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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测,一个月内,她会联系你,或许还会试探你。” “沈清还,别揣测了好不好~”我语气刻意变得黏稠,变成撒娇。 “不信?”她依依不饶,挑眉道,“我们来赌一个小要求。” “哎呀哎呀,我信。小要求也别赌了,我直接答应你。”我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肩膀上,说,“可是清还,那你呢,是不是和其她人有点东西?” 沈清还眉头一皱,“谁?” “郦访山。” 这个名字一出,她果然滞住了。 看吧,她俩果然有点什么。 “她只是以前追过我。” “然后呢?” “然后就没然后了。” “可是她叫你‘清还’哎。” “那你要论这个,我就又有话要说了。” 我抬头表示疑问。 沈清还忽然反剪着我的手,手下动作轻柔,问:“我是你朋友吗,白天你那么说?” “不是。”我被压迫出了一种逼仄的快感,像薄薄刀刃。 “那我是你什么?”
第 24 章 “你是我女朋友。” 嘴唇轻松寻觅到她的,含上、吻住、松开。 再一次重复道:“我喜欢你喜欢了快十年。以后还会再喜欢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辈子。” 沈清还一下子听懵了。 过了有十几秒那么久,她问:“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啊,”我在灯下的柔软光线中望向她,“怎么了?” “怎么可能。”她不肯相信。 “怎么不可能?难道在我的世界里,你喜欢我这件事,我就觉得可能啦,就能十分轻易地相信啦?” “可我搬进来之前你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钻戒!” “我从大三的时候就开始戴了,每天早上很有仪式感地戴上,想象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还有,紧张的时候,我会用左手握住右手,想象是你在牵握住我的手。” 那是一种奇异的温度和触觉。 可现在这样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好像变态啊。 我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了看沈清还的脸色。 对方则完全是一副听懵了的表情。 我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费劲巴拉地考到熙大吗?” “因为我?”沈清还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 “因为你。” 我对她说起我的经历:“我气血不足,总是乏力、多梦。 高三那一年,我没有一天晚上是不做梦的。 有时候梦见疾驰过来的大货车,有时候是湖水。 到了大一大二,梦的种类开始丰富起来:变成考生、变成丧尸、变成埋尸的杀人犯。 在梦里,我会羡慕别人买的车、买的房、步入的恋情。 每一种梦,好像都充满了遗憾和悔恨,伴随着极大的情感波动,让我从梦境中哭着醒来。 我记着有一回,半夜半梦半醒的时候,床头忽然多了个长头发的女人,她推了推我的胳膊,说“别哭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才知道那不是梦,是被我的哭声吵醒不得已来喊我的倒霉室友。 到后来,重新遇见你后,我开始千方百计地去打听你的消息。 梦里的场景开始变了:有时是去瑞士旅行,有时在热气球上放声,有时是梦见涟漪的湖泊。 大都是美梦。” 沈清还静静听着,犹疑着问一句:“那沈长赢呢?” “遇见你后,就没再喜欢了。”我说得诚恳。 沈清还依旧持疑,“真的?” “真的,因为她身边开始有温煦嘛。” “这么说,我还是个替代品?” 我的解释好像起了反效果,沈清还差点气笑了。 “不是的,”我冲上去,吻着她的颈,“不是的。你是我的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我只喜欢你的。喜欢你的成熟温柔,喜欢你吃醋,喜欢你的所有样子。” 沈清还笑眼弯弯,眼里有星辰,吻了下我的额头,努着说:“嘴那么甜。” “不是嘴甜,”我纠正她,“是真情实意。” 我成了敢于大胆去表白的人。 我窝进她怀里,小声说:“沈清还,我应该是给你下蛊了,才让你爱我。” 沈清还微愣了一下,说:“小时汩,我也没有那么好的。” 我的唇贴着她颈侧的肌肤,听到她说:“你刚才跟我说了你的梦,那我也跟你说一说我经常梦到的东西吧。” “梦里,我站在许多人面前,被人介绍着说‘这是沈董的女儿’,其她人恭维附和,说‘原来是沈董的女儿啊,怪不得这么优秀’。 “高中时,我听到有同学议论我,说‘还不是靠钱堆出来的,家里没钱就什么也不是’。” 听到这里,我抬起头看她,手温柔攥住她的手,轻轻安抚,“可是没有这些,你还是很好啊。” 沈清还笑着按了按我的手腕,把头埋在我颈上,蹭了蹭,继续说道:“还有,十七岁,我脑海里被拓入了你在夕阳下奔跑的影子。十八岁,母亲旁敲侧击地问我,有没有谈恋爱,我只想着你的名字。二十岁时,温煦和沈长赢的事情闹得很大,我妈眼里容不下同性恋三个字。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向妈妈出柜那天,她很平静,像是猜到了一样。只是跟我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沈陶然的女儿也是个同性恋’,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被别人知道呢?” “我不能当主持人,不能抛头露面。不能被人认出来我是沈陶然的女儿。直到现在,我好像也完全处理不好。” “时汩,我可能没有那么好的未来。你还愿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想:爱一个人,是从爱她受伤的灵魂开始的。 此刻,我看着沈清还湿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说:“我愿意。”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时汩,我小名叫心心,心脏的心,以后叫我这个名字。” “好。”我紧搂着她的脖子,喊一声,“心心。” 心脏的心。 “嗯。” “心心。” “嗯?” “我好喜欢你。” 沈清还眼睛弯着笑:“我也是。” 她微微起身,手掌撑着头,又问我:“小时汩,你有小名吗,叫什么?” 我抬身含住她的耳垂,唇齿间溢出声音,“惜惜,珍惜的惜。” 母亲说,我刚出生的时候,她也是怀揣着“珍惜之意”取的这个名字。 成年后,我好像就失去了这个名字。 周围人都“时汩时汩”地叫,要么就是时gu时gu,还有时mi时mi,陌生人更是“时泪时泪”地喊。 当下,沈清还那好听的声音,温柔而轻缓地喊:“惜惜。” 又说:“珍惜的惜。”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刚在她怀里醒来,就看见她盯着我笑,然后又问:“惜惜,昨天晚上梦见我了吗?” 我回想了一下,“嗯。你怎么知道?” “你梦里喊我名字了。”沈清还得意地笑,“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和你一起去临熙,在海边。” 沈清还鼻尖溢出玩笑的一声,“我在你心里和那座岛是一样的地位哦。” 我有点想说“嗯”。 你和她都如温柔的造物主一般:安我之心,抚我之魂,葬我之身。 我吐了吐舌头,重新组织语言:“重点是,和你一起去。” 沈清还温和笑着,说:“闭上眼睛,手伸出来。” 笑容像夏日清晨六七点钟的阳光。 我喜欢一个人,好像总会把她比喻成阳光和月亮。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知道,一定是又有什么礼物了。 我自得地闭上双眼,身后狐狸似的无形的尾巴在轻轻摇着。 沈清还攥住我的手,随后往我手腕上套了个冰凉凉的东西,很重。 “睁眼吧。” 她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一下下扫着掠过,带着温度,说,“送给你?” 我睁开眼,一只金镯子稳当当落在我手上。这得多少钱啊。 “为什么给我?”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我看我们这儿很流行,被爱的女孩手上都有东西戴。因为你被爱,因为你叫惜惜。” 她没有说因为你“在”被爱。 不是一个现在进行时,而是一种生而就具有的感觉。 我眼眶有些湿热。 沈清还忽然垂头,又说:“还有……我怕你跑了。” 我晃晃镯子,说:“我真想跑这个也栓不住我啊。” “你会跑吗?” “不会。” 目前来说不会。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用力说,不会。 “谢谢。” “谢谢你。” 我搂着她的身体,说了两遍。 她给我年久失修,陈乏的生命,带来流动的泉。 征求了她的同意后,我久违地发了个朋友圈: 【这个冬天,我不再是只有一个人啦。谢谢你,十七号。】 屏蔽了该屏蔽的所有人。 温煦:【有情况?】 沈清还:【谢谢你,惜惜。】 我回复温煦:【很幸福。】 温煦立马拨过来电话,甫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我天,时汩你什么情况?!!你俩,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清还把电话接过去,训她:“温煦,不要一惊一乍。” 温煦爆炸:“啊!——还真的啊。” 又道:“姐,你让时汩接电话,快点嘛快点嘛。我有话跟她说。” 沈清还看了我一眼,又把手机递给我。 我听到温煦说:“时汩,你杀了我吧,时汩。人活着没意思,真的,没意思。我不玩儿了。” 我:“对不起啊,刺激到你了。” 温煦:“滚!” “还有,姐!!是不是我那个关于你俩朋友圈发同样晚霞的传达起了作用,我是不是媒婆?!”温煦又冲沈清还嚷嚷,“我回国你们一定要请我吃饭!!!我要吃穷你们!!” 沈清还凑近听筒,控着我拿手机的手,笑着应允温煦:“好~” 声音好听的人连笑也是好听的。 我目不转睛盯着她,直到挂断电话,等来她无数个吻。 这一晚,寒流巡夜。 我听见不友善的风声,呼啸着掠过这世间所有的孤独,我身不在其中,我皈依沈清还处。 她的温度。 我不止在腰间体会到了。 我看到两条交缠的蛇。 我在半梦半醒间,搂着她的腰,说:“沈清还,我想去看大草原,去抱小狮子。” 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又被紧了紧,额头上落下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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