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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羲心神一颤,指腹划过脸颊,轻声询问:“你……如果我不原谅你,你要怎么办?” 她话音未落,刚刚还一副乖顺模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冷峻异常。 那双满是温情与渴求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凌厉,死死盯着越羲,眼睛危险眯起。 属于食草动物的直觉叫越羲下意识想逃,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楼藏月已经欺身而上,整个人将她牢牢压制在身下。 眼睛危险的追随着那双无害的黑色圆溜溜的瞳孔,如同猎食者盯上了猎物一般。 “越越觉得呢?”楼藏月没回答,而是凑近反问,“越越觉得,我会怎么办。” 两人凑的太紧了,彼此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一呼一吸之间,竟被对方身上的气味填满整个肺泡。 面对楼藏月,越羲还是太嫩了。 起码脸皮太薄了。 她做得最过的,也不过是咒骂楼藏月几句,抓着从楼藏月手里抢走的小玩偶泄愤; 怎么就能比得过,收集她所有用过的东西、送出的情书以及模仿她字迹自己与自己写交换日记的楼藏月呢。 “……你,”贝齿不由自主咬上唇瓣,越羲像后撤,可腰已经被她紧紧拥住,越羲退无可退。 “你是变态嘛!”半嗔半恼的瞪圆眼睛看向楼藏月,越羲羞怒,“你干嘛要模仿我的字,干嘛要把那些东西收集起来!” 楼藏月如今瞧出来,越羲只不过是个糊着一层纸老虎皮的小兔子而已。 她胆子愈发膨胀,俯身朝越羲逼近。 直到两人退无可退,仓皇倒在沙发上,楼藏月才停下动作。 将心上人困在身下,楼藏月竟兴奋地不断舔舐着尖牙,宝石蓝的眼睛也变得幽深。 越羲被她盯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推开她,手腕却软绵绵的。比起推拒,更像是软乎乎的拉扯。 如瀑般的发丝垂落,将越羲的视野局限,只有几缕灯光顺着发丝缝隙透进来。 咚咚, 咚咚…… 温度逐步升高,熏得越羲大脑发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封闭静谧的空间里这么明显。 是她的? 是楼藏月的? 越羲分不清。 暗色里,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的光芒,如两抹幽光,漂浮在空中,引诱着越羲不自觉伸长手臂,揽上了楼藏月的脖颈。 青涩少年在情事上并未有多少经验,只能跟随本能的指引。 仓皇撞上她的唇瓣,舌尖笨拙地舔开唇缝,轻叩牙关。 奉上唇瓣的人紧闭着眼,纤长的眼睫如蝶翅轻颤。 这个动作,已经消耗她被热气熏晕大脑所有勇气。 刚想撤开,身上忽然一沉。 楼藏月俯身压了下去,啧啧水声响起,越羲无能抵抗,只能张着唇任由她在口腔里作乱。 敏感的上颚被人刻意挑逗,越羲不由睁开眼睛,却直直对上那双饱含情/欲的双眼。 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只张牙舞爪地怪兽,每一声嘶吼,都在向越羲诉说积压多年、早已疯狂的爱意。 心脏狂跳起来。 这次她听到,是自己的心跳声,响得不行。 暧昧的银丝在空中断裂,楼藏月支在她身上,笑着盯着她,手指轻点她的鼻尖:“笨越越,呼吸啊。” 得到提醒,越羲才狼狈地、大口喘息起来。 脸颊绯红一片,后知后觉地羞耻感攀上来,叫越羲不敢再瞧那双眼睛,下意识扭头想要逃离。 可楼藏月却不会放过她,低头凑近,亲昵地蹭蹭鼻尖,声音暧昧黏糊:“好高兴,越越竟然主动吻我。” 她不提还好,一点出来,越羲脸颊更红了。 想要推开她逃走,但竟然又舍不得她怀抱里的温暖。 别别扭扭,最后只能努力板着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被她困在怀里。 “我、我刚刚只是鬼迷心窍了而已。”越羲不甘反驳,“换个人,我也会亲的!” 闻言,楼藏月脸上的笑尽数消失,表情如雪山般凌冽,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越越还想亲谁。” 下颌被她钳制着,越羲想避开她的目光都最不到。 楼藏月故意将脸凑到她眼前,专注又疯狂:“越越除了我,还想亲谁?” “李栀?还是高中那个学舞蹈的特长生,又或是那个蛊惑越越离家出走的玩吉他的女生?还是……” 楼藏月将一个一个人细数出来,甚至有些越羲早就忘记的名字,她都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看起来,倒像是楼藏月是哪个追求、喜欢过她们的人。 脸颊被抓得有些痛,越羲忍不住有些恼,张嘴咬在了她的虎口上。 楼藏月只是吃痛皱了下眉头,并没放开,却卸了些力。 眨眼间,她又变了个模样。 一副可怜弱小地模样,靠近越羲的肩膀,侧头贴在她的心口,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哽咽悲戚,“越越不能主动亲了人,还不负责。” 楼藏月如同一位被负心人玩弄感情的可怜女人,躺在负心人怀里,悲悲惨惨地控诉她的渣女行为。 不知道的,还以为越羲怎么她了。 越羲可不吃她这套,轻轻拽着她的长发,凶巴巴地:“快起开,我胸口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闻言,楼藏月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垂眸,继续可怜兮兮的抽噎。 越羲吃软不吃硬,哪怕知道楼藏月只是在装哭而已,但语气也忍不住放轻。 楼藏月却打蛇上杆,趁机蹬鼻子上脸。 紧紧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仰头咬上她的唇角,像小兽般舔舐。 越羲被她骚扰得连连投降。 “跟我在一起吧。”一下一下啄着越羲的唇角,楼藏月哑着嗓子乞求,“只爱我一个人吧。” 越羲离开楼家,离开楼藏月,可能会过得更好。可能会找到包容她、深爱她的另一半。 但,楼藏月离开了越羲,是会死掉的。 她会把自己杀死,用最惨烈的、最让越羲无法忘却的方式。 越羲刚刚问她,若是她不原谅自己、拒绝自己该怎么办。 ……她一定不会想知道的。 楼藏月会成为她今生无法忘却的噩梦、魔鬼,一直缠绕着她。 叫她,今生今世,都被困在一个名为楼藏月的地狱里。 盯着越羲明显懵了的脸,楼藏月将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紧紧压回去。 紧紧拥着越羲,楼藏月放软声音:“越越亲也亲了,打也打了。该给我的名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呢?” 越羲一懵。 低头看着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大脑有些卡壳。 是她开了什么加速器么? 怎么突然,跳到名分这件事情了呢?
第47章 第 47 章 离婚证与房产证 眉头轻蹙, 低头看着那双漂亮的宝石般的眼睛,越羲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抚上楼藏月的眉眼。 动作温柔,如同宝石商人在擦拭自己藏品中最昂贵的那个一般。 可是那张嫣红的唇中, 吐露出来的话却如腊月寒冬。 “为什么要给你名分?” 指腹顺着她的眉骨划过鼻梁, 越羲笑嫣如花,“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并不是我的强迫或是要求。” 闻言,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臂骤然一紧。 楼藏月紧紧贴上前, 眉眼压着, 一瞬不瞬盯着越羲。 那目光视线, 好像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漂亮又圣洁、却将自己玩弄的坏女人咬开,蚀骨饮血。 牙根发痒,喉头只觉得干涩无比。 口腔里残余的那点馨香, 对楼藏月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 看出她眼底故意使坏的情绪, 楼藏月盯了好久, 蓦地松开下压的眉眼,眼尾耷拉着, 看起来委屈可怜。 “可是,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不是吗?” 脑袋凑到她胸前,轻轻将耳朵贴在心口, “我们已经是合法妻妻了, 越越应该给我一个名分的。” 瞧她这幅模样, 越羲心中的波澜渐渐平缓。 手指捻着她的耳朵, 轻轻摩挲,耳廓上那些密密麻麻耳钉饰品划过她的指腹。 听说,人只有再极度的压力下,才会折腾自己的皮肤和头发。 楼家虽然是母系继承, 可从小到大,身为小辈中的领头羊,楼藏月一直被严苛要求着。 染头发都没做过,竟在耳朵上,打了这么多数都数不过来的耳洞。 越羲并不好奇她的压力源于哪里,更不好奇是什么。 她只是有些意外。 直到今天,她竟然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楼藏月,耳朵上竟然有这么多、这么多的耳洞。 除此之外,楼藏月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呢? 或者说,是越羲并不想去知道,故意忽略的…… 目光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真实情绪。 刚刚得知楼藏月喜欢自己多年,说不意外与兴奋是假的。 可那些兴奋与意外,都不足以弥补越羲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不是吗? 不论那些人做出的那些行为是否出于楼藏月的授意,不论她出发点是好是坏,可越羲的确实打实经历了那些糟糕的事情。 得知楼藏月喜欢自己,对越羲来说,也只是解开了一些她这些年对自己时好时坏的态度。 楼藏月在手下乖顺得不行,看起来惹人喜爱极了。 越羲心中动容。 可这份动容,到底来自对楼藏月本人的喜爱;还是来自,楼藏月在自己面前低头、臣服带来的快感, 越羲分不清。 从前喜欢那些人,她对她们喜爱的特质和特点,张口就能说清楚。 可对楼藏月,越羲竟变成了一个寡言的人。 心中悸动她感受得到,却说不出,引起这份悸动的原因,除了楼藏月面对自己卑微求爱外,其它原因。 “可是……我好像不喜欢你。”摩挲着她的耳廓,越羲声音温柔又轻轻,像是怕惊扰了楼藏月的美梦一般。 但她一开口,楼藏月的梦就已经碎了。 蓝宝石般的眼睛眼底情绪翻涌着,如幽深海底,狂风卷着暴雨,乌云遮蔽天际。 越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 越越喜欢谁? 谁? 她们都没有自己爱越越,越越为什么看不到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眼皮轻轻掀起,死死盯着已经移开目光的心上人。 视线逐渐癫狂,像欲喷发的海底火山。 可临门一脚,楼藏月又生生忍下。 状似模样乖顺靠在她怀里,楼藏月沉着脸:是不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才让越越讨厌自己了? 唇瓣被死死咬着,直到溢出鲜血。 尝到铁锈的血腥味,楼藏月才恍然回神。 将心底那些令人惊骇的想法悉数整理收好,将唇瓣上的鲜血舔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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