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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如啄米:“是的是的。” 一点点听清楚她的话,一点点给出反应:“哦,哦,那如果你不常在这里的话,房租我可以减一下,还有,毕竟你在这时间不久,水电燃气就我来付好了,你不用操心。” “不用,该付的还是要付的。我有时候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作息不规律,打扰到你也过意不去。” “这样不公平。” “还好吧……或许,我会在这儿久住呢?”沈清还倾斜着眼看着我,又笑着打趣说,“没见过非要给人减房租的。” 似乎是心思被拆穿,我的耳朵重新开始爬上热度,说:“现在租客不好找。” 沈清还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说:“所以我来了呀。房租水电就按之前说的,三个人平摊就好了。我看你应该是有做饭的习惯,以后要是你方便的时候,我能偶尔在你这蹭一下饭就好了,只是偶尔一两顿就好。” “好,好。我经常做的两个人都吃不完,你来了正好。” 你来了真好。 我把钥匙和电梯卡都交给她。 沈清还接过去,说:“好,那我之后就陆陆续续搬进来了哈。” “好。如果东西比较多的话,喊我,我帮你搬。”我蜷起手指,感受着刚才指尖触碰到她的暖意。 “好,谢谢。”她声音平和地应。 “不客气。”我轻轻答,又攥了攥沁出些汗的手。 依旧觉得:是在做梦吗。 她搬东西那天,我正好在家,听到声音走出去,看到沈清还正拎着个小包往屋里走。 “楼下还有吧?” “嗯。” “我帮你。”我不由她分说下了楼。 她笑着说:“本来想说就这一点东西,我一下子就能拿上来的,你怎么走那么快。” 我被她好看的笑容晃了一下,说:“两个人你也能轻一点嘛。” “是呢。”她点点头,依旧持续着那笑。 进屋后,沈清还提着一个小行李包走在前面,我推着她的行李箱跟在后头,把东西放进她房间里后,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喊我。” “谢谢。” 她的目光看向我放在客厅的电脑上的抚大的logo贴纸,问我:“你在抚大工作?” “嗯。” “老师吗?教什么呀。” 她问得并不咄咄逼人,我也非常愿意去回答她:“教思政。” 沈清还挑了下眉,重复问了一遍:“你教思政?” 我点头,不敢看她,只显得有些木讷地应:“嗯。大学学的哲学。” 这样的工作,此生应该是与公开出柜无缘了。 当初跟着政治老师选这个专业的时候,我可没想过如今。 “那挺厉害的。”沈清还从包里提出来一提子水果,又走到厨房,说,“我洗点葡萄,我们一起吃。” 我跟随在她身后,说:“好。谢谢。” 又摇摇头,说:“没什么厉害的,也就那样。” 我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充斥着一股骄傲与自满。 追寻你的脚步,我到了如今的脚下。 流水经过她白皙修长的手,她抬头,没有看我,却说:“说实话,我见到你,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点眼熟。” 她盯着我,又悠悠地说,“你呢?” 她把洗好的葡萄搁进盘子里,递到我面前,说:“尝一下。” “嗯。”我拈起一颗紫色葡萄。 心被憋到爆炸。 此刻终于好像可以开始有了一个发泄口。 “我认识你。”我听到自己说。 圆润的葡萄在口中破了皮,酸甜的心意流淌出来。 “你认识我?” 我笑着,说:“我是抚州二中毕业的,二中的人,应该没有不认识你的。” 沈清还微微地笑了,笑容里包含了一种了然,她慢悠悠地看我,然后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呢。” 仅仅只是几句话,我就又被弄了个大红脸。 沈清还问:“你是哪一届的?” “比你低两届。” “那在校的时候,我们或多或少,应该见过?” “见过的。”我重复。 继而又说:“我认识你妹妹温煦,她和我是高中同学。” “那么巧?” “嗯。”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我们以前会没交集呢。”她喃喃说。 “缘分吧。” “缘分?” “嗯。”我点头,饱含希望地说。 她抬腕看表,然后仰头,重新看向我,说:“那现在,缘分到了。” 我点着头,心跳得像兔子,“是。缘分到了。” 我们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闲聊了一阵儿现在的工作后,沈清还晚上要去机构,她朝我笑着,说:“明天见。” 我起身送她,“明天见。” 心中装满希冀。 我开始想让她了解我,想打开一路走来都是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但陡然开放朋友圈的话,目的意味有些过于明显。 尽管我在遇见她前,就一直在打造。 那么我决定,先从一张图片开始。 周末中午,我回到二中门口的老巷子,朝以前相熟的老板说:“老板,麻烦要一份面,多要些青菜,要辣,加个鸡蛋。” 面呈上来后,我先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布朋友圈: 【好久没来吃过了,还是老味道。】 一分钟后温煦回:馋了,分我一口。 我:几点了还不睡,熬鹰呢? 温煦:快分我! 我:你回来! 温煦:等着的你! 我:[嘿哈] 晚上九点,沈长赢点了个赞。 晚上十一点时,沈清还点了赞。 我把有意义的朋友圈一一开放,最后抱着手机沉沉睡去,有了一夜好梦。 自从和沈清还的生活有了交集后,我心底里有了希望,做什么事情都包含一种蓬勃的力量。 讲课时如鱼得水得心应手,下课后,班长薄谨初跟在后面问我:“老师,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我抬抬眉:“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您最近好高兴。” “有吗?” “有。” “你错觉吧。”我笑着,微颔着首离开。 晚上十点多钟,我和向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向向盘着腿,问我:“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跟嗑了一样?” 我笑着,斜眼看她:“你可别瞎说啊,咱俩都人民教师呢。” 向向又指着家中的那盆绿植,说:“你看到它了吗?没浇水之前干巴得不行,你给它浇完水之后,第二天,就活过来了。你就跟那盆绿植一样。” 我把手中剥开一半的橘子连皮一块儿递给她说:“尝尝,很甜。” 向向毫无警惕性地塞进嘴里,三秒之后,她的手掐着我的脖子,大喊:“时汩我杀了你。”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开门声,玄关的灯被按亮,沈清还走了进来。 向向看我一眼,问:“新室友?” “对。” 她忙松开手,理了理她的衣服,又顺手理了理我的睡衣衣领,最后站起身来迎接。 向向的表现同我第一次和沈清还的正式见面的表现也差不多。 毕竟沈清还是那种,只靠外表,就能和别人区分出一个图层的人。 此刻的她,身穿着白色衬衫,衬衫的材质看上去便十分柔软。 下衣是黑色牛仔裤,上面系着黑色皮带,手上戴着黑色腕带的表,表盘是金色的,背着LV的经典包。 整个人从容中又带着清澈的意味。 沈清还冷不丁又看到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你好。” 向向把手伸在身前,朝她摆一摆,说:“你好。” 我趴在沙发扶手上问她:“你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再弄点夜宵。” “吃过了,不用麻烦啦。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沈清还笑着答。 又问:“你们还没休息呀?” “嗯,看部电影,马上就睡了。” “好。那我先进屋啦。” 我能听出她的语气里温柔,也软软地说:“好。” 说完后,我紧闭上嘴。 因为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我这才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戴着条白金项链,中间一个镂空的圆环,边缘上隐隐约约看着是lve三个字母,“o”的位置是一颗钻石。 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装饰? 我摸不清。 但总不是什么好事。 我敛起笑容,扭头过去,不再让自己看那条项链。 待沈清还拿完东西关上门走后,向向鼻尖呼吸了两次,说:“新室友,好香……” “咱生活中应该很少会碰见天天喷香水的人吧,如果有,也只可能是那种闻着稍微有点劣质的香。但她这个香,好不一样。” “是有点香。”淡淡的,有点冷。 我遇见穿宝蓝色衬衫的她的那一天,就查知了,是大吉岭茶。 买了小样来用,好闻是好闻,但那层香像浮在我的身体周遭。 总感觉不适合。 “她是做什么的呀?我想从咱们群里加她微信,但一直不敢。” “播音主持机构的老板,也是主持人。” “哦,哦。我就说嘛,她一说‘你好’,我浑身就跟电麻了一样,主持人的你好,跟咱寻常的你好,就是不一样哈。” “那确实。”我已兴致缺缺,应付着这桩谈话。 向向依旧说到:“我说你最近怎么那么高兴呢。因为新室友?” “怎么会,”我笑道,“别瞎说。” 揉揉肚子,好像有点消化不良。 我记得我很久都没有买过消食片了,随口问一问向向:“你那儿有健胃消食片吗?” “怎么啦,你胀气了?”向向回屋翻找着,过了一会儿,说,“找到了一爿,但过期一个月了,我去给你买吧。” “算了,不严重,睡一觉就好了。” 我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说:“我有点困,先回屋了啊。” “哦,好。”向向点了下头,说,“那我也睡了。” “好。” 晚上睡觉时,那条项链的贵气的光总是在我眼前闪啊闪。 我打开手机搜索,项链是卡地亚的。价格够我不吃不喝挣两三个月的了。 此前,一遇到自己没有做好准备的考试时,我总是会生理性呕吐,一整天都吃不了什么东西。 现在,我想,我依旧没有做好面对沈清还的这场考试。 或许我永远都做不好这个准备了。 我把开了的朋友圈,又重新关上了。 却从来没想过,第二天再碰见沈清还时,对方直接问:“时汩,你朋友圈屏蔽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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