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原地的人掰着手,乖乖答:“药没喂,被子裏放了四瓶热水,温度高了,体温自然就高了。” 这些都是她趁着云九纾洗澡时候做的。 部队裏那些新兵蛋子装病的惯用招数,被她拿过来改良了下。 冷着脸听完,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早已经松懈了,但她面色不显,只是哼了声:“算你聪明。” 那股子失落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着散了,云九纾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只是比起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屋子裏。 她还是喜欢身边热闹点。 “那你喝醒酒汤吧,”宜程颂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在她开口赶人前,先一步说:“那我上楼去把热水瓶拿走,明天她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等云九纾回应,逃也似的上了楼。 看着那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已经走到餐桌边的云九纾垂下眼,看着还腾着热气的醒酒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 本该恨她,报复她,欺辱甚至折磨她。 可是那晚在眼前蔓延开的鲜血,垂在手背上的眼泪。 以及褪去衣衫的肌肤上那枚印在心脏处的硬币大小的疤痕。 云九纾在餐桌边坐下,轻轻搅动着醒酒汤,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次的疤,不再是假装出来的。 这个人的秘密,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 大家好奇的,九老板看没看见那道疤痕 其实是看见了的,所以九老板的态度和情绪都是有些拧巴着的状态,马上开业,然后距离大事件不远了,上将掉马,然后就是大家期待的刀子[墨镜]是时候加更了小兔
第118章 就算是恨,她也要做云九纾最恨的那个 原本没准备理会那碗讨好的汤。 可搅合着搅合着,反应过来时碗已经见底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掉最后一口醒酒汤的云九纾确实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叶舸?” 下意识唤了声,长久的空旷并没有回应。 又走了? 抱着这个疑惑的云九纾上了楼。 回廊裏静悄悄,只有客房裏开着灯。 暖黄色的光像碎掉的月亮,铺在一隅之地,静候人归。 等她推开门才发现,刚刚上来的人已经趴在落和鸣的床边睡着了。 折竹般的脊梁弯下去,长手长脚的人坐着舒展不开,一米八五的个子缩成团瞧起来可怜极了。 原本想开口唤。 可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 云九纾有些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本该蛮横地将人给拽起来,然后让她滚蛋。 毕竟没人会在乎一个骗子的死活。 可这个骗子刚刚才帮自己解决了麻烦,现在自己胃裏还填着骗子熬得汤。 吃饱了饭就踹开厨子。 这样的事情云九纾不是做不出来,但这会子瞧她睡得那样可怜,驱逐的狠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凝眸瞧那背影许久。 久到云九纾的视线开始涣散,出现重影,那大片大片血色再次蔓延,浪似的涌过来,逼得呼吸也不顺畅起来。 “疯了,” 云九纾低声喃喃,她转过头,逃也似着离开:“一定是疯了。” 她居然会觉得骗子可怜。 当初被这个骗子愚弄时,对方可以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骗子肯定在那汤裏放了什么东西,云九纾抬手捂住胸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肺腔裏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困难起来。 骗子肯定在那醒酒汤裏放了东西,云九纾坚定了想法。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 心痛呢? 客房门被关上后,不久,卧室门也被关上。 世界彻底安静了下去。 原本趴那边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宜程颂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一周,云九纾已经离开了,被打晕的落和鸣依旧安详。 留下来了。 她今晚没有被驱逐。 沉默着独坐了许久,甚至连天边月也藏进云裏,宜程颂站了起来,没空理会酸麻的腿,鬼鬼祟祟着打开了云九纾的卧室门。 房间裏窗帘拉的很死。 空气裏静静燃着安神香,很柔和的味道,可睡着的人却并不轻松。 蹑手蹑脚地在床边坐下,宜程颂兴奋地勾起唇,还没来得及开心,看见那睡着的人,心又失落下去。 遮住三分之二脸颊的眼罩,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以及紧紧堵住耳朵的耳塞。 以前她睡觉也这样痛苦吗? 心抽痛了几分,不是的。 以前的云九纾有很好的睡眠,到了十点的美容觉雷打不动,可是现在……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药瓶上。 全都是镇定,安神,安眠的功效。 云九纾那句疯了,她也听见了。甚至离开时的踉跄,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都是因为她的留下来吗? 为她带来困扰了吗? 宜程颂有些失落,这并非她所愿,可是,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昏睡中的人身上。 可是她做不到把云九纾拱手让给别人。 妹妹不行,红毛不行,合欢花女人更不行。 云九纾,只能是她宜程颂的。 就算是恨,她也要做云九纾最恨的那个。 蹑手蹑脚地从床另一端爬过去,早在潜伏进云九纾家前,宜程颂就提前洗过澡,特意买了云九纾同款的沐浴乳液。 明明是同样味道,可宜程颂在自己身上却感知不到。 直到小心翼翼地依在熟睡的人身边,才终于淡淡嗅到点香。 用手攥住一缕云九纾落在枕上的发。 宜程颂慢慢合上了眼睛。 …… ……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安眠药。 云九纾难得一夜到天明,久违的非常饱的睡眠,没有头疼。 窗帘拉的很紧,她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枕头。 茫然地发了会呆,云九纾慢吞吞着起来了。 落永乐来时,落和鸣才刚醒不久,处于茫然状态的小孩跟着母亲对云九纾好一顿感谢才回家。 “出来吧。” 目送着母女俩离开,云九纾站在门口,没回头。 厨房裏随即响起脚步声,宜程颂声音很轻:“我煮了粥,还有早……” “不了,”云九纾语气冷冷:“我要工作。”l 有些无措,宜程颂轻声劝:“工作也要吃早餐的。” “我的意思是,”云九纾打断她的话:“昨晚留你是因为落和鸣,现在她走了,你也可以走了,并且以后都别再出现了,真的很碍眼。” 生硬的驱逐令。 从昨晚延迟到今早。 宜程颂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云九纾没给她机会,甩完话后,就转身上楼了。 独自留在原地的人回过头,看向锅裏那不再翻涌的粥一点点散尽最后丝热气。 跟她的心一起。 凉掉。 等云九纾洗漱完下楼后,客厅已经没人了。 厨房被恢复成原本整洁无人使用过的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早餐不见了,她也不关心。 刚一打开工作电话,信息就不停地弹出。 自从审批文件下来后,剩下流程就走得很顺利。 就像有人在背后助力似的,原本需要等几周的那些繁琐手续,云九纾一天内就全搞定了。 快到她都有些震惊。 不过本着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云九纾并没有去细究为什么这么快,所有手续到了后就立马开了工。 云壹当年的设计风格很是超前。 仿宋时期的白墙黑瓦映着曲水流觞,云艺婉在装修方面都是下重金,实打实的紫金檀木,一砖一瓦都是最好材料。 所以即使空置十三年,也只是蒙了尘灰,没有丝毫腐坏。 对于母亲留下来的产业,云九纾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 两拨工程队昼夜不休着翻新。 比起重新装修,更多是维护,精打细算着,一个月的工期完美结束。 这一个月裏云九纾所有的时间和重心全都落在了店裏,就连赵云津结束出差要来京约她吃饭也没时间预留。 而跟云九纾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着去店裏盯装修一样的是,那天早上被她驱逐的骗子当晚晚上又出现了。 但出现的方式变了。 变成不论云九纾几点回家。 桌几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也不论云九纾吃不吃,吃多少,等她上楼洗漱完再下来时,那些碗碟又被全部清洗干净。 变成云九纾没工夫再仔细过好的生活。 家裏地板总是铮亮着反光。 花瓶裏总是有常开不败的鲜花,每三天一更换,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客厅裏总是香盈盈的。 变成了每个云九纾很晚结束工作的时候。 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影。 即使在店裏忙到再晚,陪着云九纾回家的除了天上的月亮,还有个暗处陪着的安全感。 那些曾经被摆在明面上的讨好,全都润物细无声的揉进了生活裏。 云九纾没戳破。 那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继续做。 直到定下开业时间后,原先在叶榆城老跟她打麻将的那几个老板来京城玩。 吆喝着要给她送新店开业礼。 扬言包下整个拉吧,给云九纾点一屋子帅T的那种。 几位老板都是会来事儿的祖宗,在叶榆城没少帮云九纾,来回客套了半天,云九纾意识到推拒不了了。 “阿九,原在叶榆你可是最爱玩的了,”撰局那位笑着打趣:“难道是因为我们姐几个跟不上你发展速度,嫌弃我们了?” 这位老板是个上海人,嗲起来格外娇。 被这笑意挠得头皮发麻,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笑:“哪敢嫌弃您,我的沪上富婆。” “那就得了,”另一位东北老板接话:“大大方方的,你扔个时间见!” 没给云九纾再拒绝的机会,几个人默契着挂了电话。 瞧着挂断界面,云九纾失笑。 自从走出叶榆城,就许久不曾听见这种生意场上的声响了。 太多的人心算计,浮事纷扰,倒真让云九纾有些想念以前天天打麻将的日子。 盘算了下时间,工程已经全部收尾了。 紧绷了一个月的云九纾决定在开业前的晚上彻底放松一把。 过去的时间裏她也说不清楚在和谁较劲。 像是可以回避着,拼了命地让自己忙。 【今晚见。】 在群裏敲下回答,云九纾起身捞过车钥匙回家换衣服。 一推开门,比感应灯亮先来的是香气。 照例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但今晚云九纾没有停留,她上去换完衣服和妆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下一页 尾页
|