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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叶舸是假名字,为什么当年她的身份证能登记开房间? 云记的系统可是时与一手升级的,为什么当初没有识破那张假证件呢。 这个想法一冒头,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人刚刚眼神裏的挣扎与矛盾,云九纾猛然打了个哆嗦,她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以吗?” 怯生生一句问打断了云九纾的想法。 眼前血色凝固,微缩成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和肆意张扬的红发。 落和鸣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把自己弄得脸都红透了,就连耳垂和脖子都蔓延着羞怯。 “嗯?”云九纾轻轻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鼓起浑身勇气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的落和鸣有一瞬间的失落,但看着云九纾认真的表情,那情绪又闷闷着散了。 “就是,”落和鸣手指紧紧拧到一起,轻声说:“九九姐姐,我喜欢——” 话音戛然而止。 眼前那张年轻羞怯的面容一晃,红发轻扬,落和鸣整个人软面条似的滑下去。 取之以代的是另一张阴翳狠戾的面容。 高大挺阔的肩山一样压过来,将云九纾眼前的山茶花墙遮了个严严实实。 刚刚还蜷缩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上血丝遍布,连同眼尾都红得骇人,触目惊心的指痕遍布脸颊,路灯瀑在她身上,麦色肌肤野蛮又性感,埋在薄薄皮下的筋脉此刻正暴起,似黛色山峦般蜿蜒。 站在路灯下的女人宛若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着云九纾。 眼前两张脸的交替不到一秒钟。 这个不知道从哪裏跑出来的人没有半点停顿,迈步跨过了那昏迷在脚边的人,年轻的身体成了她靠近云九纾的垫脚石。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云九纾下意识往后退。 下一瞬,胳膊就被猛然扯住。 眼前骤黑的瞬间,天旋地转,云九纾可视范围内的一切都是颠倒的。 她被扛起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畏惧,连声音都发着颤:“我警告你,我家到处都是监控!” 这声威胁话音刚落,脚步微顿,身下传来轻蔑一声笑意。 不明所以的云九纾还没反应过来这笑意。 下一瞬,腰腹被猛然颠簸,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抗议,想吐。 “就这么关心她吗?”宜程颂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枕在肩头的那辟谷上。 只用三成力道,可羞辱意味极强。 肩头那原本就不乖的人,瞬间就炸了毛:“你要死啊!” 雨点般的拳头砸下来。 气急败坏的云九纾又咬又踢又砸,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就连自己的掌心都痛得发麻。 可宜程颂却像觉不到痛般,如愿以偿地轻笑了声。 这样的云九纾才是她认识的云九纾,鲜活的,锋利的,有棱角的。 背脊上传来的痛意渐渐消除那烙在宜程颂心裏的眼神。 她抬起手攥住挂在肩头的那双脚踝,只觉一片冰凉。 娇嫩肌肤在那样坚硬的鹅卵石上行走过,脚底板还残留着那石头硌出来的痕迹。 就这么重视那个红毛吗? 初秋的天气裏,云九纾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跟她出来说悄悄话。 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一句话,能让那么娇气的人重视成这样。 背脊上雨点般的拳头持续着,宜程颂却被脑海裏浮现出的那个眼神冷得打了个哆嗦。 亲眼看着她离开的瞬间。 宜程颂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做不到放过。 做不到再不出现。 做不到带着亏欠远离。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她现在甚至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云九纾跟另一个人说笑。 云九纾,云九纾。 这三个字如附骨之疽,早已经深深烙在灵魂裏,与她的骨血相融。 就算是死。 宜程颂也要打碎了骨头血肉跟云九纾的混合在一起埋葬。 没人可以抢走她的云九纾。 也不知道从哪裏来得力气,宜程颂强撑着爬起来,太专注在对话裏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她的靠近。 柔和的夜晚,浪漫山茶花墙下。 羞怯表达心意的少年和成熟风情的魅力女人。 很浪漫的场面。 如果那个被表白的女人不是云九纾的话,宜程颂说不定还会在心底祝福几句。 只可惜。 那个红毛爱上的是云九纾。 是归她宜程颂独有的云九纾。 是别人不配肖想的云九纾。 “死骗子,混蛋,畜生,该死的王八蛋!” 不堪入耳的骂词变着花样冒出来。 刚刚那一巴掌把云九纾气得够呛,连声音都骂得有些哑。 长久的倒挂让她大脑充血得厉害。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骗子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骂声得不到回应,背脊硬的她打到手都疼了,没招了的云九纾张口就咬。 牙尖狠狠嵌入身下人的肩膀,口腔裏弥散着淡淡血腥味。 就在云九纾觉得自己力气都要耗尽了的时候。 她整个人再次旋转,下一瞬,身体坠入柔软间。 世界回正了。 眼前阵阵漆黑散去,云九纾环视着四周。 熟悉的环境这裏是她的房间。 还没来得及适应,脚踝骨贴上滚烫。 “啊——” 短促一声尖叫,云九纾感觉脚踝被拽住,猛然往下扯去。 比脚踝处更加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山一样的肩膀倾倒下压,暴雨般的吻落在脸颊,滚烫热气喷洒游走脖颈间。 “你要死啊?”云九纾挣扎着,抬手就想打。 却像是早已经被预判到了一样,她的手被死死攥着,下压。 跪在床畔膝行着,一点点朝她爬上来的人表情阴翳。 那双充血的琥珀色瞳孔水盈盈的,仿佛随时会垂落血泪一般,宜程颂死死盯着眼前人。 三年不见。 她的吻技还是没有进步。 甚至因为没人调教反而倒退了。 出于身体最原始的渴望而胡乱吻着,宜程颂声音很轻,似呢喃,又似求饶:“阿纾,阿纾。” 被攥住脚踝,又被扣住手腕。 云九纾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暴雨般的吻点在鼻梁脸颊眼睛,吻得云九纾有些发痛,她气急败坏地骂:“哪来的疯狗,你去死啊!” “答应你,”宜程颂点头承诺着:“我什么都答应你,但是别不要我好吗,阿纾,别不要我。” 背脊紧紧抵在床头。 眼前人还在不断地追吻。 知道退无可退的云九纾冷冷一笑,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不知道被吻了多久。 终于察觉到身下人不再抗拒的宜程颂被这声笑扯回了理智,莫名有些慌张。 吻停下了。 山一样压在身上禁锢住动作的人低下头,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垂着,像只做错事的狗狗。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阿纾?” 云九纾冷笑道:“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问询声像冷刀子,直直戳进宜程颂的心,她无助地摇着头:“对不起阿纾,对不起,是我不该,我不该骗你,都是我的错。” “对啊,是你的错。” 云九纾迎上她的眼睛,恶狠狠道:“所以你已经没资格了,从你第一次消失时,在我心裏你就已经死了,所以我现在只希望你真的去死,明白吗?” — 云九纾:你去死 宜程颂:我答应你,等完成一切... 下章请记得蹲点
第107章 别想,别想甩开我了云九纾 “去死...” 低垂着头的宜程颂将脸颊贴着云九纾的膝盖,嘴裏喃喃反刍着这两个字:“去死......” 房间裏徒然安静下去,这两声呢喃格外清晰。 清晰到甚至有些刺耳。 云九纾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说出来的话,可从眼前人嘴裏讲出来时,她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听着眼前人复读机一般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越来越乱。 “知道就去做,”云九纾烦躁地抬起脚,猛地踹向攥住自己脚踝骨的那只手:“别再来骚扰我了。” 这一脚用尽全力。 可云九纾还是低估了她们二人的身高差异。 三年不见,身上人似乎比之前黑了些,壮实了些。 可莫名的,也消瘦了些。 臂弯遍布着绷起的青筋,一双大手烙铁似的死死钳制着,捏得云九纾生疼。 这一脚理所应当的没踹开。 云九纾毫不犹豫地曲起膝盖撞向身上人的小腹。 没听到想象中的呼痛声,甚至连撞到肉上的回弹感都没有。 这比臂弯更硬实,如果不是确认那个地方是腰腹,云九纾恍惚着还以为自己撞上了墙面。 手腕上的力未能卸掉分毫,反而连带着膝盖也痛起来。 “你他爹的吃什么长的,硌死了!”吃了瘪,气急败坏的云九纾破口大骂:“就这种姿色也好意思爬我的床,谁给你的胆子?你不如早点去死!” 又是一句去死。 刚刚还在喃喃的人突然暴动起来。 攥着脚踝和手臂的掌心下压,不再收敛力气,原本压在小腿处的膝盖也向前压过来。 “我死了好成全你跟别人吗?”慢慢俯身下去,宜程颂双目猩红,一口银牙死死咬着,几乎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声音:“只要身体软就可以爬你的床?” 突然来的情绪,眼前人像一头暴怒的雌狮。 吃了痛的云九纾皱起眉,抬头迎上那双充血的眼睛,血丝遍布整个眼白,愤怒情绪翻涌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断她的喉管。 丝毫没有畏惧的云九纾冷笑出声:“当然。” “你去打听打听,这些年想爬我云九纾的床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了,”她语气轻佻,眼神上下打量了着暴怒中的人,“像你这种姿色,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只能用这种下贱招数了。” 她字字带刺,最后一丝体面也不要,存了心想激怒眼前人。 空气片刻间凝滞下去。 云九纾感受到攥着自己腕骨的手不断收紧着,即使疼,她也没再皱眉。 那含恨的狐貍眼死死瞪着,眉眼间满是厌恶。 被那情绪刺痛,宜程颂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说的话。 成千上万。 好一个成千上万。 原本以为那几个碍眼苍蝇已经是极限。 没想到还有......宜程颂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从不怀疑云九纾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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