院需要用到的东西。 晚上陪床时,她说:“你回去吧,让他在这儿。” 我没同她们客气,转身就走。 第二天清晨我去到医院时,母亲正闹着要出院。 我问他原因,他说,母亲说吸氧的管子温度高、烧人,跟护士和医生都说了几次,都说没问题,不给换。 听他说话,我心中就会有莫名的烦躁。 但没料到,一瞥眼,沈清还竟就站在门外。 她往门口那儿一站,空气中就似注入一片清新的味道。 冲散了我的疲惫、疏离和烦躁。 我只要看她一眼,便会觉得异常地安定。 手机振动一下: 清:【怎么了?】 我:【我妈说吸氧管有点烫人。】 我看到沈清还打了个电话,然后转身出门。 没一会儿,一个看着像专家的人赶到,摸了摸临时借调过来的氧气罐,弯腰,态度和蔼地对母亲说:“这管子烫,是不是啊。” “是,跟她们护士和医生都说了,都说‘能用能用’,能用但是它烫得根本就不能搁在鼻子下面啊。” 医生说:“好,我来处理。” 马上嘱咐人换来了新的设备。 医生问:“这回好一些了吗?” 母亲点头,“好了。” 我在门口看着,沈清还站在我身后。 好像是我强大的守护神那般。 我没客套地问她“怎么不进去啊”。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我转了个身,差点撞进她怀里,我说:“谢谢你啊。”手搭在她身前一瞬。 沈清还低头,认真看着我:“早上出门时就看你不对劲。下次遇到什么事,要跟我说,好吗?别让我担心。” 我点头,“好。” 沈清还又看向病房内,问我:“我能进去跟阿姨说几句话吗?” 我目光迅速捕捉到她的眼神,里面装满了认真,她在征求我的同意。 想了想,说:“好。” 不远处走来个人,手里拎着礼盒,过来朝沈清还道:“沈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沈清还波澜不惊地接过来:“谢谢。” “您客气,有事儿您说话。” “好。” 沈清还又转眸看向我,“那我就进去了啊?” “好。” 沈清还刚一靠近病床,母亲便认出她来,她说:“你是上回帮忙带我做检查的那个姑娘,是吧?真是谢谢你了啊,时汩后来请你吃饭了吧?没有我回头来请,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沈清还点着头,看我一眼,说:“请了请了。” 把买的东西搁在桌子上,又自我介绍道:“阿姨你好,我叫沈清还。听说您病了,所以来看看您。” “来都来了还买什么东西,真是谢谢你了啊。” 正好赶上医生查房的时候,她向母亲核对姓名,“李慧是吧?” 沈清还先于我回应:“是。” 医生看了她一眼,问:“你是病人家属是吧?” 我绕前两步,说:“我是,我是病人女儿。” 医生从病例单中抬头,问我:“看肺部的结节,这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吧?” “是,之前是在六院住的院。” “前几次因为什么?” “医生说是因为霉菌。” “行,我知道了。我今天先开单子,做些检查。”医生的手搭在母亲肩膀上,拍了拍,说,“老太太,这次看好出院之后,可不能再接触玉米一类的东西了啊。” 因为这个称呼,我猛地抬头。 原来妈妈,已经是可以被人用“老太太”三个字称呼的年纪了吗? 等医生走后,妈妈低头,也好似有些低落。自言自语道:“老太太不能接触玉米,那还怎么活啊。” 沈清还帮着做完各项检查离开后,我把母亲送回病房。 病房里其她病友对母亲说:“你女儿认识的那个人,来头可大啊,我看见这医院院长在她面前马上都快弯腰了。” 母亲疑惑看我,我低头削苹果,说:“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这医院院长我认识,况且我眼又不近视。” 我把苹果放在桌子上,没说话,走了出去,站在医院楼宇阴影下,情绪莫名有些低落。 医院的绿化不多,景色萧条。 场院中唯有几棵失去了叶子的枯树。 狂风一阵呼啸,把树枝吹断,跌在我面前。 我裹紧外套,心内也有些萧条。 不免有些难过。 傍晚时,沈清还给我发消息:【宝宝,我准备了饭菜。我快到啦。(抱抱)】 我心中忽然就如暖流经过。 原来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啊。 所有的疲惫都能被爱人一条消息消除。 她来医院送饭的时候,给我拿了件的外套,给我穿上后,把餐盒递给我,说:“都是没那么油腻的,请了专人做的,应该不会难吃。” “谢谢。” 沈清还皱眉看我:“跟我说谢谢?” 我意识到错误,摇摇头,笑着朝她走近一步,离她只有不到十公分,说:“喜欢你。” 沈清还脸上表情转笑,清了下嗓子,又关切地问:“妈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心底冰封的湖面,因她这一句“妈妈”而有了裂缝。 又五味杂陈。 你也叫她妈妈吗? 你始终是和我站在一起吗? 我温声说:“医生说目前已经出来的结果还好,但是要再观察观察,又开了新的单子要做。” “嗯。”沈清还点点头,安慰我说,“院长说过,不严重。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嗯。”我心意悠悠跳跃。 妈妈住院期间,一直吃着沈清还准备的饭。 我问她:“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医院离沈清还的公司差不多10公里了。 第一次问时,沈清还摇头,说:“不耽误。以后也不耽误。你的事,从来不耽误我。” 风一股一股地吹。 我的心沉稳靠岸。 我搂着双臂微一侧身,沈清还便默契地抱住了我。 她用大衣把我裹进她的怀抱里。 温暖得有点让人想落泪。 秋风落叶。 爱人归根。 第二天查房时换了一个主治医生,看上去也蛮年轻的。挽着低发,温柔又利落。 母亲在医生走后低低私语:“那么年轻,能有经验吗?” 我找到走廊里悬挂的医生介绍,给她读:李枫——主治医师,医学博士。 “博士?”刚读到这里,母亲就急张着嘴,“那么年轻就是博士了?” “嗯呢。” “早知道我也让你读个博士了,读博好啊。”她看看我,又说,“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母亲旁敲侧击问:“那小女孩儿,是谁啊,一看就不是普通家的孩子。” 我撒谎道:“她们家好像是开公司的吧,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了。” 母亲住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主治医师关照得特别仔细,我以为是沈清还交代的。 出院那天,在我把母亲托人带来的自家做的红薯淀粉和粉丝送给李枫医生时,她道过谢后,拿出手机,说:“我加一下你微信吧,后续阿姨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跟我说。” 我没多想。 沈清还在门口站着,说:“出院手续办完了。” “好。”我又回看向李枫,“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 李枫将笔插进胸前口袋,推了推眼镜,起身,看向我俩,问:“这位是阿姨的另一个女儿吗?” 沈清还抿着唇。 我上前答道:“不是,这我朋友。” “哦,好。”李枫笑笑,说,“那希望我们以后,不在医院见了。” 我低头一笑,“谢谢。” 晚上,收拾完一切后,沈清还左肩倚着门框,幽幽地朝站在屋里的我说:“她喜欢你。” 我一愣,“谁?” “李枫。” 我说:“怎么可能。你别瞎想。她不是因为你才对我们好的吗?” 沈清还摇头,说:“院长说妈妈的病不算严重,所以我也并没有特意多做交代,她完全是自发的。” “那也许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沈清还一哂,语气里却没有嘲弄,声音低低的,说:“我看得出来。每天来查房时,她对你,有一种独到的耐心。” “你送的红薯淀粉她也收下了,我看见她小心搁在她的柜子里。” 我反驳:“不是我送的。” 沈清还:“经你手了。” “那以后不经我手了。”我有些心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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