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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她与正玄合作,一直以为自己才是主导者,可此刻正玄的眼神,让她莫名发慌。 “柯总贵人多忘事,我来取点东西。你许诺的报酬,该兑现了。” “报酬?”柯淼一愣,“钱不是早就打给你了吗?” 话音刚落,整栋别墅的电源骤然熄灭,唯有正玄掌心亮着一团鬼火。 柯淼手心发汗,强作镇定道:“你、你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我可告诉你,伤了我,今后你可一分钱都捞不着!” “柯总说这话,我的老板可要不高兴了。” “你的老板不就是我吗?” “你也配?” 正玄低笑出声,自袖中射出一道锁链,缠绕于柯淼脖颈。 “钱!我可以加钱!五百万不够就一千万!不够的话,我还有秦泽!我可以帮你牵线!” 锁链骤然收紧,柯淼喘不上气来,眼前浮现出一周前的那场酒会。原来秦泽当时那句“有些棋子,该弃了”,不是说沈瑜,而是指自己。 “你应该猜到了,从一开始,就是秦总让我接近你的。” 什么?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主动找到秦泽合作,利用他的资本打压沈瑜,没想到从始至终,她都在秦泽的圈套里! 那些她沾沾自喜的“胜利”,不过是秦泽设计的一环! “你不过是我和秦泽的交易里,用来逼出林尔的棋子罢了。” 正玄说着,五指化作利爪,猛地覆于柯淼的天灵盖,深深扣了进去。 “所以,我来收点利息,比如,你的阳寿。” 原来如此,柯淼终于明白,那些看似偶然的“意外”,根本不是她运筹帷幄,而是正玄在背后推波助澜。 “呃啊——!” 伴随着柯淼的惨叫,她的魂丝正被一点一点抽出。每抽离一缕,她的面容便衰老一分。 第一缕魂丝离体时,她光滑的肌肤便爬满皱纹,第二缕抽离时,她乌黑的长发立时褪成灰白,等到第三缕被拽出,她曾经顾盼生辉的杏眼,只剩下浑浊的灰白。 “不,求你…” 柯淼的呼吸越来越弱,不过片刻功夫,鱼尾纹爬满眼角,她就从四十多岁的精致女人,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妪。 面对她的求饶,正玄不为所动,猛地一翻,将她整个人拽向空中。 柯淼的身体在锁链的牵引下悬空摇晃,露出的小腿皮肤甚至起了老年斑。 “不过是取你点寿命使使,柯总何必小气?” 剧痛中,柯淼的意识一片混沌,她好像看见自己年轻时穿碎花裙的模样,还看见龙龙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 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惚中,她瞥见卧室门缝下透出的暖光,猛然惊醒,龙龙还在里面熟睡! 她想喊他的名字,想听他用软糯的声音喊一声“妈妈”,可声带早已干涸,只能挤出几声含糊的呜咽。 “呜…龙…” 她徒劳地抓向卧室方向,当最后一缕魂气被吸尽时,像朵枯萎的花,哐当落地。 卧房里,龙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妈妈?” 无人应答,他咂咂嘴,往被窝里缩了缩,小手抱紧了怀里的小熊玩偶。那是柯淼上周刚给他买的,熊耳上还缝着个亮闪闪的小铃铛,一碰就会叮铃响。 凌晨一点,正玄已然离去,只有柯淼躺在地板上,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皮囊,额头处还有一块深紫的瘀青。 她精心保养的面庞,此刻沟壑纵横,皱纹爬满脸颊,连嘴唇都干瘪得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往日半分周旋于名利场的风光。 “呜呜呜——” 卧房里传来龙龙惊醒的啼哭,撕心裂肺的,显然是被梦魇扰到了。 柯淼用肘部撑起身体,艰难地在地板上扭动着,像条垂死的鱼,朝着哭声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 “呜…龙龙…妈妈在,不怕,不怕…” 三岁的小孩醒来后,揉着哭肿的眼睛,扶着门框站在房门口。当看清地板上那个陌生的“老媪”时,刚止住的哭声又爆发出来。 “轰隆!”,一道闪电照亮了柯淼伸向儿子的手,“哇——”,孩子被吓得发出更凄厉的哭喊。 看着儿子满脸的恐惧,又看着自己这双鬼爪般的手,柯淼僵住了,她想告诉儿子“妈妈在这里”,又怕再次吓到他。 柯淼绝望地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儿子光着脚丫奔回卧房,“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反锁的声音。 柯淼躺在原地,眼珠费力地转向卧房的方向。黑暗中,她仿佛能看见龙龙缩在床角,抱着小熊玩偶发抖的样子。 原来人真的会有报应,她这一生算计别人,最终却成了连亲生儿子都认不出的怪物。 雨夜如墨,泽光影业顶楼的办公室里,秦泽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正玄发来的消息:【时机已成】。 与此同时,柯淼的豪宅已陷入死寂。卧房里,龙龙蜷在角落,哭肿的眼睛终于不堪重负地阖上,沉沉睡去。 梦里或许还有妈妈温暖的怀抱,而门外已是阴阳两隔。大厅中央,柯淼枯槁的手指还维持着向前抓握的姿势,距离卧房的门不过半米。 在她涣散的瞳孔里,频繁闪过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她披着被雨水打湿的白裙,楚楚可怜地敲开沈家大门。 “方顺哥,我走投无路了…” 就这样,她借助化妆品绘制的青紫瘀痕,成功骗取了沈方顺的同情。 当时的沈瑜刚下晚自习回来,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二楼转角,冷冷盯着她,眼里是洞穿一切的嘲弄。 “报应来了…” 雷声轰鸣中,柯淼艰难吐出这几个字,话音一落,黑气便从她七窍渗出,飘向门口。可刚到玄关,就被贴在门框上的符咒尽数吞噬,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翌日清晨,沈瑜面无表情地合上晨报,头版刊登着【沈氏集团创始人二婚夫人猝死】的消息。 她转身拉开保险柜,将那份印有【确认无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报告,塞进了碎纸机里。 随后,她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领养需要哪些手续。”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应了声“好的,沈总”。 沈瑜挂了电话,望向窗外,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为柯淼的罪孽买单。 朝阳刺破云层,城市另一端的殡仪馆里,化妆师正对着柯淼的遗体发愁。 “真是邪门了。” 她手里的粉扑蘸满了遮瑕膏,一遍遍往柯淼脸上拍,可那些尸斑像生了根似的,反而越盖越明显。
第44章 移花接木 “吱嘎——”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昏暗中,正中央的木椅上,赵婉晴的身影蜷成一团。 “开灯。”秦泽冷冷开口。 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闪了两下,四壁剥落的墙皮,被照得无所遁形,黄一块黑一块。 灯光下,赵婉晴左眼噙着泪珠,右脸却癫狂狞笑,仿佛有两具灵魂在争夺这副躯壳的控制权。 “秦总,求求你,”赵婉晴仰着头,望着居高临下的秦泽,“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哪怕是…哪怕是去给林尔磕头道歉!求你放过我吧!” “哐当——!” 身后的正玄突然抬脚,踹翻了脚边的铁桶,惊得赵婉晴一激灵。 他斜倚在渗水的墙边,挑眉道:“师妹,差不多得了。” 赵婉晴猛然缩了一下,肩膀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木椅都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可下一秒,她眼中的泪水便瞬间消失,露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狠厉之色,声音也变了调。 “这具皮囊,倒比想象中耐用呢~” 她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歪着头咯咯笑起来:“师傅说人家的魂魄就要散啦~师兄,你该不会,还没拿到那东西吧?没有那东西镇着,我可撑不了多久呢~” “柯淼那女人的寿命果然绵长,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正玄站直身体,从袖袍取出一只巴掌大的蛊罐,“秦总,看好了,这便是移花接木的妙法——令千金能否复生,全靠这手功夫。” 随后,他并拢右手两指,轻点赵婉晴眉心,左手托着蛊罐底部,低声念起咒语。 蛊罐顺利开启,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地下室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连墙壁上都凝出小冰粒。 罐中立时流出淡金色的光雾,那是被炼化的柯淼的阳寿,此刻随着正玄变幻的结印手势,化作细流,顺着赵婉晴眉心,缓缓钻入。 “成了?”秦泽往前凑了两步,激动地问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女儿沫沫重新扑进自己怀里的模样,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唯一的执念。 “急什么?”正玄擦拭着蛊罐,冷笑道。 “师妹的七魄早已千疮百孔,若不是林尔那个前助理的魂魄碎片,还有那位姓陈的小子。元神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说到这,正玄瞥了眼正在活动筋骨的赵婉晴。噢不,现在应该称她为庄静了。 “如今有了柯淼的阳寿为引,总算压制住残留的原主意识。”正玄收起蛊罐,揣回袖中,“从现在起,师妹你算是完全复生了。只是想彻底稳固元神,还得拿到清门观的【长明灯】。” 庄静伸展着四肢:“师兄的法术,倒是精进不少呢~只是不知,比起清门观的那些丫头,孰高孰低?说起来,我还挺想会会她们的。” “那我的沫沫,她什么时候能活过来?” 秦泽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攥住正玄,脑海里又浮现出女儿穿公主裙的模样,那天她还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要永远陪着沫沫”,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把她永远地留在了六岁。 为了让女儿“回来”,他多方打听,才得知正玄有通天的法术,能让魂魄归位,甚至“起死回生”。 正玄当时听完他的请求,便同他以林尔做了交易,为了沫沫,别说是一个艺人,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斗胆一试。 “令千金的魂魄,早已七零八落。” “那,那怎么办?!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反悔!你让我做的事我可都做了!” “魂魄残缺的话,需要先聚魂。”庄静缓步走过来,顺势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等拿到清门观的法器【聚魂塔】,再找具八字相合的躯壳。你就又能听见沫沫叫你爸爸了呢~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忽然变了调,化作沫沫躺在血泊里的奄奄一息声:“爸爸…救我…” “怎么拿?快告诉我!不管是偷是抢,我都给你办到!”秦泽盯着正玄,眼球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正玄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如临大敌,右手掐诀的同时,左手迅速甩出几张符箓,“啪啪啪”钉入地面,在四周布下结界。 “噤声!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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