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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被她说得脸上发烫,确实是自己太急功近利了。见周依依态度坚决,只好松了口。 “好,那就…麻烦你了。这份情,我沈瑜记下了,以后一定加倍还。” “跟我还说这个?”周依依拿起手机就要拨号,“你等着,不出三天,钱准到你账户上!” “其实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言素看尔尔心情不好,带她出去散心了呢?言素那人看着靠谱,有她在,尔尔肯定没事。” 沈瑜一想也是,林尔说不定是找地方躲起来缓口气。正好趁这几天,她把秦泽那边的事摆平,等林尔回来,一切又能回到正轨。 想着这些,又跟周依依聊了几句解约的细节,便匆匆赶回公司。解约金的筹措、律师函的拟定、新投资的对接方案等,每一项都得亲力亲为,马虎不得。 可沈瑜不知道,周依依给父亲连打五个电话都没人接。周依依没辙,心里也急,干脆直接回了趟周家老宅。 “小姐回来啦?”张妈刚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她进门,笑着迎上来,“先生和太太正在客厅呢。” 周依依没心思吃水果,径直走进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父亲则靠在旁边看财经报纸。 “妈,沈氏集团的沈瑜你知道吧?她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我想…” “不行。”周母没等她说完就合上杂志,“我们周家跟沈家非亲非故,凭什么帮她填窟窿?” “可是林尔是我最好的朋友,沈氏倒了,林尔就要被秦泽…” 周父这时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 “林尔?就是那个没背景没家世的演员?依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当朋友。” 周依依急了:“爸!我不准您这样说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哼,市井义气罢了。” 周父重新戴上眼镜,道:“你以为沈氏出事,真是因为泽光影业那点手段?区区一个秦泽,还掀不起这么大的浪。” 周依依愣住了:“不是秦泽?那是?” “我想你也猜到了,他们的地契抵押合同,是我让人…沈氏本来就在内斗,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沈氏跟我们无冤无仇,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瑜甚至还帮过你们拿下过城南的项目!” “商人之间只有利益往来!沈氏那块市中心的地皮,我们盯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低价收购了。” 周父转过身,道:“况且,大师说了,拿下沈氏地脉,对我们周家的气运大有裨益。家族要兴旺,总得有人牺牲。沈瑜和她家公司,就是那个该牺牲的。” 周依依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哭着喊着要进娱乐圈,父亲当时气得摔了价值百万的古董茶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我们周家世代经商,你跑去当戏子?传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趁早死了这条心!” 是母亲找了大师算命,回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地拉着她说:“依依,妈给你算过了!大师说你进娱乐圈不仅会红,还能帮家里聚财呢!” 没过多久,父亲果然松了口,不仅给她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还砸下亿级资源捧她。 父母对自己这般也就罢了,如今居然为了所谓的“家族气运”,不惜对曾经的商业伙伴下此狠手。 周依依惨然一笑:“那么这次,又是哪位高人的指示?他可知晓沈氏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我好友的心血?” 周父皱起眉头,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这事你少管,乖乖准备下个月和李家公子的相看。李家最近在竞标城东的项目,和他们联姻,对我们周家百利无害。”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只留下周依依和母亲对峙,周依依看着母亲冷漠的侧脸,倍感心凉,不由得想起了外婆。 外婆是家族里出了名的不信命,当年周母被逼得要嫁给商业联姻对象时,只有外婆气得站在祠堂前反抗。 “我的女儿不是商品,凭什么要为了家族利益去换生意?” “你们不帮,我找外婆去!”周依依转身就往外跑。 “依依!你要是敢去找你外婆,就别认我这个妈!” 可周依依像没听见似的,赶到外婆家时,老人家正戴着老花镜绣十字绣。见周依依红着眼圈进来,老人家忙放下针线,摘下老花镜。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依依了?” 周依依扑到外婆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了出来。 老人家听完,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道:“小兔崽子,他们敢这么干?” “等着,外婆这就给你调钱!管他什么大师小道的,咱们老许家的人,不能做这亏心事!”
第50章 封山门 晨钟刚响过三声,清门观的石阶上便传来脚步声。 若兰正领着一位陌生道人拾级而上,逢着扫地的弟子便热情引荐。 “这位是我下山时结识的道友,道法精深,特来拜见掌门。” 正在洒扫的小道童惊得手一松,竹扫帚“哐当”掉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若兰师姐向来最厌外道,去年有位茅山派的道长来拜访,她都只淡淡拱了拱手,连客套话都吝于多说。 今日怎会对一个陌生道人如此热络?不仅满面笑意地引荐,竟还亲自领上山门? 小道童咂咂嘴,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却不敢上前发问,只悄悄望着两人往三清殿走去。 彼时,云舒真人刚结束晨练,正在舒展筋骨。看到若兰时,第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若兰的步伐看着平稳,实则每一步都很僵硬。 云舒真人眸光一凛:“定!” 那位陌生道人还没反应过来,黄符已“啪”地贴在他眉心,整个人被定身符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几乎同时,若兰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向廊柱,后颈的衣领裂开道缝隙,一缕缕黑雾正从里面往外冒。 “傀儡术?” 云舒真人聚灵力于指尖,在若兰眉心轻轻一点,若兰便立时恢复了清醒,捂着后颈踉跄站起。 “师父!他是玄阴宗的正玄!就是他,给言素师妹下了血煞噬心蛊!” 被定住的正玄眼中闪过慌乱,似想化形遁逃。云舒真人却早有防备,手诀一掐,捆仙绳便从袖中窜出,如蛇般咬住正玄脚踝。 “收!” 随着云舒真人一声低喝,捆仙绳骤然收紧,将正玄拽得一个趔趄,随即腾空而起,倒吊在屋檐下,道袍衣摆翻折而下,露出腰间的暗袋。 “破!” 暗袋应声碎裂,里头的蛊罐“当啷”滚落在地,数条蛊虫争先恐后地爬出。 正玄被倒吊在空中,脖颈青筋暴起:“就算杀了我,你们也阻止不了——” 话音戛然而止。云舒真人并指如剑,直贯入他的灵台。 正玄猛地抽搐了一下,身体竟不受控制地直立起来,同手同脚地迈向殿内,重复道:“解、蛊、去、解、蛊……” 殿内檀香袅袅,言素仍在昏迷中,眉头微蹙,似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清玄真人守在榻边,听到门外的动静,抬眼望去,见正玄僵直着身子走进来,瞬间了然,起身退至一旁。 正玄被云舒真人操控着,僵硬地走到榻前,抬起手臂,不情不愿地结起印来。 随着第一道印结成型,有缕黑雾从言素体内抽离而出,却未消散,反而缠上正玄手腕,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看上去似是在反向吸他的血。 “呃。” 正玄痛哼出声,嘴唇泛起青紫,指节也渐渐发黑。他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黑雾在自己臂间游走。 当七道解蛊印全部完成后,云舒真人才抬手解了对他的控制。 正玄猛地咳出一口黑血:“呵,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我师父早已算到今日!我们都不过是他的棋子!” 霎时间,黑雾从正玄七窍疯狂钻出,在他头顶聚成一张模糊的鬼面,未待众人看清全貌,鬼面又化作数只血蝠,“砰砰”撞向窗棂。 清玄真人缓步走近,眼眸寒如霜刃。 正玄突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有本事就杀了我!等我师父拿到长明灯,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那血煞噬心蛊,不过是引你们入局的饵!哈哈哈,等你们发现时,整个清门山都得化作炼狱!” 话音刚落,他像是被强行掐断了意识,头一歪,直挺挺地倒地,再无一丝动静。 清玄真人没有理会,转身快步走到言素床前,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虽依旧虚浮,但噬心蛊的毒确已消散,清玄真人为言素掖好被角,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后山里,林尔正背着竹篓找草药。她听到清玄真人同弟子说,七星草能压制蛊毒,便循着山涧一路找来。 蓦地,腕间的牵丝引发起烫来,林尔顾不上再采草药,转身就要往回赶。 没走多久,前方传来异响,林尔以为是山间的野兽,慌忙握紧了手里的锄头,蹑手蹑脚地往前挪去。 溪边青石板上,庄静正半蹲在那里,死死扣着一只野兔,而野兔的四肢上,爬着数条蛊虫,虫口开合间,它们每食下一块血肉,虫身就像吹气球般涨大一分,原本细如丝线的躯体,渐渐鼓得有小指般粗。 庄静像是没察觉身后的动静,碰了碰最肥硕的那条:“啧,还是活物养得快。” 林尔又惊又怒:“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庄静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沾着几点血污,瞥了眼林尔竹篓里的七星草。 “哟,这不是大明星嘛!怎么?来给言素采药?她命还挺硬,居然还没断气。” 说着,她随意地将野兔残尸丢在地上,那些蛊虫却还啃噬个不停,连骨头缝里的碎肉都不放过。 “可惜啊,就算解了蛊,她也——” 庄静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道护身符从林尔怀中破空而出。 蛊虫们被护身符迸出的光刺得直往地里钻,有几条反应慢的,还被灼得成了团粉末。 林尔想起若兰说过的话,问道:“你是玄阴宗的人?”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呵呵呵,”庄静不仅没有对林尔动手,反而笑得愈发诡异,“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便化为一团黑雾,没了踪影。林尔僵在原地,后怕得心脏砰砰直跳。 三清殿内此刻一片肃杀,清玄真人俯身拂过正玄的躯体,那皮肉下的肌理早已干瘪。 “肉身已空,元神跑了。”她收回手,捻了捻粘到的粉末,“这壳子里塞了几只控尸蛊,刚才那番叫嚣,不过是借壳传声。”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拂尘突然根根直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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