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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发财树安排到了该放的位置,云九纾接到了赵云津的电话,说要晚上留包厢,还是老规矩,开餐后云九纾过来敬酒。 这次来的是自然资源局的局长,四十岁的中年女人沉稳又踏实,未施粉黛的脸不笑时自带严肃感。 监控裏已经看过她和赵云津的聊天方式,站在门口的云九纾将笑容调试到完美,然后推开门—— “各位,菜可还合口味?” 清脆笑意响在门口,藕荷色调清新雅致,旗袍勾出香莹软腰,一双狐貍眼顾盼生姿。 进来的女人明艳似火,即使再素的衣服在她身上也是亮的。 原本还死寂的包厢因为她的到来活跃起来,杯盏相碰,许多拘谨的礼数也没了。 酒过三巡,话题正要开场。 云九纾借了个由头准备离场,却被那局长反手扣住腕骨挽留,“云老板大气,春城就需要您这样的店多几家,刚好,城区那边有块新开发的,我们仔细聊聊?” 话裏话外都是讨好谄媚,只是她动作太大,撞翻了酒杯。 藕荷间溅了淤泥。 浓郁酒香迅速蔓延,云九纾表情不变,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好啊罗局,不过我得处理下衣服。” 这杯酒一泼,酒也醒三分。 被唤罗局的人接连道歉,表情诚挚。 “我陪你去。”赵云津站起来。 “不不,”云九纾下意识拒绝,“就在休息室裏换,不远。” 没理会云九纾的拒绝,赵云津已经脱了自己的外套,为云九纾遮住了那酒痕。 散在腿间的位置确实尴尬,无法推拒的云九纾也没再拒绝。 ...... ...... 休息室的门落上锁。 云九纾抬脚踢开鞋,埋怨道:“真倒霉,我刚定制的一条,又毁了,这都两条了!” 看着骂骂咧咧的人,赵云津不自觉地勾起笑:“别气,我给你重新定一条。” “真是的,喝酒就喝酒,”云九纾不解气,依旧骂骂咧咧:“你说她扒拉我干什么,给我划地皮就可以搞脏我裙子吗?还有你,干嘛来陪我,气氛都活跃好了,你一走又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九纾对赵云津全然没了当初的客气。 她的性子直率,弄不来矫揉造作那套讲究。 再加上跟赵云津是各取所需,没谁低人一等后,云九纾就彻底放开了泼辣性子。 “我以为聪明如阿云,看出来了,”赵云津说着,眉梢眼角还带着笑,温柔至极。 不说还好,一说云九纾就冷笑:“我又不是傻的,就是看出来了才不想你跟我走。” 那局长要划地皮给云九纾,表面上是让利给她,实际上是把云九纾当成了赵云津的情人,在这裏借花献佛呢。 “委屈你了,”赵云津笑着嘆气:“你要实在不愿意,我就解释解释,只是我不喜欢她们给我身边塞人。” 赵云津刚上位,想跟她搞好关系的人不少。 送酒,送钱,送什么的都有。 更有甚至想给她身边送人,赵云津烦透了。 可是这些人都是必须打招呼,说上话的,没办法赵云津只好把人往云九纾这裏带。 春城那么多私宴,偏偏来云记,偏偏云记老板又是漂亮风情出了名的。 这孤女寡女的,也不知道谁开头,流言就传开了。 看着赵云津那可怜样,云九纾嘆了声气摆手:“别了,你就对外说我俩是一对吧,那送来的人鱼龙混杂,我刚抱上你大腿,你别倒臺了。” 叫旁人说来是诅咒的两个字从云九纾嘴裏蹦出来。 赵云津忍不住笑:“那岂不是很委屈你?” “是挺委屈,”云九纾摆摆手:“你先琢磨怎么赔偿我裙子吧,我去洗个澡。” 利索地把手环戒指耳环和手机都摘下来丢在茶几上,云九纾转身进了浴室。 当初她建这个休息室的时候就考虑到,偶尔要加班,所以虽然家离得近,但她也还是在这裏留了休息室。 浴室衣帽间梳妆臺一应俱全,现下反而方便了云九纾。 不想回家,索性把所有喜欢的旗袍又全部都定制了,所以这间小休息室跟她家没区别。 看着云九纾进了浴室,赵云津环视了一圈周围。 她以前都只在外边的会客厅,没想到这裏面别有洞天。 看得出来云九纾是个很精致的人,即使是偶尔才用的休息室也布置的如家一般温馨。 琉璃花樽裏插着盛开的蔷薇,晚风轻抚过,满室清香。 转了一圈的赵云津随手抽了书架上的书,坐在沙发上等云九纾洗完。 她一向不喜欢饭局裏的虚僞,因为有云九纾在才缓和几分,现在云九纾不在,她才不想回去。 原本只是想随手打发时间,没想到书翻开后,赵云津的注意力全都落了过去。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来。 被惊扰的赵云津看了眼桌几上的手机,又抬头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窗腾升起氤氲热气,水雾模糊后只能瞧见绰绰细影。 这铃声回荡着,似乎并没有被听见。 原本不准备理会的赵云津低头继续看着手裏的书,结果那人实在有毅力。 电话拨打至无人接听后又响起来,颇有几分不接就一直打的意思。 赵云津挑了挑眉,又看了眼浴室门。 房间裏静悄悄,忽略那铃声,甚至能听清流水声。 接不接呢。 手裏的书翻了一页。 赵云津歪着头看向不远处的手机。 书又翻一页,铃声持续着。 三秒沉默后,沙发椅子发出推移声。 嘭—— 厚实的精装书扉页碰撞到一起,赵云津径直站了起来。 第二次响至无人接听的电话刚好挂掉。 屏幕显示着来电通知的累积,还没等赵云津看仔细,屏幕一跳,又打了过来。 陌生来电的屏幕跳动着,这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号码。 真有耐心。 长指轻点,按下接听键。 “喂?”赵云津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丝毫没有随便接了别人电话的亏心感。 她单手环胸,问:“哪位?”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没准备开口,因为从接听后赵云津就只听见了凛冽风声。 “找阿云吗?” 即使没人接话,赵云津也没挂,自言自语起来:“她去洗澡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她问询声刚落,只觉得电话那端呼啸风声更烈。 七八月的天气,哪有这么大风的地方? 赵云津想不出来,她也没挂电话,固执地等着。 等着等着。 风卷起了尘沙。 “你是谁?”颓丧又夹杂着几分凌厉。 就像漫天黄沙中砸起了冰锥子。 “我?”赵云津抬头看了眼浴室,轻笑:“我能在这个时候接电话,身份应该不难猜吧?” 挑衅的话夹杂着笑意透过来,就像是掺在棉花裏的烫刀子。 风声一下止住了。 赵云津将手机拿下来,看见了电话已挂断的界面。 这个号码很陌生,可对方的声音却莫名有些熟悉,赵云津在脑海裏搜寻了一圈,能与这个人匹配上的,应该只有云九纾身边的那个高个子女人。 想起那个人报警时的专业,以及那每每被那人调动着出警的,不属于春城的警力。 赵云津心裏燃起莫名的敌意。 默默将电话号码记下来,赵云津打量着云九纾的手机。 她不喜欢贴膜也不喜欢套保护壳。 裸机的手感摸起来很丝滑,屏幕随着她的抬起而亮。 密码只有四位数。 最新提示还有那两通未接电话,赵云津将屏幕微微倾斜,顺着充电孔看去。 进去前云九纾刚开过手机,按过密码的地方还有些许残痕,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但,赵云津看得很仔细。 所以她顺利解开了密码锁,按住那通话记录,毫不犹豫地删除,并且拉入黑名单。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赵云津并没有把手机放回去,而是掀起衣角把她留下的痕迹擦拭干净。 刚将手机放回去。 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打开了。 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的云九纾看见她的动作,表情戒备:“你在做什么?” “你洗完了?”赵云津轻笑起来,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我只是想看看几点了,有些困。” 对于她这说辞,云九纾并没有选择相信。 “是吗?”擦拭头发的手停下,长发垂在浴巾上,滴滴答答淌着水:“那为什么我刚刚听见了你在讲话?” — 这章标题又叫,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墨镜][墨镜]
第94章 (一更) “因为想看时间啊,”赵云津笑,面不改色:“我下意识就喊AI助手为我报时,但因为不是我的手机,没有反应,我就只好自己站起来了。” 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表情认真,始终微笑着。 AI助手的响应确实需要识别主人声音,但云九纾并没完全相信。 趿着拖鞋,她慢慢走过去,眼神落在被合起来的书上:“你刚刚在看这个?” “对,我手机遗落在包厢裏,”赵云津闻言,转身过去拿起那本书:“所以只能看书解乏了,阿云我以为你书架上会全都是些工具书呢,有些意外。” 随着她摆弄的动作,烫金书名在灯下闪烁。 《绝叫》,一本推理小说,是云九纾昨天睡前刚看完的。 “这本还不错,”就在赵云津伸手拨弄书页时,云九纾的眼神漫不经心着滑过她手腕。 瞧不出品牌的手表低调又内敛,陈旧的表带和已经有了磨损痕迹的表盘,看上去有些年头,跟赵云津的市长身份很不相符。 淡淡收回视线,云九纾说:“反转很多次,叫人看不清真与假。” “诶诶,阿云你别剧透,”赵云津将书晃了晃,揽入怀中:“这本我征收了,等我看完我们再一起交流。” 她说着话,唇边始终洋溢着笑,看上去总是很亲近又和气。 “行啊。” 没再多废话,云九纾将手机拿起,转身:“我去吹个头发,你继续等,还是?” “我先回包厢吧,”将书给搂在怀裏,赵云津轻嘆了声气:“毕竟也不能一直把她们晾在那边。” 好歹是要用得上的关系,给点下马威就够了,如果一直晾着,反而有些说不过去。 赵云津又看了眼云九纾,已经拿起吹风机的人并没有送她的意思,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转过身。 在听见关门声响。 云九纾抬头望了一眼,立马将手裏的吹风机搁到一旁,开始检查手机。 微信的未读讯息还在,后臺没有过打开银行卡和支付宝的记录,她又转去屏幕使用记录中看,并瞧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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