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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落和鸣单手插兜,表情认真:“我要跟您学做生意。” 刚抿了口酒进去的落长乐女士差点没喷出来,她咳嗽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疯了?” “我没疯,我就是要学做生意,”落和鸣说得认真,抬头看向正在跟人讲话的云九纾:“您跟她合作吧,我保证,我会听话的。” 纵然隔得远,云九纾还是感受到了身后炙热的视线。 这眼神的主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所有发展都在她的掌控中,长乐酒庄的合作门槛实在太高,远不是赵云津的面子就能要到合作的,可再坚强的人也有软肋。 落长乐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 这样想着,云九纾轻勾起唇。 “九九姐姐想什么呢?” 杨清被眼前人的笑容惊艳到,尤其是那双狐貍眼,美得惊心。 好可惜,姐姐不在这裏。 正在心裏犯嘀咕的杨清感受到发顶被揉了揉,惊喜地抬起头。 “在想,你姐姐在做什么,”云九纾轻笑着:“我越瞧越觉得你们不像,尤其是这性子。” 没想到自己跟云九纾想到一起了,杨清有些激动:“姐姐做事比我认真,也比我成熟,更重要是姐姐比我好看,她像妈妈多一点。” 说着说着,杨清有些害羞,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着笑起来。 这样推销她姐姐,是不是有点刻意。 但云九纾丝毫没有介意,反而笑着说:“你们姐妹俩一静一动,你很可爱,看着你跟在你上司身边,有一种看你在你姐姐身边的感觉。” “九九姐姐,你,你都要把我夸害羞了,”揉了揉发顶杨轻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一拍脑袋,啊出了声:“我上司!今晚我是跟我领导来的,九九姐姐来,我跟您介绍我上司。” 云九纾瞧着反应过来的杨清跑远,弯着腰另一个女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一齐瞧过来。 “李局长,”云九纾轻举酒杯,微笑示意:“初次见面,我姓云。” 不动声色利用杨清完成介绍牵线的工作。 云九纾简单完成自我介绍后,就把新店地址和开业日期说了出来。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杨清还下意识靠在云九纾身边,一口一口吃着水果盘。 一杯酒的功夫,云九纾顺利走了后门。 那需要等时间的营业资质和开业检查都被那杯酒给解决了。 还想跟着她的杨清被领导叫住去拿酒,只能眼巴巴瞧着换完新酒杯的云九纾身边又围住其余人。 整晚下来宴会气氛相当活跃。 纵然云九纾喝得很节制,可红酒如水般一杯接一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 等宴会结束时,云九纾已经喝了七分醉,倚靠在沙发上。 刚刚还喧闹的大厅顷刻间冷清下去。 云九纾的洁癖严重,宴会全程有保洁跟着管控着卫生。 客人们离开后,保洁做了最后的清洁消毒工作。 所以即使闹了整晚,大厅裏也依旧维持着原本整洁的模样,丝毫没有宴会散尽的狼狈感。 可喧嚣氛围远去,独坐在沙发上的云九纾还是有些孤寂。 她将长腿蜷缩,就手为自己燃了支烟。 尼古丁的味道顷刻间弥散. 灰白雾色漂浮着,在空中短瞬停留,又在眨眼睛消散。 一如刚刚整晚的热闹和喧嚣。 全都在眨眼间结束。 家裏的所有灯都打开着,才初秋,云九纾却诡异着觉得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始终黏在她身后的那道视线,被她错认成落和鸣的那双眼睛,并没有随着落和鸣的离开而离开。 那双阴郁的眼睛仍旧躲在角落裏。 累极了的云九纾慢慢软下背脊,将自己靠在沙发裏,长指间衔着的烟静静燃着。 客厅裏静悄悄着。 静到云九纾能听见烟草燃烧的声音。 静到云九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近到云九纾能听见很轻,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有人正朝着她靠近。 直到指尖即将燃尽的那支烟被抽离。 云九纾微微挑起眉,醉眼惺忪间模糊着一个高大身影。 那双躲在角落裏的眼睛落回光明裏。 宜程颂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云九纾,即使客厅裏做过卫生,可依旧残存着酒精味道。 浓郁的酒香混杂着尼古丁。 那颗在宴会上耀眼的启明星,纷飞流连花丛中的金色蝴蝶,此刻栖息回枝头。 瓷白腕骨环抱着纤细长腿,蜷缩着睡在沙发裏的女人单薄又脆弱。 周身喧闹散尽,平白流露出脆弱来。 宜程颂心疼地轻嘆了声气,弯腰从沙发另一端捞过薄被,温柔地为睡过去的人盖住。 顺手为人掖好被角,宜程颂抬手挽起垂落的发丝。 指尖轻轻蹭过云九纾的脸颊。 睡着的人放松了警惕,没了攻击性,掩藏在内裏的脆弱浮现出来。 她不该来的。 矛盾纠结的心情拧巴着,尤其是在知道江钟青是任务发布者后,宜程颂就反复告诫着自己。 她该离云九纾远一点。 这个错误任务必须结束,她也不该再打扰云九纾的生活了。 连续两次的利用,连续两次的蓄意接近,连续两次的不辞而别。 她欠云九纾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 挽过发丝的手抽离。 可是宜程颂忍不住,身体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在知道云九纾今晚要举行宴会时,她不顾江钟国的挽留,借口队裏有事离开了江家。 再用那极其不体面的方式,翻墙而入。 可是到底是一厢情愿,不再宴请名单上的她只能躲在隔间。 透过二楼的玄关,像个阴暗角落裏见不得光的生物,偷看着云九纾,忮忌着每一个靠近云九纾的人。 视线凝在云九纾的腰腹处,宜程颂慢慢弯下了膝盖,跪在沙发旁。 脑海裏又想起那双环抱住云九纾腰腹的手。 原本还在为今晚没有出现那个合欢花女人而窃喜。 可却又从天而降一个比合欢花女人更年长,更温柔,也更加有魅力的女人。 最不喜欢这样亲密接触的云九纾,为什么会容忍别人这样亲近的碰她? 还有那个被云九纾摸过发顶的红毛,一个瞧上去年纪不大的娃娃脸。 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像成群结队的蝴蝶,又像是无孔不入的蜜蜂。 多到记都记不住,忮忌都忮忌不过来。 听着云九纾匀称的呼吸声,宜程颂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阿纾,我好忮忌,可是......” 可是我没资格。 深深了口气,宜程颂将云九纾垂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裏,确保云九纾不会被冷到。 决定要走的人又转头去打开了窗户。 偌大的客厅空间裏全都是酒气。 初秋的晚上有些凉,夜风灌进来,空气流通些许。 环顾了圈周围,宜程颂转头进了厨房。 看得出来云九纾新入住没多久,厨房裏什么都没有,就连热水都得现煮。 折腾了杯温热水出来,宜程颂小心地放在茶几上。 客厅裏静悄悄的,夜风将酒味洗了个七七八八,脸颊埋在被子裏的人闷得通红。 三年了。 唯一没变的,大概是云九纾依旧没学会照顾自己吧。 视线垂下去,宜程颂看着云九纾那被高跟鞋磨红的脚踝骨,整晚的宴会,云九纾几乎没有半刻停歇。 心疼地嘆了声气,宜程颂弯下腰单膝跪地,抬手轻轻地攥住云九纾的左脚。 十厘米的高跟鞋就是刑具。 细白腕骨被磨得通红,宜程颂不敢蛮力去脱。 她垂下头,温柔地吹着气,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鞋身褪下去。 专注脱鞋的人没意识到,原本还醉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疼不疼啊,”宜程颂心疼地嘟哝着,将脱下来的高跟鞋丢开,温柔地揉着云九纾的脚趾:“怎么这么能忍,都成这样了。” 徒然抬起的右脚狠狠踩下来,高跟鞋的间隙卡住了宜程颂正为云九纾揉着脚的那只手腕。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宜程颂浑身一僵,猛然抬起头,迎上了那双狐貍眼。 “怎么这么能忍啊,”云九纾冷冷一笑:“小哑巴?” “呵,或者,我该叫你叶舸?” — 高能预警[狗头]
第105章 我叫宜程颂 叶舸这两个字出来时,宜程颂整个人如遭雷击。 跪在地上的膝盖想要直起来,可压在她腕骨上的高跟鞋慢慢地往下压着力。 尖锐的鞋跟钉在手腕间,仿佛随时都会穿透那薄薄一层皮,碾碎筋脉。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宜程颂看着云九纾慢慢地坐了起来,那双狐貍眼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你...”宜程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醉,”云九纾接过她的话,讽刺一笑:“你很失望?” 气氛骤然间冷下去。 桌面上那杯水还氤氲着热气,宜程颂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摇摇头,无力地张了张嘴。 明明有很多话想问。 围在云九纾身边的人那么多,可是在被那双狐貍眼盯着时,却只剩下亏欠。 “这次准备什么时候走?” 看着那低垂下去的头,云九纾抬起手,猛地攥住眼前人的下颌,强硬地将躲闪的人掰过来:“不对,初次见面,还没问怎么称呼呢。” 那双狐貍眼轻蔑地眯起,话裏话外满是讽刺。 被迫与人对视上的宜程颂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她深吸了口气:“我叫......” 啪—— 戛然而止的话音。 宜程颂未说完的话全都被这一耳光给堵了回去。 原本直起来的那只膝盖也软下去,这一巴掌,云九纾用了十成的力气。 “呵,” 低低一声冷笑。 云九纾轻蔑地看着彻底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讽刺道:“耍我好玩吗?” 眉眼间没了疤。 那曾经被自己亲自掀开检查过的右眼能睁开了。 就连那哑,也奇迹般好了。 短短三年。 该称科学奇迹呢,还是该自嘲。 自己在她眼裏蠢到能被当成傻子愚弄。 跪在地上的人甩了甩脑袋。 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打得有些懵,耳朵裏像是飞进去无数只小虫子。 她摇了摇头,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对不起,我......” 话音戛然而止。 又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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