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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从门口的挪开。 天亮了。 叶舸没回来。 仍旧不愿接受的云九纾闭了闭眼,明明已经干涩至极的眼眶中,却压出清泪一滴。 落在手背上。 是温热的。 长长地呼了口气,试图用这个动作将肺腔裏的空气和脑海裏的期待一起挤压干净。 云九纾慢吞吞地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这一晚她已经刷过无数次牙。 起初抽一支就去洗漱一次,将淋浴打开时,她总是刻意控制水压,期待门口传来声音。 或者是—— 电话铃声。 淋浴头刚打开的瞬间,云九纾听到了自己期待整晚的声音,她来不及关刚挤上去的沐浴液,赤着脚就走出去。 窗户打开着,落地窗大方迎接着日光。 远远高架桥上已经有了喧嚣,偶尔笛鸣车响,世界醒了一部分。 “喂?”甚至没有看来电人,云九纾一手擦拭着眼尾的水痕,一边出声。 “阿九,”女人声音很急切,隔着屏幕有猎猎风声:“三分钟,我会到你酒店楼下。” 这声音出来的瞬间,失落和紧张同时涌出来。 云九纾点头应下,将电话挂断后又翻了眼通话记录。 最新播出和最新接入都是同一通。 明明已经不抱指望,但还是嘆了声,云九纾折返回浴室,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残留。 ...... ......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警笛声也响在门外。 强光对于一夜未眠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刺眼,云九纾下意识皱起眉,视线落向迈步进门的几人身上。 “您好,” 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警徽映衬着女人凌厉眼眉,扎在西裤和衬衫间的皮带环出劲瘦腰线,也拉出标准九头身。 皮革高筒靴的底板偏硬,落在大理石上铿锵有力。 为首的女人出示完自己的警察证,沉声道:“接到报案,昨夜有人在该酒店被意外进入房间,遗失了贵重物品。” 站在女人身边的警员一左一右,皆穿着警服。 值班的前臺依旧是昨夜那个,在看见警察的那一瞬间表情也严肃起来:“您好,请您提供报警人......” “是我。” 从电梯口传来的回答声,同时吸引走了两道视线。 看见云九纾的瞬间,那个警官眼睛亮了半瞬,很快被担忧取代。 “云滇2020的云九纾小姐是吗?”前臺核对完信息,按下耳麦对二人说:“请稍等,我立马通知经理。” 转头去打电话的前臺背过身。 云九纾看着眼前板板正正的女人,即使没穿警服,随意的衬衫西裤也能看出正气十足。 “我还以为你昨晚就能来,”紧绷了整晚的神经在看见熟悉的人那一刻松懈,云九纾语气有些委屈:“害我等了整晚。” 察觉到关键词的女人皱起眉,双手叉腰:“你一晚上没睡?” “好了好了,我的时大警官,”云九纾嘆了声气,有些蔫巴:“我俩都半年没见了,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这么凶?”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警员表情也有些雀跃,但碍于队长威严,只敢眼巴巴瞧着云九纾。 “行了。”时山摆摆手,“等会收拾你。” 拨完电话的服务生折返回来,将情况告知。 因为有了警察的到来,所以流程走得非常快,半小时后云九纾看到了监控。 负责记录的警员之一去拖拽着进度条,才刚倒回去,云九纾就开了口。 “看看昨天下午五点,”估摸着时间,这个是云九纾醒来的时间。 监控进行了数倍播放,一直到云九纾出来,酒店门口都没有人。 没有叶舸。 有些失落的云九纾说:“再往回走几个小时呢?” 警员配合着拖拽着进度条,一直到昨天早晨看下来,除了清洁员外,再没有看见别的身影。 叶舸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那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云九纾表情慢慢变得惨白,手也开始哆嗦。 看着云九纾状态不佳,时与插着腰,淡道:“时间再往前一天,到夜裏九点往后。” 数倍播放下,她们看着云九纾和叶舸回到酒店。 二人挽着手,进去后就再没有出来。 就在时间跳转到昨天凌晨时,警员喊了声:“有了!” 按下暂停键,云九纾猛然扑过去,看着叶舸急匆匆着出来,身后似乎有人在追赶她。 时间是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恢复正常速度,”时与说:“将这一段画面单独切出来。” 视频继续播放,急匆匆奔跑出来的人连衣服拉链都没有拉上,压在耳上的呼吸灯闪烁,半托的掌心微遮住唇。 “她在说话?”时与警惕注意到,转头问大堂经理:“能听声音吗?” “不可能。” 大堂经理还没开口,云九纾就猛然出声。 声音有些大,还带着抖。 “不可能,”云九纾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哆嗦着出声:“她是聋哑人。” 聋哑人? 时与皱起眉,刚想问,就得到了回答。 “抱歉警官,”经理姿态谦卑,表情讨好:“我们走廊的监控一律是没有配备收听功能的。” “嗯,那把屏幕拉大,”时与拍了把操控监控的警员,指挥道:“继续播放,放慢倍速。” 原本的快速切换成慢频率,从迈步的那一刻,时与一帧一帧开始拉。 “不行队长,”站在一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嘆气:“她手挡的太巧妙了,根本看不见。” 盯着屏幕,时与双手环胸,点头道:“那把这段视频拷贝回警局,叫你们闻姐看。” 将指令下达,时与跟大堂经理交涉了几句。 唯一一个进出过云九纾房间的人,就是那个凌晨四点鬼鬼祟祟走出去的人。 案件迅速做完定论,时与跟经理继续走剩下的流程。 一个警员负责拷贝,另一个警员负责谈话酒店负责人。 看完监控的云九纾有些浑浑噩噩,她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在看见叶舸开口的瞬间。 她是自己走出房间的。 耳朵上压得不是助听器吗?哑巴为什么会开口。 闭了闭眼睛,云九纾站在监控室外的回廊上,没由来地想点一支烟。 就在她刚将手放进口袋时,眼前被递来一杯温热水。 声音是昨天那个前臺,她贴着云九纾坐下去:“你还好吗?” “谢谢,”云九纾伸出手接过,语调沙哑:“我还好。” 前臺仔细瞧着她,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她看着云九纾喝下水,看着那双狐貍眼裏布满的红血丝,看着云九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被搓洗过的痕迹。 注意到这视线慢慢变成怜悯,云九纾没有出声。 抽烟的念头被遏制,她只能小口小口抿着热水。 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直到走廊上,那个警员叫着前臺过去录口供。 “来了!” 前臺边回答边站起来,她弯下腰,轻声说:“昨晚,我不会说的。” 被这句话说得一愣,云九纾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一空。 喝光的空纸杯被前臺拿走,她目送着身影远去。 一如昨天过来搀扶自己时的急切,云九纾明白了她那句话的意思。 谢谢。 云九纾对着那背影,在心裏说。 独自又坐了半个小时,所有流程走完。 时与拍了拍神游中的人,压低声音:“她出门的方向是往东南方向走,走出那片是时与的管辖区,顺着那边监控看过去,还来得及。”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点点头,麻木地站起来。 刚要跟上时与的脚步,心脏猛然绞痛,口袋裏的电话响起来。 “喂?”没有看联系人,云九纾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睛。 可在对方声音出来的瞬间,所有的疲惫感瞬间消散。 “你说什么?” 听到声音的时与回过头,她看见站在长廊上的云九纾。 那双明艳狐貍眼不复往日鲜活,素来精致漂亮的人穿着皱巴巴的白长裙,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脸色迅速惨白,整个人如飘摇落叶,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 这是时与认识云九纾五年,第一次见她这副摸样。 脆弱,狼狈,崩溃。 还有些,可怜。 — 新人物,警察姐[墨镜] 昨天的问题公布答案,开门的人是:云九纾自己~目的嘛,希望有小乖看懂 【作者非专业人士,一切皆为剧情服务,请勿将职业上升到现实生活,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第85章 叶舸是假名字 时与看着脸色惨白的人挂断了电话,她直觉云九纾此刻的状态不太好。 “还好吗?”她边轻声问,边尝试着小幅度往云九纾身边迈。 可时与的预判还是晚了一步,她刚迈出步子,只见那身影恍惚了瞬。 电话砸在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脆响声。 云九纾两眼一翻,整个人如落叶凋零般坠下去。 “阿九!”时与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朝人扑过去。 膝盖在大理石板上滑动,皮质鞋面摩擦出声响,刺耳又尖锐。 这声动静吸引到刚记录完的警员和配合调查的经理,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投过来。 跪倒下去的时与长臂张到最大,赶在云九纾脑袋磕到地板前一步,将人搂入怀中。 “小五小六,”膝盖上泛起痛意,时与咬牙强忍着,将人打横抱起来:“联系救护车,叫小七开车,去医院。” 听到命令的两个警察不敢耽误,连连点头,一人开始疏散,一人开始打电话。 警笛声骤然回荡开,周围车辆急速避让着。 负责记录的警员叫小五。 她紧张坐在后座,看着面色惨白憔悴不堪的云九纾,忐忑地问:“师母,九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不是今年把店迁到了春城,怎么会出现在这片区报警?” 听到问询的时与表情凝重,她瞧着怀中人,抿了抿唇没说话。 昨夜她接到云九纾的求助电话时,也有过同样的疑惑。 当初云九纾告诉她自己要去春城了,时与一点没有惊讶。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而云九纾,这个女人不是池中物,时与五年前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生来就是要扶摇直上云端的。 叶榆城这个小地方养不起云九纾的野心,也承载不起她的欲望。 春城开业那天,时与赶巧出了个任务,只忙裏偷闲买了个奢华花篮递过去。 前脚订单刚签收,后脚就被云九纾打电话好一通教训,还被云九纾倒贴了两千开业红包。 俗称新店散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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