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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闭上眼睛,那把钥匙的模样就浮现在她眼前。无声地蛊惑着她,引诱她握着它,去打开那扇被锁上的房门。 ‘难道被楼藏月压那么多年,你不想知道她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弱点吗?’ ‘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楼藏月她默默在背后做那么多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一道道与越羲声线相同、却又不同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一声声、一句句,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越羲紧闭眼睛,本想无视。 可那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从越羲心里钻出的一样。 她终于受不了,唰地一下起身坐起。 月亮早就走到西边,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扑簌簌落起雪花。 已经凌晨,金敏娴的车声还没响起,应该今晚是不会再回来了。 整个别墅,今夜只有越羲一个人。 代表, 就算她现在下楼,从抽屉里拿着钥匙,悄悄打开储藏室的门锁进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越羲整个人如同被蛊惑般。等手握上了门把,轻轻下按,吱呀一声打开了储藏室的门时,她才恍然回神。 月亮早不知躲在哪里,紧紧拉着窗帘的储藏室黑压压,啪嗒一声,是越羲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白炽灯应声亮起,将整间屋子里的黑暗驱散。 映入眼帘的,是一筐筐、一箱箱瓦楞纸箱子。 它们静静地堆砌在那里,长久无人造访、甚至连它们的主人也不曾来过,盖子上面甚至堆着一层浮灰。 箱皮上都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简单标注了些文字,越羲走过去,弯着身子,一个一个查看。 那些标注的字,好像都出自楼藏月的手笔。 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打理,又叫人从楼家老宅运过来的。 费劲收拾运来,却死死锁在储藏室里? 越羲有些搞不懂她的想法。 纠结再三,她咬唇,轻轻掀开距离自己最近、就在手边的一个箱子。 一张张褪色的便签映入她的眼帘。 上面的字迹,与她前不久在楼家发现的交换日记上的字迹大同小异。 忽大忽小,时不时还有错别字与拼音凑数。 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起码像楼藏月这种,从小就冠有“别人家孩子”头衔的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字迹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在一张张褪色、泛起毛边的便签上印着,越羲却忍不住为儿时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而脸红。 想也知道,都是写孩童不足为奇的心事,并没有什么营养价值。 越羲不好奇,匆匆将它们按到一边。 夜还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在这间被楼藏月亲手锁上的储藏室里进行细致探索。 可东西太多了,光是一箱箱被细致盖着的箱子,越羲大致数了一下,就有几十个那么多。 若想一晚上就看晚,那大抵是不可能的。 揉揉发胀的眼睛,越羲合上儿时最喜欢看的芭比公主的图画书,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也不忘将钥匙重新放回茶几抽屉里后才揉着眼睛回房休息。 金敏娴一直玩到天光大亮才回来。 想起楼藏月的勒令,明明离别墅还远得很,但远远就将油门熄火,随意停在路边,下车走回别墅。 揉着泛酸的眼进屋,瞧见未彻底合上的抽屉,金敏娴猛地一清醒。 该说楼藏月这人实在料事如神么。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弯腰将钥匙拾起。 将它在手心把玩着,金敏娴忍不住对楼藏月的预测啧啧称奇。 但也更加怜爱越羲了。 被这么一个精明如鬼似的人顶上,金敏娴是想不到越羲还有什么彻底逃离的方法。 但她也清楚,若楼藏月不处理好越羲对她的抵触与厌恶,越羲依旧会逃。 到时候,楼藏月或许会将她囚在身边,做一只被打断四肢的兔子;越羲或许会用更加决绝的态度,让楼藏月痛不欲生。 不论那种预测,这都不是金敏娴想看到的。 看了一眼时间,金敏娴探身将电量见底的手机充上电,并拨通了楼藏月的电话。 坠入梦乡的越羲并不知晓,在她酣睡时,金敏娴和楼藏月说了什么、聊了什么、策划了什么。 只待她一醒来,金敏娴便笑嘻嘻敲响她的房门:“越越,我大学同学最近来找我了,我可能不常在家,你……帮我瞒瞒姬茗茜呗!” 她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冲越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只不过这个动作放在她身上,有种诡异的贱萌感。 越羲没立刻回答她,沉默着盯着她的眼睛。 金敏娴眼睛眨动的频率更快,那种故作可怜的目光,简直要直接扑到她脸上。 “好好好!”在金敏娴凑上来前,越羲伸手盖住她的脸,无奈应下,“她有地方住吗?我的公寓还没到租,里面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要不要让她暂住在哪里?” 听越羲这么上心,金敏娴反倒有些心虚了。 她大咧咧半躺在沙发上,无所谓的挥手:“没事儿,我定了总统套房。” 越羲恍然想起,面前这人,也是可恶的有钱人来着。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越羲面无表情瞥她一眼:“这样啊。” 心里却阴暗的想着:等脚好了,一定要跟这些有钱的天龙人拼了! 看她板着脸,金敏娴一点不怕地凑过去嘿嘿一笑。刺拧的抱着,说些甜甜蜜蜜的好话。 越羲吃软不吃硬,明知她的哼唧只是单纯扰人而已,但还是无奈叹气应下。 满脸无奈,越羲好奇低头问她:“不过为什么不能跟姬茗茜说啊?” 只是见大学同学而已,越羲不清楚金敏娴为什么还要瞒着姬茗茜。 有这个必要吗? 还是说…… 越羲突然警觉,眯起眼睛看向她,语气危险:“是大学同学,还是你旧情债?” 金敏娴一个猛子抬起身子,满脸不满、撇嘴瞪着越羲:“干嘛干嘛!干嘛空口白牙污蔑人呢!” 见她反应激烈,跟被点了的火药桶似的,越羲只得连忙顺毛捋。 这次,金敏娴牺牲可大了! 明明只是自己要出去给越羲“做坏事”腾出空间跟时间而已,却被扣上这么一个帽子! 金敏娴磨牙霍霍,思索着要跟楼藏月讨要什么赔偿。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可受不了被这么污蔑哩! 本以为金敏娴不在,姬茗茜会来得频繁一些了。 但没想到, “抱歉啊越羲,我最近没时间去找你玩了。”姬茗茜坐在萱萱身边,看她堪称糊弄的寒假作业,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尽量温和的说,“马上小学生开学,我得在开学前,盯着这臭丫头把作业写完。” 她说着,背景音里时不时伴随着几声小姑娘哽咽的啜泣声。 越羲对此深表同情与遗憾,在姬茗茜彻底狂暴化前挂断电话。 别墅里空空荡荡。 没有其她活人,没人打扰。 越羲噌一下坐直身子,狗狗祟祟地拉开抽屉摸出钥匙。 贝齿在唇瓣上研磨,越羲盯着手心的钥匙,满心纠结。 按理说,上次偷偷进去翻看,已经是十分没礼貌、甚至冒犯的举动了。 这种狗狗祟祟的事情,越羲做起来生疏青涩,本不该出现她的人生经历中的。 可是一想到那些还未开启、或许隐藏着楼藏月弱点的箱子们…… 越羲不得不承认,她好奇死了。 到不是想翻找出楼藏月的弱点做什么,只是多年被压制的不甘和对她自以为是的给予的反抗。 若真能以此为由头拿捏住楼藏月,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能狠狠出一口多年来被打压的恶气,又能堂堂正正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她的可怜。 脑海中两个越羲争辩不休,抽屉开合数次后,直到夜幕降临,才停下了动作。 别墅没开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的路灯与月色撒进来,照亮一小块地方。 浓厚的夜色,却正好缓解了越羲的纠结挣扎,为她的心虚探索悄悄笼罩上一层看不见的外袍。 捏着钥匙重新站在储藏室前,越羲纠结许久,才轻轻转动锁芯,推门而入。 屋里还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她那晚一直翻看,有只是翻了两个箱子而已。 这里,还有数十个箱子等待她翻看。 工作量可谓是浩大。 越羲有私心,于是她不再像无头苍蝇似的抓到哪个看哪个。 将箱子们铺开,掀开盖子大致翻看一下。 哪怕两人敌对多年,可她跟楼藏月太熟悉了。 基本上瞧一眼,对箱子里那些东西大概是楼藏月什么年龄阶段的,心中都有数了。 看着都被掀开盖子的箱子们,越羲抿唇扫视一圈。 半晌,她小心避过那些敞开的箱子们,径直走向大概放着楼藏月高中时东西的箱子们。 四五个箱子大敞着,静静躺在她眼前。 放在最顶上的,是她们高中时曾刷过的卷子。 厚厚一沓,每一张都被人精心的展平收纳。 越羲本不感兴趣,准备将它略过。 可刚走近,只是瞥了一眼,她却发现,那些卷子,竟然都不是楼藏月本人的! 她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字迹。 蹙眉蹲下身子在地板上坐下,越羲拿出那些卷子们一张张翻看。 高中的生活至今回想起来也是黑暗的。 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卷子、刷不完的题,背不完的书。只简简单一个题型,也非要在考试卷子上转换千万遍。 哪怕是越羲,至今想起那些日子,也是忍不住头痛的。 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高三一个学期,她就用完了多少支中性笔、写了多少卷子。 可是,楼藏月好像清楚。 那一根根空掉到笔芯和卷子,静静地被她精心放置在箱子里面。 越羲不由蹙眉,想不通她收集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 是为了监视自己的成绩不成? 越羲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一拍大腿,眼睛噌地亮起:原来,楼藏月这种人也会害怕被人超越啊! 想到这儿,越羲忍不住有些小小骄傲的哼哼一笑。完全将高中楼藏月稳居第一的事情抛之脑后。 一想到楼藏月会害怕被自己超越,越羲心情就升腾起一股小开心。 她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其它箱子。 高中的楼藏月是乏味的,那些箱子里大都摆着卷子和被使用过的草稿纸。 只是,全部,所有都是越羲的。 只是单看卷子,越羲还能猜测她是害怕被自己超越。 可箱子里不再只单单出现卷子,甚至越羲和当时同桌、好友传递的小纸条,也都出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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