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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羲声音轻轻:“这不好玩。” “为什么要这么做。”垂着眸,越羲思考起她的行为动机,“讨厌我又或是厌恶我,想将我赶走,为什么不直说呢?” “看着我一直被你耍的团团转,看着那些我喜欢的人抛弃我、不在乎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深吸一口气,越羲抬眸看过去,“还是说,全世界只有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她们其实对我只是退而求其次。”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听说你帮我赶走了心怀不轨的人一次呢。” 越羲笑着,声音不大。可是那抹笑容却溢出凝重的苦涩。 素日里灵巧的口舌在此刻也变得笨嘴拙舌,在嘴巴里面打结,只会怔怔盯着她看,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是的!”楼藏月有些急匆木讷的抓住越羲的手,试图解释,“我,我和她……我是真心喜欢越越的!” 楼藏月声音匆忙又囫囵吞枣,中间停顿的那瞬,越羲并没有听清。 不等她反应,楼藏月就已经一头扎进她怀中,双臂紧紧揽着腰肢,似乎想钻进越羲的皮肉骨里去,与她融在一起。 “……越越。” 楼藏月恨不得将心剖出来,可她做不到。她一旦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肯定又开始想方设法想要使自己沉睡。 自己已经错过与越羲的太多太多,她知道,若是再着了另一个楼藏月的道,日后与越羲的关系,只会是冷冰冰的“前妻”。 楼藏月不想止步于此。 她如此渴求着越羲,一旦霸上合法妻妻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放开了。 哪怕是是自己,也不可以! 听到越羲细小的痛呼声,楼藏月连忙卸力松开了些。 仰着头看向她,楼藏月眼底浓稠的情绪翻涌着,如同一场惊涛骇浪。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楼藏月跪近了些,整个人嵌在越羲的腿间,像是哄孩子般轻声,“越越不喜欢的,我都会清理掉,只留下越越喜欢的,好不好?” 越羲听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她的模样,觉得她有些魔怔了。 像是喝了一瓶假酒似的。 至于她到底喝没喝、醉没醉,越羲并不在乎。 轻笑一声,白皙的手轻轻贴在她的脸侧拍拍,动作轻挑又怠慢。 越羲一手撑在床侧,轻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楼藏月的信誉,在越羲这里见不得有多么正面呢。 楼藏月明显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想要找一个可以做担保的承诺,可是她睡太久了。许多事情,在她醒来后已经发生过去好几日了。 哑口无言的张口,那模样惹得越羲露出今日第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越羲是真的觉得,她真的很好笑。 “就这样吧。”手抵在她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乌云遮蔽住,楼藏月看不清越羲脸上的情绪,只能听到她轻声说,“过几天等奶奶稳定了,正好假期也过去了。抽个空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有些事情总是要拨乱反正,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去。 不论是她们儿戏般的婚姻,还是她们一团乱麻的关系。 彼此斗了许多年,堵着一口气哪怕自身不足、也要咬牙追着楼藏月比个高低的。说实话越羲也有些累了。 好像自从脚踝受伤那一刻开始,越羲曾经堵在胸口的那团气,就蓦地散开了。 站在现在看从前,她只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与一厢情愿。 或许就像她看得那些小说一样,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楼藏月跟越瑶而已。一个对照组的路人炮灰角色而已,怎么敢妄想幸福的。 楼藏月不设防地被她推开,愣神看越羲无视自己扯走被褥,往床铺另一侧挪挪后躺下。 越羲没有出言赶走自己,楼藏月就固执地跪在床边盯着她背过去的脊背。 感受着脊背上炽热的目光,越羲无声叹气。但她实在太疲累,懒得再开口,闭上眼睛想要装睡无视楼藏月。 可谁知道,眼睛闭上没多久,装睡就变成了真睡。 听到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跪在床边如同雕塑般的楼藏月终于有了动作。 扶着床沿,无视疼痛肿胀的膝盖站起身。悄无息声地坐到床边,轻轻在那块床沿上侧身躺下。 鼻腔内都是越羲的味道。 十分痴迷地眯起眼睛,楼藏月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嗅闻。 最近她并没有动作,楼藏月并不知道这次自己醒来,她有没有察觉。 闭上眼睛检索记忆一番,连贯的记忆让楼藏月看不出什么蹊跷出来。 楼藏月睁开眼睛,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无声凝视许久,才轻轻凑过去,拢住腰肢将脸颊贴上脊背。 “再给我一点时间。”黑暗中,她轻声说,“越越,再等等我好不好。”可是被她询问的人早已进入梦乡,并给不了她回答。 翌日清晨,当越羲醒来下楼吃饭时,意外地没有看到楼藏月的身影。 想起昨晚的事情,越羲将那一丝好奇又压了回去。 管家敏锐察觉到,笑着解释:“大小姐今天跟董事长一起去公司,一早就出门了。” 越羲这才恍然想起,楼藏月已经开始跟楼母接触管理起公司事宜了。 她抿唇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早饭后想要上楼去陪楼老太太,但刚到门口,就被护工满脸歉意的拦住,“越小姐,老太太刚睡。” 越羲并不是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十分困惑:“我只是在一旁安静陪着,这也不可以吗?” 护工满脸为难点头:“医生特意叮嘱过,说最近温差太大,除了医务人员和护理人员,旁人最好不要常在老太太房间进出。” “她老人家如今抵抗力并不是很好,万一一个疏忽,不小心被传染生病了……” 之后的话不好听,护工没有把话说满。可未尽之音越羲也听得懂。 她无奈,但还是乖巧点头配合护工的工作。 屋里进不去,她便找来本书,放在腿上坐在走廊里静静翻看,时不时透过玻璃小窗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老人一整个白天,基本上没怎么清醒过,而护工和医务人员的解释却十分统一默契:“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不好觉多而已,正常现象。” “现在阶段,老太太就和小孩儿似的,生病就靠身体睡觉时自愈,所以觉多了些。” 只是护工这样说越羲还有些半信半疑,可听到医护也这样说,越羲就稍稍打消了些怀疑的的念头。 这上面,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楼家安静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时,楼藏月和楼母回来,家里才终于有了几声交谈。 刚出电梯,越羲乖巧地和楼母打了声招呼。看到楼藏月脸蛋的那一瞬,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种种。 越羲蹙着眉,目光有些古怪看向楼藏月。比起她的不自在,楼藏月显然坦荡的多。 她远远站在一边,与越羲对上视线后轻轻颔首,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与管家交谈。 看她如此坦荡的模样,越羲不禁困惑。 她实在好奇,在讨厌的人面前做出摇手乞怜的姿态后是如何继续保持若无其事的模样的。 如果只是演出来的,那楼藏月的演技也太好了。 不进军娱乐圈、冲击奥斯卡等奖项,实在是可惜、让明珠蒙尘了。 她装无事发生,越羲自然也懒得去戳破。 越羲想:与其上前戳破这层泰然自若的假面,引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出来,还不如保持这份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想着,她也冲楼藏月礼貌颔首便转身上楼了。 看她乘坐电梯消失在视野中后,楼藏月那张安然自若的面具才出现一丝裂痕。 今早从自己卧室床上醒来,手脚如睡前一般束缚着,可不等她松口气,膝盖上传来的酸痛感惹得楼藏月警铃大作。 在冰冷坚实的大理石地板上跪那么久,膝盖一片青紫的印记。楼藏月惊诧发现,记忆中多了几段自己对着越羲摇首乞怜的片段。 虽然徐医生她们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才是主人格,可身为这个身体其中一位主人,楼藏月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只是惊诧,另一个自己平日里小气的很,与越羲相处的记忆总是霸道的屏蔽起来,自己想要查看,根本找不到。 反之,她查看自己的记忆却十分简单。 楼藏月皱着眉,思考她这次的用意是什么。 但想得太入神,就连母亲的呼喊都没有听到。 楼母在楼藏月面前叫了三两声,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有些心急,上手拍拍女儿的肩膀。 楼藏月恍然回神,对上母亲那张带着急切表情的脸:“母亲,怎么了?” “刚刚在想什么?”看着她,楼母眉心微蹙,“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需要我帮助吗?” “没。”楼藏月下意识隐瞒,眼睛弯弯看向母亲,“只是在想今天公司里的一些事情,有些入迷而已,母亲不用担心的。” 虽然听她这么说,可楼母还是有些狐疑。 再三询问得到的都是这个回答,楼母才稍稍松口气。 不过盯着女儿,在外叱咤风云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叹气,伸手拍拍女儿肩膀:“有什么困扰你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妈妈好吗?” 对上母亲担心的视线,楼藏月笑着,乖巧地点点头。 她不太确定,昨晚是否又发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她也拿不准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楼藏月故意捏造出来的。 膝盖隐隐作痛,在楼母转过身后,楼藏月眉头紧蹙。 管家说越羲又不吃晚饭了,楼母不放心叮嘱管家去看看时,楼藏月刚好吃完晚饭。 待管家离开后,她起身,“我先上楼休息了母亲。” 看了一眼她眉间淡淡的沟壑与疲累,楼母宽慰几句后就让她离开了。 走廊里空空如也,楼藏月猜测管家可能进入越羲房间了。 钥匙插在锁孔转动两下,站在门前停留片刻,握住门把的手才压下。 卧室门被打开,楼藏月踏入屋内将门反锁后才打开屋里的灯。 一时间漆黑的房屋变得明亮无比,居中在卧室中心的床铺,分别装在床头床尾皮制的束缚带却格外刺眼。 为了不惊动她人,这个束缚带楼藏月自己就能操作完成。 因此,楼藏月更加无法确定,记忆中那几个片段是否真实。 昨晚,她到底是否醒过来了。 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掌心握住微凉的皮质面料,楼藏月表情凝重。 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微妙的变化,让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越羲必须要在奶奶去世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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