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会是楼——” “绝对不是!”越羲在好友说出她的名字前打断,语气笃定严肃,“我清早跟她一起醒来的,不是她。” 虽然这样,但最终越羲也没有说明那个人到底是谁。 只是见越羲不想谈及此事,众人对视一眼默契转移了话题。 教室外的门口,有人看见楼藏月背着单肩包站着,脸冷的吓人。卡在喉咙里的问好,也不自觉咽了回去。 直顺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楼藏月攥紧单肩包的背带,指尖泛白。 终于,在听到越羲她们一行人准备出来时,楼藏月有了动作。她抬脚,先一步离开了教学楼。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来到老根据地坐下,店老板笑眯眯招呼她们一声,不用她们交代就让服务生端上来她们常吃的烤肉。 烤盘滋滋作响,肉片滋滋冒油。 喝着温热的米酒,好友们感慨一声才扭头看向越羲:“小组作业要交了,咱们啥时候跟楼藏月对一下啊?” 听到楼藏月的名字,越羲烤肉的手一顿,眨眼间又恢复如常。 “都行呀。”她说,“看你们吧,我应该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时候PPT给我,我帮你们写发言稿。” “什么意思?”好友们齐齐望向越羲。 越羲啜一口米酒,面色如常:“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嘛。而且大家是一个组的,谁上不都一样吗?” 话是这么说。 可大家看着越羲,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但越羲没有让她们再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情,扬声打断她们思考,翻动着烤盘上的烤肉:“肉好啦,赶快吃!” 这一声招呼,像是解开什么紧急、对她们单线运行程序发布了什么程序似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回神,齐齐朝烤盘攻略。 烤盘里的烤肉顷刻见被瓜分殆尽,越羲面前的餐盘堆得满满的。 她们吃得满嘴流油,越羲眉眼含笑看着她们,压在心里那些心事好像也随着烤盘上的抽烟机给嗡嗡抽走了。 只是听好友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聊天,越羲心情就愉悦很多。 她裹得严严实实,笑眼弯弯看好友们嬉笑打闹。 但有一个好友却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站在她身旁,静静陪着她。 见越羲受伤的手指,她从口袋里翻出一盒创口贴,自顾自地将越羲的手握住。在寒风中,仔仔细细地将越羲的伤口包扎好。 越羲愣愣盯着她。 将伤口包扎好,她才抬头。 看向越羲的那双眼睛很平静,她盯着越羲的眼睛问:“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什么?”越羲愣神,片刻才摇摇头,挪开目光说,“没有。” 越羲不知道该和好友们说些什么。 说她和楼藏月的那些恩怨情仇?说自己的家庭真实状况?还是说自己那些被别人评价成贪婪无度的愿望。 越羲不知道。于是,她干脆闭上嘴巴,将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静静地、自己独自消化。 “反倒是我想问问,”越羲对她粲然一笑,“你们平时不是最喜欢跟她聊天么,怎么现在势如水火、跟陌路人似的?” 好友盯着她,半晌转过身子,学着她的模样靠在护栏上看其她人打闹:“本来跟她交好就是攀她是学霸而已,小组作业快结束,也没必要继续演“好同学”的戏码了。” 这听起来,还怪冷漠的。 但越羲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拍着好友肩膀,歪倒靠在她肩上说:“干得好,对她就这样!” 她声音是笑得,可那眼神却很难过。 儿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现在发生在楼藏月身上,她本应该畅快、肆意的…… 不远处,楼藏月站在阴影中盯着她们亲昵的动作。 越羲被好友们拉着,除了上课外,硬生生在外面玩到深夜才到家。 好在第二天周五,越羲课表上只有下午有一节大课而已。 换好睡衣,越羲侧躺着盯着窗外的夜空发呆。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放空。 “宝宝呀。”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越羲手掌不自觉用力捏紧手机机身问,“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娇嗔一声,似不满她今天的疏离,忍不住抱怨几声后才终于扯到正题上,“你最近,跟月月相处怎么样呀?” 妈妈问的拐弯抹角,越羲下意识蹙眉,声音也冷硬起来:“不怎么样,没关系、没联系。” 听她这么说,妈妈立刻不满起来。原本温柔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宝宝,你忘记妈妈是怎么嘱咐、交代你的吗?” “你跟月月被大师算出的有缘,家里生意现在还不算太好,我们需要月月家的帮助,你全部忘记了吗。” 越羲张嘴想说话,可喉头被一阵酸涩堵着,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只能听着,听着妈妈将重复了十几年的嘱咐再次重复。 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着,越羲张口无意识喘息,像一位溺水的人一般。 眼睫颤动、眼眶酸软发红。 越羲轻声打断了妈妈的絮叨,“妈妈,你还爱我吗?”她声音轻轻的,好像一阵微风就能吹散了。 电话那头的妈妈好像没有算到她会问这些,在越羲看不见的地方,她眉头紧蹙起来:“越羲,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越羲唇瓣颤抖,她刚想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稚嫩的孩童声音。 “宝宝就这样哦,你一定要跟月月打好关系知道吗?”妈妈来不及再跟越羲说些什么,叮嘱完老生常谈的事情,匆匆挂断电话。 电话传来挂断的忙音,越羲握紧手机,泪水却扑簌簌掉了下来。 寂静的房间,从安全屋变成了空洞,窗外那些呼啸的寒风无视墙壁,直直朝越羲吹来。 越羲蜷缩着,她伸手抱紧自己,泪水却打湿了被褥。 楼藏月直起身子,眉宇间染上些许浓稠戾气。 客厅里已经无处下脚,唯一一块儿净土,是沙发上那几件明显不属于楼藏月、越羲那天匆忙落下的衣物。 直直踩上那些酒瓶的碎渣,地板上如同调色盘的颜色里又多出一抹红色。 她好像没有痛觉,手握上门把手前一刻停下。 侧头看了一眼玄关落地镜前的自己, 太狼狈了,真的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越越那么胆小,跟兔子一样的敏感。她看到,会被吓到的。 深吸一口气,手从门把手上撤下。楼藏月快步走回客厅,跪在茶几旁将那些散落一瓶的药瓶拾起,匆忙又粗暴地里面的药片悉数倒入口中。 苦涩尖锐的味道在舌尖弥漫至整个口腔,这些药都是有副作用的,可楼藏月却顾不得这些。 她踉跄着,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整个人埋进已经没有多少越羲身上气味的衣物里。 手指摩挲着,像是摩挲着那晚手掌下白皙的皮肉。 药物的副作用让楼藏月脑袋忍不住眩晕,力气一丝丝被抽离。最后,就连意识都被关押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楼藏月醒来。 看着满地狼藉她眉头轻蹙,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检查着脑海中断断续续的记忆。 突然,她在记忆中看到了越羲。 是越羲吗? 楼藏月不敢确定。 只是看到了她散落一床的长发,哭喘的求饶,楼藏月的喉咙止不住干渴起来。 可下一刻,楼藏月眉头紧蹙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顾不得刺痛的脚心,她快速跑到卫生间。 这是,第一次。 那个人如此行色匆匆,没有藏好这些肮脏的、绝不可能的妄想。 是妄想吗?回想着那仅有一幕的场景,楼藏月闭上眼睛,泪花泛出。 越羲与自己势同水火的关系,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一定是妄想。 越羲就今天犯懒,没有戴围巾。竖起的风衣领子却不偏不倚在楼藏月面前被风吹开。 看着光洁白皙脖颈上的牙印,楼藏月愣住。 “看什么看。”越羲蹙眉,率先回神将衣领拢好。 不想跟楼藏月过多纠缠,拢好衣领她就准备转身离开。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楼藏月今天下午没有离开学校,越羲说什么都不会约李栀今天见面的。 越羲忍不住懊恼,刚准备抬脚离开,就被身后的楼藏月一把攥住了手肘。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门口,就这么僵持着。 越羲察觉到来往好奇地目光,眉头不由紧蹙。想要甩开楼藏月,却没想到反被她拉了个踉跄。 “你干什么!”越羲勉强站稳身子,眉头紧蹙起来。 楼藏月却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宝石蓝的眼睛紧紧盯着越羲的脸。 另一只手,却探向了那被风衣衣领紧紧包裹着的脖颈。 察觉到楼藏月的想法,越羲十分警惕,在她手探上来一瞬间拍开,冷声说:“楼藏月,你想做什么。” 楼藏月恍然回神,盯着她脖颈的眼眸上移,与越羲带着警惕防备意味的眼睛对上。 自己想做什么? 把那恼人的衣领拨开,看那片脖颈上到底有没有牙印?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楼藏月一时陷入茫然,攥着的手肘也不由卸力。 越羲趁机挣脱开。 甩甩被攥痛的手肘,越羲抬眸看了楼藏月一眼,在她思绪回笼前转身,顺便掏出手机通知李栀换个地方见面。 看起来她背影匆匆,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楼藏月的脚像在地上扎了根,动弹不得,只能愣愣瞧着她。 瞧着她裹紧那件眼熟的风衣,快步离开自己的视线内。 越羲一路小跑,像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追似的。 她到的时候,李栀早就到了,按照她平日的口味点了些甜品,端着苦涩的咖啡满满品着。 苦涩的咖啡味儿跟甜品店格格不入,但又中和了那馥郁的甜腻味道。 越羲整理一下着装,快步走过去在李栀面前坐下。 刚坐稳,越羲就听到李栀问:“你身上这件风衣,是……她的?” “谁?”越羲愣住反应片刻,才缓过神明白李栀口中的“她”是谁。于是连忙否认,“不是,只是刚好撞款了。” 话虽这样说,但越羲心里惴惴。 其实她也记不太清,这件风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今天刚好瞧见,温度又刚合适宜,于是越羲就拎来穿上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却有一瞬间的相顾无言。 越羲双手拢在奶茶杯子上,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子被手心汲取,越羲手掌无意识摩挲着。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你……什么时候,喜欢喝咖啡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7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